蛊情劫-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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饥渴难耐的俩人快要走过山脊线的西北端时,一阵狂风从山脊线两侧的矮灌木丛刮过,灌木瑟动中六道鲜红的长影掠过两人,急转弯后停顿在俩人前面……
金冠红蚺又追来了,而且是六条!
张扬只觉得浑身疲惫酸楚,仿佛过来的一天一夜里用尽了一生的力气,只盼望着能有机会让自己好好休息一番,却见红影乍掠中,金冠红蚺再次出现在两人的面前,他的心里此时满是对上天不公的埋怨!
“天啊!还有完没完?你们真是阴魂不散!”张扬怨天尤人的同时跨前一步挡在花月容面前,心中却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做了什么丧尽天良的事?不然怎么凶残的蛊蛇金冠红蚺一直对自己和花月容纠缠不休?还有它们召集了同伴来要做什么?本来三条就够呛的了,现在竟然是六条,怎么办?是不是附近还有很多这种神秘的蛇?
六道长长的红影停顿下来后,其中三道像没有用的消防水龙一样瘪塌塌耷在地上,另外三道扬起金冠又开始捣蒜样拜了起来,这时张扬才看清其中三道原来是它们蜕下的皮,心中稍感安慰,愤怒地不耐烦喝道:“到底你们要做什么?就是游戏里老刷出同样的BOSS,玩家也会厌烦的……”
就在张扬的喊声中,三条金冠红蚺拜了九拜,却一头钻进山脊线两侧的灌木丛中,只听到一阵由近而远的灌木瑟动声……确定这三条蛇王真的消失了后,张扬和花月容面面相觑,他们实在不明白这些家伙唱的究竟是哪一出?
俩人谁也没有说话,站在原地等待着,生怕一会金冠红蚺又会出现。从蛇菁到这里几乎是三十多里的路,可是这些阴魂不散的家伙先是尾随不离,好不容易摆脱它们的纠缠,它们却又追了上来,随后却莫名其妙地走了,谁知道它们过一会会不会又像一阵风似的刮来!
太阳慢慢斜坠到西面的雪峰上,将天边染成红霞一片,山风萧瑟的山脊线上,几只蚂蚱开始在草丛中跳来跳去,阵阵清风中偶尔传来蝈蝈的叫声。已经不再相信自己那历来灵观验的第六感觉的张扬,还有对大自然中一切昆虫习性最为熟悉的花月容,见识到这一切后,双双面露喜色对着耷拉在野草上的鲜红蛇皮跑去……
因为自然界里的弱小生物,对危险有天生的敏感,而现在它们都在欢畅地活动和歌唱,说明这里已经是真正地没有了任何危险!
张扬好奇地拾起十米多长、宽八十公分的一条鲜红蛇皮,入手感觉薄如蝉翼轻轻飘飘没有任何重量,绷开后用力撕扯了几下,坚韧犹如新的尼龙或聚酯布类,想起花月容说过金冠红蚺的皮做的衣服刀枪不入,他从花月容手中抓过傈僳长刀用力对着蛇皮一割……
平时锋利无比的长刀,竟然没有能把薄薄的蛇皮割开,就像是一把钝木刀割在了厚牛皮上,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张扬一脸的惊讶,边上的花月容“噗嗤”一笑,将收拢起来的另外两条蛇皮往张扬手中一塞说道:“早告诉过你刀枪不入,你还不信哦……快点收起来吧,我们快找宿营地去。”
张扬按捺住好奇研究的心思,依言将手中的蛇皮缠卷收起,看着随风轻轻飘飞的蛇皮,联想到它那坚韧的材质,忍不住赞叹道:“要是用来做滑翔伞,该多好!”
