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棍你别走-第2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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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刃并没有给我们喘息的机会,又一次逼近眼前,这人块头虽大,动作却不是一般的敏捷,手劲也很足,砍了数刀,师兄一直带着我缓缓躲避,好似并不着急与他对峙。
其实从师兄徒手就躲过那人双刀的攻击,气势上已经赢了这人,也可见师兄并非不能交手,只是不愿意与他动手而已。
刀再一次落下的时候,忽然在空中一顿,一只刀脱开了手,朝我们准准地飞来,师兄身边忽然起了阵风,生生将那飞速而来的刀减了速度,师兄伸手准确地接住了刀柄。
他将刀高高举起,对着那人吆喝道“所谓兵器不离手,这可是护身唯一的利器,看来这刀是与你无缘了”说罢,看着本是一体的刀柄和刀身,瞬间落地变成了两截。
大块头,愣愣地看着地上断成两截的刀,忽然伸手寒风微射,想必是急着要与师兄来个了断。
这事绵延细雨声里,传来了一阵若有似乎调子分外特别的笛声,那大块头,听到笛声,身子一僵,手中似有什么东西朝我们砸来,忽然眼前一道闪亮的光芒刺地眼睛看不清,再睁开时,眼前的人早已经消失。
而更令人奇怪的是,方才本被那块头砍碎了的凳子,却完好无损地在地上,不禁皱了皱眉,低低道“方才,难道我们在结界里?”
师兄扬了扬衣袖,伸手理了理褶皱的地方,沉声对着门口道“进来”
此时萧玄和夜筠才缓缓地开门进来,面上的杀气也好似没有散去,显然这也是刚刚战过的架势。
师兄眼中闪着寒光“出门在外,如此大意,此番若我不在,瑶儿还有命在么?”
夜筠瞬间跪在地上,萧玄则低着头紧紧握着手中的长剑“这阵法来之诡异,不知不觉间就进去了,出阵的法子也无从得知,只在瞬间又回到了现世,这一切都像是有人在操控,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萧玄说话的时候如往常一样平静,但说话时候明显身上的的杀气愈发浓烈,就像是爆发之前在蓄力的样子。
师兄目光冷冷地扫过地上的夜筠,和萧玄“此时没查出来之前不要声张,随机行事”
萧玄也夜筠拱手一同齐声道“是”
黯淡的灯光映射了他们大半的脸在阴影里,还能看得出二人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甚至额间还有冷汗闪烁着微凉的光芒。
我上前一步,勾着师兄的手,小声道“既然没事,那就早些歇息吧,明天还要一早起身赶着上船”
师兄转头看了我一眼,好似没有要走的意思,师兄不说话,夜筠和萧玄自然也没动弹,周围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气氛。
夜间江风刮得更是凶猛,打着窗子呼呼作响,雨声渐大,淹没了屋里的沉默,师兄抬手柔声道“这雨明天能不能走还说不准,睡不睡也无所谓,今后要是上了船,有的你睡的”
忽而想到,到了船上不似在地面,走到哪还能听着歇歇脚路过镇上还能见见人,买买东西,船上的能走动的地方显然不多。
不过好在我也不是个耐不住性子的人,这中天气最合适那本书,坐在暖暖的炉子旁边,呆到春暖花开,微风和煦,暖阳高照才是。
虽说事实已经是这样,但眼下还是要将萧玄和夜筠解救走,眉目带笑“师兄,你不困,我倒是困了呢。若不然你不放心,把夜筠留下陪我睡吧”
师兄垂眸,悠悠地叹了口气,朝着他们挥挥衣袖,没再多说话,这样也算是放过他们一回了。
夜筠萧玄走后,我以为师兄也要离开,便准备收拾床铺入睡,哪知师兄却一脸坏笑坐在了床边,看着我,眼底放光,叫人看的很不自在。
他却拉着我不让我躲闪,随即一个铺天盖地的吻,险些让我无法喘息,从额头一直细细密密落到了唇上,身上一股酥麻席卷而来,心底的思念随即化成了绕指柔,心中建起的倔强,再这份温柔里,全数崩塌,燃起了阵阵火光。(未完待续)
第三百一七章 水路
晨雾将整个江面笼罩的一片百茫,远远看着从江雾中进出忙碌的人群,好似进了一片白茫茫的空洞,不知前面到底为何会遇到什么。
寒天天光刚亮,本应是湿气最重的时候,我却没有感觉到一丝寒冷,但是路过的行人即便是忙碌着却还是忍不住朝我多看了几眼,真是此时想找个洞钻进去。
瞥眼看了看师兄的勾着嘴角的坏笑,想着昨晚真是不该把他赶走,跟夜筠同房,若不是这样,他怎么会一早就来好心‘特别关怀’我。
犹记得昨晚我赶他走时候,他眼神闪露锐利地锋芒,深邃的瞳孔似乎要将人吞并,此前在清水镇周府那晚,他也这样赖着我的床,导致身上的毒发作,所以他难得这般耍赖皮的时候,我会觉得这事肯定也不简单,于是便将夜筠的房间换给了师兄,我和夜筠睡一间。
睡梦中师兄的目光一直不停在眼前闪现,一夜都没睡好,早晨睡眼惺忪之时,他早已站在床前,负着手笑眼盈盈“瑶儿,江边雾大,湿气慎重,得多穿些”
