黑色秩序-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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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这种要求是没有妓女会拒绝的,而我也做的很好,至少从没让她把我给打晕过。所以那天我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她,并联系了她,我见到她后,我就和她说,这次很简单,你把我带到赌场就行,我一样付你三倍的价钱。她问我要去干什么?我过去不是一直都不喜欢去那种地方吗?我就把我当时的想法告诉了她,可是没想到她居然拒绝带我去,并劝我,让我不要去。但那个时候谁的话我能听得进去呢?我怒了,我跟她说,你不带我去就算了,我去找别人,我以后再也不会找你了!听了我这么说,她妥协了,她答应带我去了。去的路上,也许是酒精的作用,也许是我那个时候太想找人倾诉了,我告诉了她很多我倒霉后的事情,以及想法。”
“想象与事实的差距是什么?”
“业余与专业的差距是什么?”
“糊涂与清醒的差距是什么?”
正说着,善伯突然提高声音连问三个问题,可不等李钉等人回答,善伯自问自答道:“是残酷的现实!在赌场中我再一次体会到什么是残酷的现实!我把我最后那点唯一可以让我翻身的钱全输光了,我依稀记得那个妓女好像中间劝过我几次,让我收手,但没有真正赌过的人是不会了解,当你坐在赌桌前,你已不是你,人也不是人,所有的赌徒都是野兽,你要么把对方吃掉,把他所有的钱都赢来,要么你给他吃掉,把你所有的钱都输给他!”
听到这,李钉和徐林下意识的都看了桩子一眼,桩子做了个鬼脸吐了吐舌头。
“我当时如果收手,输完了钱就回去了,我第二天酒醒以后,也许会后悔的要死,但我绝不会成为今天的我,绝不会加入黑帮,可赌桌仿佛有无穷的魔力,它不榨干你最后的一分钱它是不会放你离开的。我那时输红了眼,我不服!我满脑子全是要连本带利的再全赢回来,可是我已经没有钱了,我怎么再赌?没有关系,哪个赌场没有放高利贷的,哪个赌场不通着当铺。我就去找那些放高利贷的去借钱,可是由于我是第一次来,没有信誉又无人作保,我如果要借钱我只能拿东西抵押。唉!我也是命中注定的,我在醉的那么厉害的情况下,我居然在出门的时候把我唯一的固定资产……房产证,带在了身上,上天好像故意要让我在那天输的一无所有。”
“在我拿出房产证以后,那个妓女在那天晚上最后一次劝阻了我,我依然没听。过程很简单,亦如刚才的重复,我再次输的一干二净,当我输完我最后一个筹码的时候,我断片了,以后的事情我再也记不得了,直到第二天的天明不,也许就是那天的天明。”
“我再次挣开眼睛的时候天已经亮了,我第一反应,这是哪?第二反应,我怎么没穿衣服?第三反应,那个妓女怎么睡在我身边?”
“在我挣扎着起来穿衣服的时候,我看见那妓女露在被外胸前的淤痕,我马上意识到了一件事,我做了不该做的事,她没有阻止我!”
“我愤怒了!”
“我把那个妓女叫醒,我大声喝问她,你为什么不阻止我,你为什么不把我打晕?”
“那个妓女揉着惺忪的眼睛,先是呆呆地看着我,清醒了一会,然后,平静且好奇地问我,你已经晕了,我如何再把你打晕?”
“我听完之后,我沉默了,我沉默了很长时间,我无言以对,我不知道怎么反驳她,不管是她有意为之还是我失态而为。”
“在我沉默的这段时间里,我也逐渐清醒了过来,虽然我努力的去想,可我怎么也想不起在我输完最后一个筹码以后的事情,但是我突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我要怎样面对她!钱输了倒还没什么,房子可是我和她联名买的,买的时候她起先是不愿意的,还是我费了好大功夫才说动了她,把她的名字加上的,但万万没想到当时为了讨好她的一个举动,最终却成了我们结束时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冷汗淋淋地呆坐在那,我只要一想起,赌场让我和她去转让房子的时候,她那时候的眼神,她那时候的心情,以及我应该怎样面对她,怎样跟她解释,我就想死!之前虽然失败的打击让我有些颓废,但我至少不烂啊!可是我现在,不该发生的事情已经发生了,不该做的烂事我都做了,我真的唉!”善伯一声长叹。
摇了摇头,善伯把酒杯斟满,再次一饮而尽,缓缓地说道:“我呆呆地坐着,我想了很久,也想了很多,我绞尽脑汁也没想到一个,以一个失败了以后又变烂的我去面对她的理由,于是,最终最终我还是像所以的懦夫一样,选择了逃避,选择了欺骗,我要用一个自欺欺人的谎言去伤害她,以此来维护我那可伶的自尊心,尤其在那个妓女慌乱的摇醒我以后,我看着那个妓女的脸,我决定了,我可以被包括我在内的所有人看不起,但是我不能被她看不起!为此哪怕我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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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 善伯的财富二十一