“张扬,过去你在网络上告诉我,你想做一个驴客,我当时还觉得没什么意义……但是这次我们西行之路上,看到你懂那么多,一次次靠你的知识和智慧让我们化险为夷,我觉得真是庆幸你过去因为爱好而学习了那么多野外知识。”
花月容才说完,张扬就美滋滋地接口道:“当然,你也不看看我是谁?我可是花仙姑的老公……”
“你你你……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取笑我……”被张扬取笑为“仙姑”的花月容,娇嗔着作势要去打他,却被他灵巧地躲过跑到前面……
太阳悄悄地掩进西岭雪峰之后,趁着天边最后的晚霞,花月容把宿营地选择在山脊线最西北端一块稍微平坦的草坡地上,下面是岩石突兀的坎坷陡坡,坡下是莽莽无尽的林海。
虽然附近没有水源,但是这难不倒俩人,张扬选择了营地下一个大岩石底部绿草茂盛的潮湿位置,用工兵铲在石逢中掏了一个小坑,很快渗出的水就够俩人做饭用了。就在挖掘过程中,张扬才明白这座山脊线为什么没有高大的树木,原来山上除了表面覆盖了浅浅一层土外,下面就是坚硬的岩石。
饭后天色已黑,张扬和花月容虽然都感觉到疲惫,但是过来这一天一夜的经历此时回想起来依然让他们心情激荡不已,还有新得到的“龙血”和金冠红蚺皮等待他们研究,俩人商量之后,决定先从三条金冠红蚺皮入手。
卷做一团后的金冠红蚺皮,在手里的感觉大概只有一斤左右重量,而把它们完全铺开在草地上后两人才发现,最长的一条竟然有十三米左右长,其余两条也有十一米左右,宽度最窄的一条有八十公分,最宽的则有九十多公分。
“哇,现在它们是对折着的,如果能裁开来那就是两倍的宽度,做衣服足够了,可以做好多套啊……”看到自己拥有这么多别人梦寐以求的天才地宝,花月容不由开心地感叹道。不过她的一个“裁”字提醒了两人,该怎么才能把它们解开呢?
傈僳长刀割过一次没能割开,张扬自然舍不得再用大力使这把珍贵的长刀来试,于是换用砍刀剁,可是无论多大的力都没用,最后砍刀都剁豁了一个口子。
看着砍刀无用,张扬又翻出剪刀剪,可是他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手被剪刀把硌起了两道红印,也没有能把这皮给剪开。异想天开的他最后竟然用火来烧,不过结果同样,金冠红蚺皮一点也没有损伤。
刀枪不入还防火,这可真是好东西啊!可是无论怎么珍贵,无法裁开也只能是无用之物!
已是黔驴技穷的张扬只好问坐在一边的花月容:“月容,你想想你们蛊门里有没有传下怎么剪裁这东西的方法。”
在张扬鼓捣的时候,花月容一直坐在边上看着,她搜寻遍自己的记忆也没有找到关于裁剪金冠红蚺皮的方法,只好无奈地摇了摇头。
得到答案后张扬泄气地坐在地上,手拿剪刀无意识地一下下戳着金冠红蚺皮骂道:“真是刀枪不入,可是这有什么用呢?还不同样是废物……”
第六卷激情人生 第十章白玉龙骨梭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3…5 16:47:33 本章字数:3756
张扬的动作似乎提醒了花月容,她蹲下身从头上拔出银簪对着“废物”用力一戳,银簪无声无息地就穿过了坚韧无比的蛇皮,把一旁的张扬看得目瞪口呆!
更让他吃惊的是花月容拔起银簪后,用腿压住金冠红蚺皮一端,手抓蛇皮的另一端绷紧,银簪对着用力一划,轻微的“嚓嚓嚓”声中,张扬割不裂、剁不烂、剪不开、烧不坏的金冠红蚺皮上,凡是银簪所到之处立马一分为二。
“这……快把你那银簪递给我看看!”张扬自惊讶中回过神来,冲着花月容喊道。
虽然张扬和花月容在一起很久了,但是他从来没有注意过花月容头上绾发的银簪,唯一印象深刻的一次是花月容和花火云同门斗蛊时候,花月容用银簪刺死了花火云的本命蛊——那条扁担大的蜈蚣。
细竹筷粗巴掌长的银簪,拿到手里轻轻的,完全没有银子那沉甸甸的金属质感,可是在篝火闪烁中它又泛着白亮的金属光芒。长长的簪身上有一个槽,在槽的底部还有一个似乎可以穿细绳的洞,簪头刻有云纹状的簪花。
看到张扬好奇的眼神,花月容轻声说道:“那个云纹状簪花可以拔开,对……用力!”