我当时一时大意,以为师兄真的只是单纯地关心我,带着浓重的鼻音咧嘴对他笑笑“多谢师兄关心”
但师兄站在床前似乎没有要挪开步让我穿衣服的架势,随即眼角闪过一丝精光,三两下用棉被把我裹得紧紧“早饭船上再吃,因你起晚了,赶着上船要紧”
于是我就这么被师兄包着被子像一个棉花被一样抱在怀里。大摇大摆走在路上,好在晨雾甚重,很多酒家没有开门。没赶船的人还没起,赶船的人都在忙碌,没人会闲着跟在我们身边盯着看。
我心想着呆会上船,只管埋着头死睡,这样就看不到别人眼光了,虽说有些自欺欺人,但此刻我自知无法从师兄手里挣脱。与其白费力,不如省着这份力气。之后再报回来。
师兄似乎很享受怀里抱着这么重的棉花被,在绵绵烟雾里,走的极其缓慢,任由我反反复复在在里面翻身踢脚。
随后拗不过被子里的闷热拿出头来。对着他狠狠瞪一眼“不是说赶不上么,为何还走这么慢”
师兄眼底扫过我,嘴角淡淡扬起“这天下能像你这种口气对我说话的怕是没几个人了”那笑意之中却没有一丝寒意,却让我晃了眼。
未免被发现自己的晃神,低头撇撇嘴嘟囔道“若不然你也治我个罪”
我不过也就是随口说了句,师兄低头看了看我,嘴角含笑轻叹“若是舍得怕是也不会被你折腾一夜未合眼”
听着师兄的抱怨,躲在棉被里的我心中却不自觉如微风拂过这般温暖,嘴角轻轻带起了轻浅的弧度。
正当我还在高兴的时候。耳边又传来师兄声音“所以我就想了个法子,让你在接下来的半个月只能在房里看着我”
透过被子缝隙,师兄轻松淡浅的笑容。落在我心底,就像在暗处不经意间滋长了一朵无比惊艳美丽的花朵。
他想的所谓的法子,不过就是抱着我上船,受万众瞩目,然后全船都认识了我,自然。我的面子薄,今后肯定是不想出门了。
想着却觉得师兄这法子实在是幼稚。微风吹进一阵湿气,嘴上却依旧不依不饶“反正受累的是你,你把我包成这样子谁还认得出我长什么样”
话音刚落,便听得不远处有个声音惊呼道“这不是昨天那个公子么,难道被人绑架了?”
透着缝隙探头,见得昨天吃饭时候遇到的那个瘦弱的公子和他身边的侍从,心下一想,这都能看得出是我,太神了吧。
师兄缓缓顿足,轻轻皱了皱眉“你认识?”
闻言,微微一愣打趣道“没听见他叫我公子么”这都会吃醋。
师兄没再多说其他,继续抱着我稳步朝前走着,不多时便走到了渡口,一艘三层楼高的船,破开了浓雾轻纱,真正的样子展现在我们眼前,船身还算宽敞,船舱有三层,外面看上去与其他船只没有什么不同之处,这么大的雾天,敢开船的怕是也只有这种大船了吧。
师兄抱着我踱步上船,跟想象中一样,大船虽也会摇摇缓缓,但终归是比小船来的稳些,夜筠早已在甲板上侯着我们,见着我这般模样出现在她眼前,虽是见多了世面的她,还是不禁愣住了。
船头的风比地面上要大一些,透过缝隙灌进来,带走了被子温度,哆哆嗦嗦“师兄,还是进去吧,这地方也看不到什么风景”
师兄轻笑着不紧不慢地走了两步,分外淡定自若,隔着棉被听到了船家问道“这位兄台是?”
我本想挣扎地站下来,与船家认个脸熟,不想师兄紧紧抱着,笑道“昨晚受了凉,折腾了一夜,腿软站不起来了”
船家别有深意地“哦…”了很久,急忙让开路“快些进去吧,这船头风大”走了几步,还听见他在身后叫道“若是要茅房,出门左转走到底啊”
躲在被子牙咬的吱吱作响,不过昨晚没让床给他睡么,有必要这么报复么,夜筠床不过就比我小了些,我若是根夜筠睡去,两个人势必要挤了,皇子就是皇子,天生富贵命,小床不睡,还要睡大的,身边那么多影卫为何不早点过来定个大房间,偏偏赶着来。
房间不大,只够一张床和一个桌子,旁边衣柜和几个方桌,虽说算不上雅致,却也叫人看着舒心,方桌上面三三两两摆着几盆吊兰,简单地青铜檀香炉,里面还冒着袅袅青烟,墙上挂着副寻常不过的山水画,一切都是寻常,但在船上而言,这个房间已经算是天字一号房了,毕竟船上住的地方几乎是寸土寸金。
师兄将我放下,自顾自坐到了床边,倒头就进了被窝“瑶儿你是不是胖了”
我抓着被子的手一顿,才想到他说这话的意思,不满道“还不是你自己要抱我的,还连着抱了一个棉被,能不累么”
师兄转头眼角带笑“这船上人来人往,一住就有十天半个月,江上水气重”
此时我有些不可思议师兄的细心,他竟想到了我夜里兴许会冷,一时间不知如何回他,便松下了手上的被子,到屏风后面穿外衣。
隔着轻薄迷蒙的屏风,师兄双手撑在脑后靠在床边似在沉思着什么,我手上扭着衣扣,眼睛一刻没从他身上离开,从昨晚到现在,我还没有机会这么注视着他过。
师兄与我分开的这段时间,我几乎每天都在自己脑海里将师兄的容貌画一遍,浓密的剑眉,深沉又格外精亮深邃地黑眸,高挺镌刻的鼻梁,淡浅的薄唇,棱角分明的侧脸,他不开心时候的冷冽,开心时候的温润如玉,举手投足一颦一笑,何时才能真的在我眼前,永不会消失。
忽然师兄轻声道“错了”
搞的我一头雾水“什么错了”
他眼中含笑且敏锐地朝我看来,一眼就对上了我的视线,这种感觉很奇妙,透过丝丝迷蒙,那种若有似无若影若现的紧张叫人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