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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嫡女,谋嫁天下-第40章

小说: 嫡女,谋嫁天下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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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远在点了点她的额头,又笑:“小时候的事你得记恨一辈子啊?”
    禾晏甩手将一根骨头丢在地上,阿瓷的尾巴摇得更欢快了。
    徐远在忽而问:“你不是在宫里吗?怎么突然就出宫了?”
    禾晏低头继续吃,底下思绪飞快,便扯谎道:“皇上准我出宫探亲呢!舅舅,今晚我住这儿不走了。”
    她是绝对不想去相府的,皇宫也不能回去,否则在皇上面前如何抬起头来?可是她巴巴地要出宫去相府的!
    徐远在笑着替她夹菜道:“爱住多久你就住多久,只怕皇上念叨你,舍不得让你一直住宫外!”
    禾晏吃得有些心虚,徐远在还不知道她又要去相府的事,不过此事她也不想提,待吃饱喝足后,她再好好想一想接下来的去处。
    “还怕你不认得路呢,你该早早知会一声的。”徐远在没发觉禾晏的异常,仍是不断给她夹菜。
    禾晏心下一笑,晚上找不着,白天那么多人,她可是长了嘴巴的!
    徐远在看一眼地上的阿瓷,终是忍不住问:“哪里来的狗?”
    “它叫阿瓷,我捡的。”禾晏大方地将一块肉直接丢给了阿瓷。
    徐远在皱眉道:“皇上允许你在宫里养狗?小晏,不是舅舅说你,纵然皇上和太皇太后疼你,你得清楚自己的身份,宫里有宫里的规矩。你得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
    徐远在的婆婆嘴又来了,禾晏浑身一阵抖,忙只好道:“我寄放在宫外。”
    “宫外?宫外哪里?”
    “……”禾晏咬着筷子,灵光乍现,“我今天刚捡的,打算寄养在宫外。舅舅,不如养您这儿吧!”
    养在徐府也比在相府寄人篱下的好。
    没想到徐远在大笑道:“我每天忙着朝政,你表哥如今也不在京城,你舅妈若还在她倒是会喜欢,我这儿就算了吧。”
    禾晏原本还想说让府上的下人帮忙看着,却见一个家丁在门口道:“老爷,铸造司来人了。”
    铸造司?因白日里在宫里听到容祁和顾辞谈论过,禾晏对这三个字尤为敏感。
    外头很快进来两个侍卫打扮的人,将一个锦盒交给了徐远在。徐远在打开看了看,笑着道:“二位辛苦了。”
    两个侍卫告退离去。
    “舅舅,是什么?”禾晏凑上去。
    徐远在将锦盒打开,里面放着一块崭新令牌,原来是他的官令。
    徐远在径直将令牌纳入怀中,道:“前几日令牌不慎划花了,这东西关乎脸面,便拿去铸造司重新溶了一次。”
    禾晏“哦”了一声。
    徐远在坐下道:“说起来,丞相的令牌前几天也似乎重新修过。”
    禾晏一惊,她急忙道:“前几天?具体什么时候?”
    “就三四天前吧。”
    “舅舅看见了?”
    徐远在蹙眉想了想,似乎有些不确定:“那日我就去将令牌放下的功夫,我记得我看了一眼印模的柜子,似乎瞧见丞相的印模被人打开。”
    “似乎?”禾晏惊讶地站了起来,“舅舅您好好想想!”
    徐远在又细细想了想,这才点头道:“对,我应该是看见了。”他见禾晏的脸色奇怪,不解道,“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禾晏握着筷子的手一动不动,目光怔怔望着依旧吃得欢快的阿瓷,顾辞和容器都怀疑是宫里某个人去了铸造司盗用了印模,倘若事情比他们想的还要简单,那个人根本就是在铸造司呢?
    这样一来便更没有人怀疑和在意的了。
    丽妃之死外头的人并不知道是有人假传了顾辞的命令,是以当日即便有人看见相府的印模被人动过也不会在意。
    她猛地站起来,将筷子往桌面上一搁,转身便要走。
    “小晏,去哪里?”徐远在也跟着起身。
    禾晏将狗链递给徐远在道:“舅舅,帮我看一晚,就一晚!我有急事!”