张扬用力拔下云纹状簪花,看着手中两头尖尖,中间凹槽,就像是一只漏底的袖珍独木舟一样的簪身,脑中突然想起自己曾经见过的一样东西,忍不住说道:“这是梭……织布的梭!”
“梭?你确定……真的是梭吗?”花月容闻言,惊得从地上一跳而起,冲张扬大声喊道。
张扬诧异地一扬眉,旋即反应过来她为什么这样激动,肯定地点点头,沉声说道:“我确定!不过这个梭有点变形……一般的织布梭是有十二到十三公分长,二到三公分宽,形状和小船一样,中间是槽;槽底有长形孔约二至三厘米用来穿线。你看……这个长度很合适,就是宽度只有普通梭的五分之一。”
“天啊……真的有白玉龙骨梭……呜呜……原来真的有啊……呜呜……为什么我不早知道呢?”花月容无端地放声哭泣倒让张扬楞了起来,她莫不是突然发现自己天天带的头簪竟然是白玉龙骨梭,就想梭织通天锦,然后上天成仙吧?这个世界是唯物的,哪里来什么唯心的成仙得道?
不过听到花月容接下来的哭诉,张扬才知道自己错了,心情也沉重起来。
“张扬……呜呜呜……为了这把白玉龙骨梭,阴阳蛊门斗了几代人啊……我妈妈死了,火云大妈死了,艳阳也死了……你中了子午断魂蛊,我做了半生蛊女……早知道这就是白玉龙骨梭,给她们不就好了吗?呜呜……”
夜风把花月容的哭声带出很远很远,在群峰中荡荡叠叠,张扬也是莫名一阵心酸。如果不是为了手中这根簪,花月容的母亲是绝对不会让她离开大学来继承蛊门,她的青春岁月也就不用埋葬在那个小山洼里,一定是个快乐的人民教师,今天估计早就有了属于自己的幸福小家庭和成功的事业,而自己也不用先身中情蛊,后又中子午断魂蛊,虽然子午断魂蛊解除了情蛊,但是如今……
不过看到爱人那耸动的削肩,笑靥如花的面庞上滚动的泪珠,秀美的美目中饱含着无限哀伤,他心中最柔软的地方突然疼痛不堪……又想起情绪对胎儿的影响,张扬急忙一把搂过爱人安慰道:“不要哭了……好吗?我们现在也很好啊,就是因为这一切,我才拥有了挚爱的你……”
爱人温存的安慰,让花月容的哭泣声慢慢小了,但是想到所有的一切都拜自己头上这根簪所赐,悲伤的哀怨还是笼罩着她的情绪,时不时地抽泣一下。为了转移她的注意力,张扬随便找了个话题问道:“月容,你的父亲是谁?你从来没有告诉过我哦。”
“我不知道,我妈妈没说过。”伏在张扬怀里的花月容轻声回答。
看到自己的乾坤挪移大法开始生效,张扬一喜,接着问道:“你妈妈临去世的时候,总有什么交代吧?”
“她当时就是抱着一条粉绿色的羊绒围巾……最后把这根簪插在我头上……呜呜……”花月容突如其来的悲鸣声,张扬这才想起自己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懊恼的同时急忙劝说道,“月容,我理解你的悲伤……不过我是学医的,你现在怀有身孕,情绪过于激动可对孩子不好。你猜猜……我们的孩子是男是女?”
再一次施展乾坤挪移大法奏效,花月容果然止住哭泣,回答道:“是女孩。”
“你肯定?我说也许是男孩呢……”张扬半是好奇花月容的肯定,半是为了打岔地辩驳道,
花月容轻声说道:“只要是中过情蛊的男女,生的孩子都是女孩。”
“哦……那么今后孩子叫什么名字好呢?我可不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