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棍你别走-第2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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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狐的血能增进千年修为,这下你不用担心他安危了,但是这小狐狸怕是要丢了不少修为,我当他是真心想救你,没想到也是怕死”萧玄喃喃在我耳边道。
此刻我当真是不能对任何事掉以轻心,即便是柳晟奕耗尽自己的修为救了我一命,但他到底是怎么知晓啾啾的存在,又在什么时候把啾啾带走的?这些事我为什么都没有察觉,到底还有多少事是柳晟奕知晓,我却不知晓的。
这种被人蒙在鼓里的感觉真的就像是被封在了一间没有墙的房间里,怎么找,如何挣扎都没有头绪,也找不出头绪来。
显然萧玄对柳晟奕带走啾啾的事也分外吃惊,他兴许和我方才的想法是一样的,他虽然并不会以为柳晟奕来找我只是单纯地为我解毒,但就目前而言,我们也无法断定柳晟奕到底是有什么目的。
可是他把啾啾带走并且关了他这么久,也是出乎我们意料的事,好在柳晟奕只是放了啾啾一些血,并没有再多做其他,否则我定会忍不住去找他问个明白。
夜筠帮啾啾包扎好的时候,他已经在我怀里沉沉地睡着了,睡眼之间还挂着两行未干的泪水,看着就让人分外疼惜。
啾啾跟了我这么久,说没有感情自然是不可能的,他虽然常常对我大呼小叫,却始终没有离开过我,这次哭这么厉害想必也是伤心于我根本没有发现他被人带走才会生我的气,我曾经信誓旦旦地答应芙银照顾好啾啾,如今不仅是害他手上,还丢了不少修为,这让我如何再正视他清澈的眼神。
忽然觉得自己真是没用,做不好事,不做事也会惹来这么多祸端,当初在心中建的那小小的自信,如今一回来在这温柔乡里一晃全都破碎了。
放下啾啾之后,我独自一人坐在椅子上发呆,想着今日来发生这些寻常不过的事,但我却被这一步步看似寻常又不大不小的事情乱了步子。
思绪纷纷扰扰又将这几日的事情回想了一遍,静心至于倒是发现了不少蹊跷之处,譬如为何中术不偏不倚正是会功夫的七姨娘,而七姨娘会功夫这件事多少已经藏了快十年,而她娘家人自然不会轻易将此事透露出来,而且知晓这件事的人少之又少,七姨娘在整个乐家来说根本从来是安分守己的人,怎么也不会结识到外面的人。
那这个要刺杀我的人必然是煞费苦心,将乐府所有人的过往都查了一遍,而最终选择七姨娘的原因多少应该就是她会功夫,不管是伸手还是速度来说定然是比一般人快准狠,而且对方也是了解了七姨娘肯定会和我遇上才会选择她,说明这人对乐府的情形已经掌握地十分透彻。
再者,这人若是真的要杀我,为何费这番周折了解乐府动向,还花了心思用了这种毒,和控术,据我所知这个控术怕是了解的人甚少,想必连起来也并非易事,费了这么大的劲居然找了七姨娘这种多年不练家子的生疏之人,而显然挑的实际也实在是刻意的很。
不仅是匆忙仓促,简直就像是故意露出马脚不让我死才会这样做,如果那人真的想置我于死地可以选择更恰当的时机,夜间自然是最好,乐府又不像皇宫戒备森严,完全有机会下的了手,而近日来有逢过年,连日的忙碌和纷纷落不停的大雪,可以掩盖掉更多的痕迹,这分明就像是故意露出破绽好让我被人救下。