    她边说边朝外抛去,徐远在叫她几声没叫住,忍不住叹息道:“哎,这孩子,来去匆匆的脾气还是和以前一模一样!”
    奔出了徐府,禾晏朝丞相府的方向跑了几步,突然又停下了步子。
    “哼,我干嘛要去找他!”说不定此刻顾辞正和苏静芸你侬我侬难分难舍!禾晏一想到他们俩结伴出城玩去了,心里就跟千万只蚂蚁爬过似的,她咬咬牙,还是打算回宫去。
    她前脚才走,顾辞后脚便来了。
    徐远在见一身夜露的顾辞进门,吃了一惊,他和丞相素来无交往。
    阿瓷见了顾辞“汪汪”叫着朝顾辞跑去,狗链拖了一地,它在顾辞脚边欢快地转圈。顾辞瞧见阿瓷,总算松一口气,他又看向徐远在道:“徐大人,本相是来接禾晏的。”
    “小晏?”徐远在吃了一惊,指着外头道,“她出去了,顾大人没瞧见?”
    顾辞的眉心一拧,出去了?难道回相府了?
    …………
    禾晏跨入宫门便一路狂奔去乾承宫。
    素颜正小心关了殿门出来,禾晏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素颜惊诧道:“禾晏姑娘?你不是出宫去了吗?”
    禾晏喘息得厉害,半个字吐不出来,也不想同她废话,伸手便去推门。
    素颜吓得忙拉住她的手道:“使不得,皇上刚睡下,简大人吩咐了他回来之前不准任何人入内打扰!”
    禾晏拍着胸口道:“我……我……我有急事!”
    素颜见她的样子怕真的是很急的大事,想了想,才硬着头皮道:“那我先进去通禀一声。”
    “不……用!”禾晏推开素颜道,“我自己通禀!”
    她的力气很大,推开了素颜便入内。素颜一时间愣在当场,自己进去通禀……也只有她秦禾晏能说得出这样搞笑的事。
    待素颜回过神来,眼前之人早已入内了,她迟疑了下,终是不敢闯入。
    内室安静至极,一个宫人都没瞧见,禾晏大步进去,破开的珠帘剧烈碰撞。
    “表叔!”她憋一口气咬牙叫着床上之人。
    容祁正睡得浅,俊眉微蹙便睁开眼来。禾晏跑了一路,此刻发鬓散乱,呼吸急促,脸色略白,乍一看还以为是逃难来的。
    他心中震惊,忙撑起身子将她拉至跟前:“发生了何事?”上下打量着她,还以为是她出了什么事。
    禾晏的双腿有些软,此刻四下无人,她不顾礼数一屁股坐在龙床上,大口喘息片刻,才道:“那……那假令牌是铸造司内部之人所为!”
    “你说什么?”他握着她的手蓦地一紧,“谁告诉你的?”
    “是我……我……”
    “慢慢说。”他坐起身,温柔替她抚着背,她一路跑来,双手冰冷至极,容祁顺手将她的手拉入被衾下。
    禾晏又平息一会儿,才开口道:“我舅舅在铸造司见过,是铸造司的人打开了相府的印模!”
    容祁的眼底有震惊,他微微一愣,随即起身下床,自顾拉过了架子上的外衣披上,大步朝外头走去。
    “表叔!”禾晏才转过身,便见他侧脸道:“不必出去,留在殿内暖暖身子,别病了。”他嘱咐着,人已出了帘外。
    禾晏想着他必是要召见顾辞,自己又不愿见他,想想还是留在这里好。
    …………
    顾辞回府一问,得知禾晏并未回来,他只觉得胸口压了一口气,不吐不快。
    再欲出门去,正巧见宫中禁卫军赶到,说是皇上急召。
    令顾辞奇怪的是,容祁召见他不是去御书房,竟是直接去了铸造司。
    容祁的御驾就停在铸造司门口并不入内,顾辞简短听完事情来龙去脉,当下没有迟疑便带人入内。
    铸造司一干人等齐齐跪在大厅内,不消半刻钟的时间,便有人想起来当日的确瞧见有人动过相府的印模。
    “钟诤舟。”
    容祁缓缓念着这名字,清弱眸华略微有些荡漾。
    顾辞低首道:“此人今夜不在铸造司,臣已派人去过钟家,发现早已人去楼空。桌上已有轻薄一层灰,看来走了有一两天了。”
    容祁的脸色愈渐难看,简沅紧张唤他:“皇上。”
    他似才微微回神,朝顾辞看了眼,浅声道:“朕知道了,明日让刑部拟张钟诤舟的画像往各州县派发。”
    顾辞点头。
    容祁见他似乎有些心不在焉,便问他:“丞相有事?”
