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棍你别走-第3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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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哪受的过这样的场面,即便是没几个人,但各个年纪也是比我大的,而今却恭敬对我下跪,实则是让我有些受不住,赶忙上前“你们都起来,我听说你们是我救下的,但那时候你们都还小,如今看来已经比我还要大了,我也不喜好礼数,你们随意就好,这般我倒是不自在”
那些人相继抬头看了我一眼,又不确定地瞥向李展,李展只是淡然地回了他们一个眼神,他们忽然跟着放松了下来,脸上相继露出欢喜之色,这之中有男有女,从他们做任何事都得看着李展的颜色可以看出,李展一人身上担负着所有李家镇人命的重担已经要监督他们成为有能力的人。
其实这样能记得恩情的人,却也是更容易将仇恨挂在心上的,他刻意将自己沉淀下来,如此才能用自己所得的能力要求别人也做到,所以他才这般拼命做到最好,这个年纪不大却已经练就出了一身淡定让人看不出端倪的本事也实则累人的。
我如今没了记忆,关于李家镇的事我也从未听说过,所以这事情还得稍后再议,如今李展也没有过激的举动,凭借这些人的修为若是合力应该也能算的上上乘,但他们依旧为动手,定是有因由的,要么是对方太过强大要么是他们还没计划周详,总之他们是我救下的,在他们动手之前我必须要先过问过再考虑行不行,即便不是我救了他们,也是人命关天的大事,总归是要小心为好。
“想必你们也知晓,我要恢复记忆,还要多谢需要你们协助”可能是救他们时候太小,而相处也不多久才没有如灵德那般相处着亲切自然。
“瑶姐姐,你变了”一个年纪看起来尚小的男孩子,觉着嘴有些委屈道。
“岳鑫,你胆子太大了,如今这般不懂礼数,展哥哥平时怎么教你的,小姐是救命恩人,能是随便乱叫的吗?”其中一个面色看上前清淡凝玉,丹凤眼眉角上扬却又不显得突兀,嘴唇殷红,样子分外沉稳的女子,对身边这个叫岳鑫的男孩一番低声地呵斥。
我微微眯了眯眼,抿嘴笑了笑“不碍事,我喜欢小孩子,岳鑫喜欢我才这般称呼,这天下只有真心的人,才能说真心话,我挺喜欢的,莫要再责备他,抹了孩子的天性”
这话虽然是对那女子说的,但其实我是想告诉李展,仇恨纵然不能忘但不能让仇恨占据了所有的心思,不能让所有活着的人背负着死去人的债,像复仇工具一样活着,如此若是一辈子都不能复仇成功,是否这些人从出生到老死都得活在仇恨里,那我将他们救下还有什么意义?倒不如当初让他们死在那倒还能少经历些世间苦痛,去投胎还能快些再做人。
岳鑫虽然欢喜我为他说话,但还是怯懦地看了看那女子,还有像李展的方向扫过,我不了解那些过去,所以如今说不上什么话。
关于前世的记忆,如今说来应该是越来越不得不解开了,这一遭横竖都要走,如何都得硬着头皮走下去,担忧顾虑都需要先抛开,勇敢接受曾经自己做过的对的错的令自己震惊的或者是失望的都要一并接受且慢慢消化。(未完待续)
第四百一十章 宿命
“眼下这天刚好,这就开始吧”灵德也只当没看见我眼中的顾忌,也没看到李展对自己亲戚依照自己的心情这般压制,只是自己置身事外,一副不问俗世的模样,其实这样也挺好,他这辈子经历的事情定也不少,我甚至不知道依照他的水准到底是有什么因由会轮到我出手救他性命,所谓不闻不问也不会顾忌太多也没有这么多烦恼,这世间的事多到只要想问会有做不完的事等着你,所以有时候做个又聋又哑的人,反倒真的活的轻松,如今我开始有些怀念在乐府安心过完春夏秋冬只是看书的日子了。
以前觉得自己是个被人不问不问,冷落遗弃的人,如今却又怀念那那个安详静谧的时候,是人本来都很矛盾,还是只有我会这般反反复复。
李展绕过我走到灵德背后,将他往阵中推过去,几人纵身一跃也很快在每个垫子上找到了自己的位置,我本以为中间那个位置是我的,没想到却是老头稳稳地坐在中间,身边每个垫子上也都坐满了人。
“在想什么?”啾啾已经梳洗好,走到我身边,随着我的目光看着前方几个人相互浅声交谈,面色严肃。
侧头看了看他的衣衫,至少是能与他这身气质相衬了些,便又转回来道“前面每个位置都被人占了,我只是疑惑我要站哪?”阵里的位置是很有讲究的。金木水火土每个都不能错乱不能多不能少,所以我才疑惑这阵里真的有我能站的地方么,隐隐约约之中似乎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不其然啾啾微微咧嘴一笑。抬手指了指天上“你在那”那里正是灵德老头上头“他们几个不过是辅佐老头用自己的灵力解开你身上的封印,主要还是老头有本事”
说话间,便见其他几人已经规矩地做好手中结了印,口中念着咒术,之间流转出一道微微的光,在阳光下并不强烈,我终于知晓灵德老头为何会刻意选择这样的地方。四面皆是丛林,即便是有强烈的光。也全部被树丛包裹着,散发不出去。
直到所有的光全部汇聚到老头的身上,老头抬眼对着啾啾道“还愣着做什么,快把她送来”
啾啾闻声不满道“你有本事。赶忙不自己一并带过去了,还用的着我出手,我要是被那几个女子困在那,你还怎么使唤我”虽说是有不开心,还是小心将我抱起来,送在空中。
老头子冷哼了一声“由你这个五百年修为的闲人,让我这老不死的在这卖力,让你送个人来还这般不乐意”
我抽着嘴角心想这个时刻对我来说这般紧张,怎么感觉他们做事就像是简单地吃饭睡觉说话一样自然。好歹解开人记忆之事,怎么也是件大事,是不是应该认真些的?