然而这时候柳晟奕正当巧事就来了,片刻不耽误就给了我解药,除非是有人跟他有仇,知晓他在乎我,才会故意下这种毒之前提前知会了他,只是这种事存在的可能也让我无法理解。
如今我只能分析出,若背后主谋是根师兄真斗之人,确实是有害我的动机,但是这个动机明显是被逼急了才会胡乱做的决定,但也许是有人从旁作梗也说不准,再者那个来杀我的人,又与柳晟奕有私仇才会故意提前知会他,然后柳晟奕恰巧赶来救我,这件事才会勉强说得通。
但不知为何,我心底隐隐总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劲,柳晟奕料准了我见到他思绪会大乱,才会在我面前晃来晃去,就连带走啾啾我都没有察觉到。
若是这样想来柳晟奕也是很有嫌疑的,他这样做不会只是单纯地为了救我,怕是救我的同时也有他想从我这得到的消息,才会不惜险些丧命来救我,但是细细想来,我好像从来没有在他面前提到过师兄。(未完待续)
第三百一一章 死因
本是该沉浸在新年安详和气的氛围里,却因柳晟奕的离开,搅浑了一汪清池。
柳晟奕走后,我时常会梦见一些时而模糊时而清晰的画面,忽然惊醒,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那些梦里的东西越发清晰显现在脑海里。
方才只记得师兄对着我吐了满口鲜血,惊醒的时候,手还在不住地颤抖,耳边尽是冷汗,浸透了鬓角的发丝。
自从手上这个鲜红的镯子带上开始,这些挥之不去的梦魇,便像是魔咒一样,慢慢朝我靠近。
不管用何种法子,这镯子依旧牢牢在我手腕上,但随着梦境越来越清晰,不知为何,心底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牵扯着,不让我拿走它。
我也没有将这事告诉旁人,这只是个梦,而且是没有任何值得讲出来的内容,关于镯子和梦境的牵连既然没有明确肯定的事,我也不想疑神疑鬼。
春节的气息慢慢散去一切都在回归往常的时候,在自己家里,心情却是没由来的不安焦躁,随着时间流逝更加强烈。
依照夜筠所说,时常在凡尘里奔波劳碌的人,一旦歇下来,定是会别扭,甚至连呼吸都觉得里面夹杂着尘土和喧嚣的味道,这兴许也只能归结于习惯。
那么我是不是要把那些夜夜惊扰我的噩梦也归结于自己平日太紧绷,一旦不习惯松懈,心境反而会波动不安。心底的担忧便被慢慢放大,才会做那些梦呢。
总之,这个时候似乎该将自己松一松。否则绷太紧的弦一旦断了,又要劳烦娘亲担忧了,而且师兄若是一直没消息,我也不能继续坐以待毙,得做点什么。
里本是没有琴的,那日见着七姨娘的时候,她把她最心爱的琴送给我。我本是想推辞的但她却笑笑“这琴我也没弹过,我留着主要是当年我刚入府你爹爹送给我的。他说这琴花了不少银子我就一直没舍得丢掉,如今放在我拿也不过是染灰尘,偶然听得你弹琴,想着刚好这琴有了着落。你就收下吧”
姨娘这番话说的轻巧婉转,倘若她真的不把这琴当着宝贝,光落灰尘,我怎么没见着一丝尘埃,而相反就如新的一样,这是爹爹送给她第一件礼物,她才会分外珍惜吧,即便是不会谈,也并不表示她不喜欢。此番,分明是为表歉意和谢意才送我的,我想着近日也是心烦意乱。先留下,小心用着,走的时候再换回去,便应了她留了下来。
琴确实是好琴,琴身质地古朴简单,指尖触碰琴弦。声音通透好似带着远处的春风徐徐而来,犹如置身在山林间。周围流水潺潺不绝于耳,琴音透亮清澈,好似飞旋之下的瀑布渐入山水之中溅起点点剔透清亮的水珠,余音缭绕,像是这些水珠又幻化成山间的迷雾,扑面而来的清新化开了心间的焦躁。