    “哦……没事,皇上早些回宫休息,刑部的事臣明日亲自去办。”顾辞下意识地看了看月色,天色越来越晚,也不知禾晏到底去了哪里。
    容祁点头落下帘子,外头又闻得顾辞道了句“臣告退”。容祁突然想起禾晏的事,才掀起了帘子,便见顾辞已早早上马离去,他略一蹙眉,便也没有喊他。
    …………
    禾晏见容祁回来便急着问铸造司的事,得知人逃了时禾晏很是郁闷,一拍大腿道:“哎呀,就差一步!”
    她怎么早没去舅舅府上呢!
    “表叔那派人去找了吗?”禾晏回头,见容祁低头看着杯中茶水发呆,眉宇间似有一抹极淡的哀愁,她忍不住靠过去,“表叔?”
    “嗯?”他回过神来,茫然问,“你说什么?”
    “派人去找了吗?”
    “哦,明日吧,人早出城了。”他端起杯盏浅啜了一口。
    禾晏弯腰凑过去,细细凝视着他道:“怎么了?不舒服吗?”
    “没有。”他浅笑着否认,忽而转口道,“既是有消息,怎不告知丞相,非得连夜入宫来?”
    禾晏一阵气短,便撒谎道:“我就是……就是先想到了表叔,直接从舅舅府上来了。”
    “是吗?”他的脸上散尽怅然,又换上温柔笑意,“那还要去相府吗?”
    “不去了!”禾晏脱口而出,又尴尬笑道,“大晚上的,还是明早吧。”
    容祁点点头,笑道:“也好。”
    禾晏心里却雀跃不起来,扶容祁上。床躺下,她迟疑良久才走出去。
    …………
    顾辞并未回府,在城中找了禾晏一夜未见人,直至天亮边需要入宫上朝,不得以才回府换了朝服。
    翌日,铸造司有人造假的事传遍了皇宫的每个角落,所有人都知道顾辞是被冤枉的了。
    禾晏站在房外伸了个懒腰便见纤晨朝她走来,禾晏冲她笑了笑,纤晨开口道:“禾晏姑娘,太皇太后要见你。”
    禾晏跟着去的路上想想有些奇怪,一大早的,太皇太后干什么要见她?
    禾晏问了一路,纤晨笑笑道:“说不定太皇太后就是想你了,想同你说说话呢。”
    不知为何,禾晏总觉得纤晨话中有话似的,但她又揣摩不出别的意思来。
    禾晏跟着纤晨入内,殿门徐徐关上了,凉风收尽,内室暖意扑面而来,甚是舒服。
    宫女扶着太皇太后自帘后出来,禾晏忙朝她行了礼:“见过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在敞椅上坐了,华美凤目朝禾晏看来,她忽而道:“还记得哀家让你去皇上跟前伺候的时候对你说的话吗?”
    她乍一问,禾晏愣了一会,这才悠悠想起来,她忙点点头道:“奴婢记得。”
    太皇太后嗤笑道:“记得?那你倒是给哀家说说。”
    禾晏乖乖道:“太皇太后要奴婢留意皇上和丞相的事。”
    “难为你还记得。”宫女端了参茶上前,却被太皇太后抬手推开,她的目光一凛,忽而厉声道,“哀家对你算是不薄,那你倒是告诉哀家,为何要背叛哀家!”
    禾晏的脑子嗡嗡的响,愕然脱口道:“奴婢没有啊!”
    “还说没有!”太皇太后气得伸手指着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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