“决定了以后,我紧紧地抓住了那个妓女的手,盯着她的眼睛向她提出了一个请求,求她帮我做一件事。”
“我提出这个请求的时候,我心中已做好了被她拒绝的准备,并也已准备好了被她拒绝之后允诺她的一些条件,可出乎我意料之外的是,那个妓女并没有拒绝我,而是一口答应了。虽然那个妓女的反应出乎了我意料,但我当时并没有多想她为什么这么痛快的答应了我,我当时最为担心的并不是这个妓女,而是另一件至为重要但我却全无把握的事,为此,我在焦虑中等到了晚上。”
“晚上,不同的时间,不同的心境,我又到了相同的地点……赌场。”
“场景依旧,喧嚣依旧,可那些被**之火烧红眼睛的赌徒是否依旧呢?想到这,我把目光从赌桌上收回,因为这已经和我无关了。我在热火朝天的人丛中四处寻找,寻找那我本应憎恨、厌恶但现在却又不得不来求他们的那帮人。我找到了,他们坐在赌场一个偏僻但只要寻找一定可以发现的一个位置,与赌桌上的火热不同,当我到了他们那个位置的时候,我突然感觉我仿佛到了另外一个地方,他们这怎么这么的冷?不过我当时顾不得想这么多了,因为我要抑制住我对他们的恐惧,要让他们相信我给他们的承诺。后来,等我真正明白的时候,我已经坐在了他们的位置上了。”
“我的计划其实很简单也很狗血,就像很多电视、电影演绎的那样,一个失败的男人,为了东山再起,移情别恋,攀龙附凤勾搭上有钱、有权、有势的女人,而为了向这个有钱、有权、有势的女人表忠心,这个男人必须把过去爱人所有的痕迹从他生命中抹除。我求那个妓女帮我做的事就是扮演这个有钱、有权、有势的女人,而我来到赌场找这帮人的目的,则是为了把她从我生命中抹除,也就是把她的名字从房产证上抹除。为此,我不得不来求这帮人,求他们能不能先把房产证借给我。”
“这个要求很莫名其妙,与他们并也无什么好处,而且可能会有一定的风险,我基本断定他们不会同意的,不过我还是抱着侥幸的心理来试一试,并且我已准备好,只要他们同意,我愿意为他们干一件不管多么伤天害理,多么违法乱纪的事,甚至杀人都可以!反正当时的我也不想活了,我只想体面地消失在她的生命里!”
“我怀着忐忑的心情向他们说出了我的请求,说出了我的承诺,让我没想到的是,他们听完之后笑了,并且立即答应了我,只不过要求我,在我借出和还回的时间内必须有他们的人跟着我。这个要求很合理,我有什么理由不同意呢?我狂喜地立即答应了。不过高兴之余我意识到了一个问题,他们怎么这么痛快地就答应了我?难道他们真的要我去杀人?后,转念一想,哎!反正我决心不想活了,还管这些干什么。”
“那天晚上我一夜没有睡,我其实很想睡,但我怎么也睡不着,我不敢想她但又不由自主地会想到她,我躺下,坐起,来回走动,又躺下,坐起,来回走动那一夜,是我人生中最痛苦,也最为漫长的一夜!”
“终于,那既让我期待又让我恐惧的太阳照亮了天际线,我洗了一个澡,把脸刮的干干净净,用发胶把头发定好了型,穿上我最好的衣服,对着镜子龇牙咧嘴,装模作样地看了又看,直到确定看上去还真的那么的人模狗样。可当那个妓女依约而来,要和我去找她的时候,我却惊恐的发现,不论外表装的如何强大,但内心是无法伪装的,我的身体已经不受我的控制了,我的脚根本就不能迈出门去!没有办法,我只好去求助那个把我害成这样的魔鬼……酒。”
“人之所以被害归根就底其实还是要怪自己。就如兵法所云,能不能克敌,在敌不在己,但能不能不败,则在己不在敌,由于自己的妥协、逃避、不智、不知以及失误而造成的惨痛结果,其根本原因还是在自己身上,其他外在的人、物、环境不过都是逃避自己责任的借口罢了。可惜那时的我并没有这样的认知,我当时把所有的问题根源都归结在酒上,哦,还有他。”
“哎!不过没有办法,虽然我在昨天刚发过誓,再也不碰酒了,但这个时候我也顾不得了,我拿出一瓶酒来,一口气喝下半瓶,喝完之后没一会,酒的神奇就体现了出来,我的身体又恢复到了我的控制,哪怕我给它的指令是违心的。”
“我和她相约在一个公园里见面,这个公园对于我和她而言是一个除了家以外最最熟悉的地方了,我曾经还向她夸下海口过,迟早有一天要把这个公园买下来送给她,可是今天我永远也不会忘记,当她用惊讶的眼神看我带着那个妓女出现在她面前,并向她说了那番丧心病狂的谎言之后,她的她的,但是我当时还是硬着心肠带着她,不!是逼着她,是押着她是押着她是逼着她”说到这,善伯再也说不下去了,脸上痛苦的神情也无法遮掩了,由于脸上肌肉极度地扭曲,刚结的疤又绽开了,血滴滴地流了出来,李钉等人一见这样有些慌了手脚,不知道如何是好,最后还是祁实有经验,点了根烟,送到善伯嘴中,善伯猛吸两口随着一口浓烟吐出之后,大口地喘息了一会,方才平复下来。
平复下来之后,善伯先是对着祁实点头致谢,然后接过徐林递过来的手帕敷在脸上,自嘲地笑道:“呵呵,年纪大了,事见得多了,但心却软了,让你们见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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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 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