爹爹时常对我们说,他只顾着生意,偶尔也想在空闲之余也能听上一段小曲,享受下片刻的安宁,那之后三房六院的姨娘们各自招来不同的琴师日日学琴,琵琶,古筝,各色乐器,我记忆之中有那么一个月是人生里最难熬的时候,现在想来也是件有趣的往事。
一把好琴便能给人无穷的兴致,于是在这花雪的晴天,里阳光正暖,抚上琴弦的手,有些停不下来。
虽说过了春节似乎就已经到了春天,但遍地的白雪,冰冻,嫣然没有一丝春天的气息,但好似风也没有严冬时候那般凶猛生厉了,虽还伴着寒气却是徐徐吹来,撩起了床边的链子,散开了方才停留在耳边的雾气,指尖重新伏在琴上,那清澈的山水通透亲和,鼻尖似能闻得到山水之中的清甜,这是灵风山里的味道,流水淋漓,带着一丝清凉流进鼻尖,化入骨髓。
忽然萧玄一袭黑衣,面色紧绷,站在我跟前,这次他身后跟了两个黑衣人,停下手指,细看竟是小七,微微一笑“好久不见,又长高了”
小七则只是朝我郑重地点了点头,不如那日在清水镇陪我欢笑的清新淡静的模样,兴许萧玄在,他才会这样。
便转头对萧玄道“这么多人,可是有事?”
萧玄淡漠地对我点点头“宫中怕是有变,公子身边不能缺影卫,我调了两个给你”顿了顿淡淡扫过小七“他是自己要来的”
小七被萧玄扫了一眼,显然是心有顾虑,连声保证“小七绝对不贪玩,误了门主的事”
萧玄又是一瞥而过,缓神“误了我的事是小,乐小姐性命安危你可是记在心上,若是她有个三长两短,你只管提头来见”
我本以为他们之间的关系一直是嘻嘻闹闹的,如今听来好似也并不是我想的那样,气氛一下子变得格外诡异沉寂,便挥手招呼小七对萧玄道“没那么严重”
小七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低垂着头,面上神色淡然肃静,萧玄转身看着我,淡漠道“很严重,刚刚七姨太已经命绝了”
霎时灵台好像有雷声轰鸣而过,耳边一直嗡嗡作响,听不清更多的话,心头一紧“这不是真的,她昨天还好好的,这件事不是已经解决了么?柳晟奕不是已经把她救好了么?”
萧玄余光扫过小七二人,他们立刻恭敬退出门外,悄无声息,随后声音平缓,不带任何情绪“柳公子的作为并不可信,七姨太是自杀的,刀子锋利,利落划过脖颈,一刀毙命,我并没有在她身上查到更多线索,但那日柳公子救七姨太的时候,并没有让我在跟前,难保里面动了什么手脚”
待他一番话说完,我才深深觉得萧玄留在身边,一直寂静无声,但却是默不作声地将一切放在眼里,总觉得在无声无息之中他已经做了很多事。
慌慌张张一路往七姨娘院子去的路上,两边的雪已经基本化开,青石板路上染了不少泥水,走得太快,不注意裙摆上脏了一片,路过的侍女侍从门,面上也都是一副吓坏了的表情,不时地抬眼朝我看来。
七姨娘攻击我的事,想必在这府里已经传开了,一个年过去了,似乎大家已经要把这事忘了,这个时候七姨娘却死了,他们会想到我也是正常,我在乐府本就是处处惹人敬畏的。
萧玄不经意间为我遮了不少人异样的目光,即便是这样,周围紧张的气氛,一如小时候那样的感觉不住地朝我袭来。
管家在门口忙进忙出,时而指挥者侍从冷声厉气,从他紧皱的眉间便能看出此刻他的心情定是很深沉。
见我到来,对我恭敬微微颔首“小姐,夫人和捕头在里面”
闻言微微皱了皱眉,这事牵动了官府,实在是叫人头疼,入院的时候我就在四处寻找姨娘魂魄的身影,但知道内屋,见着娘亲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