不过此时我忽然想到一件事。为何我前世的记忆是封印住的,难道投胎转世都是前世记忆封印在体内的吗?如此岂不是所有人想记得前世,都只需要解开封印就好了?
心下这样疑惑着,啾啾在我耳边低声道“我松手了,你可是站好了”
我还没应声,他就已经将手松开。没有意料之中的下坠,只是静静地浮在空中。这种脚底猜不到地面的感觉,让我想起那日在清水镇,大清早萧玄将我从被窝里挖出来,看了会殷红姹紫的朝阳,踩在空中的感觉大概就跟现在一样,不踏实却也知道掉不下去。
不多时脚底穿来的一阵镇痛,通过身上的脉络慢慢传遍全身,犹如无数只蚁虫啃咬着身体的每一处,虽然每一处都在疼,但却又不至死去活来,源源不断从体内跟着有股热气从毛孔处慢慢散发出来,额间渐渐有汗水流下,滴到眉毛,睫毛,直到汗水模糊了眼前一切时候,我才意识到身上似乎所有衣衫相触的地方都已经是湿漉漉一片。
疼痛随着脚底传来的温热的气息,慢慢逼近心口处,而脚下的疼痛跟着慢慢退去,而越是靠近心口时候,那阵阵疼痛越发强烈,好像下一刻我就会被疼到窒息,我从没经历过封印这个咒术,如今第一次见识到了,却是自己亲身感受,不知是否所有的封印解开都要经历我这般苦痛,确实实在像是即将频临死亡,有种莫名的恐惧伴着紧张声声地卡在喉咙处不能言语,这一刻我甚至有想过,灵德老头不会故意装着对我好,却是在这一刻要我的命吧。
牙齿几乎咬断了,也不能减轻身上传来的任何疼痛,此刻身上每一处都酸痛不已,却又不能动一动,连根手指都不行,我能透过模糊的视野,感觉到周围的几人手上不停地变幻结印,面上显然微微有些吃力,如今我除了疼痛之外,还没有任何感觉,想必要冲破这道封印势必要用上不少力气,否则灵德老头怎么会这般没有把握。
那份撕心裂肺的疼痛在逼近心口的地方忽然止住了,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切断了一样,不管脚下再怎么传来那股气息也不能让那痛苦往前推进一点点,我心想着难道老头也解不开这封印,那此前那些感情不都是白白浪费了么?
只听脚下老头对啾啾大吼“上去看看她身上是否有什么玉石玉佩之类的东西,气息被吸走了,我们再怎么使力也无济于事,再这样下去,解不开封印我们几人也活不成了”
声音分外焦急和吃力,我甚至能感觉自己的身子在慢慢一点点下沉,周边的树似乎被一阵大风刮得摇摆不定,随即从脚下窜上来一阵强烈的风吹地我睁不开眼,风绕过我向四周扩散开来,卷起树上的叶子一片片在我们周围旋转缠绕,将我们所有人都锁在这道风中。
啾啾赶忙飞身而上,我想我此刻的模样定是十分吓人,否则啾啾怎么会睁着眼睛不可思议地生生愣住了,随后眼中显现出浓烈地疼惜“要不,就算了吧”这便是他见到我如此狼狈的模样说出的第一句话。
我甚至没力气开口问他是喜欢我算了,还是解开封印算了,还是找我身上的玉佩算了,还是其实什么都不是。
眼下哪能是我说了算,如今已经到这一步了,我不想连累下面的人为我送命,就如开弓的箭没有回头路了,只对他扯了扯嘴角,艰难地开口“来。。吧”
啾啾疼惜地看着我紧紧握了握手,他看到了我此刻的坚定,所以只是一瞬间的犹豫,迅速在我身上找玉石“得罪”。
很快便在我脖子上找出了那个素月留给我的玉石,他脸上明显地愣住了,却又因下面老头的催促,没多说其他,只道“我替你收着,你醒来就还给你。。。一定要醒来”
这个声音是我在失去所有意识之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这句话反复地在我脑海里回荡,一遍遍由远及近,由小到大,最后听到我甚至产生了错觉,心口的疼痛在玉石离身的瞬间猛烈地灌了进来,就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子插进心口,生生挑了开来。
疼痛让我全身一紧,随后眼前一片昏暗,昏死了过去,黑暗里便一直是啾啾的那一声:一定要醒来,伴着我在黑暗里徘徊,看不到任何东西,哪怕是自己的双手。
我其实是害怕的,甚至感觉不到自己到了什么地方,若是地府,总得有个阴司什么的露个面,若不是这么黑暗的地方我确实也想不出比地府更叫人害怕的这种黑暗。
啾啾的声音,一路伴着我,心中即便是慌乱害怕,紧张不安,终归是有这个声音就有了一丝安慰,我也是死过,这次不知是不是已经死了,但那次在丰城,分明眼前是一片白色,相较于黑色而言,白色确实更叫人安心一些。
兴许我此刻已经死了,或许这次不能在黑暗里再遇上什么高人,魂魄记忆都被锁在了某一处,走不出去,外面人也找不进来了,若真是这样,那就是说封印没有解开,兴许连这一世的自己也被锁了进来。
想到这不免也有一阵心慌,起码能看到一丝微光,或许我还有挣扎开来的勇气,这样想着,便忽然在不远处闪烁着点点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