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棍你别走-第1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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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不会再有,皇上的目的显然已经达到了,他想要知晓的并不多,但是每一件都是关乎于他的决定。
“之后便是太子一事,虽说是密奏,丞相可是老奸巨猾,皇上一直压着这份奏折不批实则是因为此时局势最为动荡,若是这个时候太子任何马脚露出来,势必是威胁到他太子的地位,而一旦此事纰漏出去,朝堂之上又有多少人上书恳请撤除太子之位”萧玄平淡地将这么大的事说出来,好像在闲聊家事一般。
眉目深皱“既然是丞相老奸巨猾,想必也不会由着皇上一直压着这份密奏吧?”
萧玄双手环胸,随意靠在桌边“不错,丞相指令内务府的人打扫的时候,将奏折故意显露在外,御书房里的事,只有巧合,看见的大臣自然记在心里,次日便有不怕死的上奏太子,说的都是太子往日的祸端,而后日日都有人上奏,太子劣迹一件比一件大,最后真的闹到群臣上书以天子犯法与素民同罪之由,恳请皇上彻查太子”
太子平日实在太嚣张,身为皇子,到处劣迹斑斑,实则为皇家抹黑,而行事都断极为狠毒,虽说拢了不少人,这些人想必多少也是惧怕他的威严才会言听计从,所谓不能以德服人,叫人心服口服的话,说不准那些奏折之中的内幕,多数还是太子底下的人透露出去也不一定。
眼眸在萧玄身上掠过“听师父说,皇上为此事找了师兄?”
丞相定也被师兄算计在内的,师兄不会平白无故傻到将这个消息透漏给丞相而惹恼了皇上,还给自己平白惹了一身祸端。
“我想师兄之所以将这个消息给丞相,一来只有丞相有这个胆量给皇上密奏,二来丞相其实并非是一时冲动才会上这份密奏,既可以打击师兄又可以把太子拉下来,这等好处,谁能等?”
萧玄目光顿时温和了起来,言语轻缓道“当初见到你的时候,你还是个不知世的模样,我从未想过有一日你能说出这等话,兴许,这才合适你,若非这样,莫说是女子,即便是寻常人从未接触过,又怎么会考虑的如此之深”
我错愕地愣在原地,满脑子都在猜萧玄话中是夸我呢,还是在贬我呢。
不过他眼神温柔的,定不会是在说我坏吧。
随即又恢复往常,淡淡道“兴许丞相确实是这么想的,不过公子这样做其实另有目的”
“目的自然是有,你不是说他每步棋都不会白走么,如今接二连三的陷害自己,肯定不会是自暴自弃吧?”
萧玄木然地点点头“皇上将公子招去宫中谈了整整一宿,细细盘问了有关于太子敛财,练私兵的事,其实这些事可大可小,不过公子却决定如实所说的,在皇上再三暴怒之下,不时为太子说好话,听闻内侍府传,那一夜公子几乎都是跪着回皇上的话的”
转头看着窗外,青山绿水春意盎然,眼前却浮现出一双深邃漆黑的明眸,无不散发着威严之气,甚至能想象得到若有一日他成为九五之尊时候的模样。
现实里,不论是宫里还是宫外,有一条只要是有人群的地方必然是奏效的,就是传言,以人传人,一传十,十传百,好的会越传越好,坏的势必是能坏到极致。
而师兄为太子求情一事自然是传遍了皇宫内外,朝堂上下,这兴许也有人刻意在这之中帮衬,相较于太子的言行必然是鲜明的对比,但微妙就在此,往日若是一件事两兄弟相争若是师兄有此处境,必定让皇上生疑。
但此时是师兄为太子求情,皇上虽是一国之君,也是为人父,相较于一个国家而言,他更愿意看到的是兄弟之间的和睦,都说高处不胜寒,皇上定是孤独的,而唯一让他欣慰的就是自己的子女相亲相爱,这样才能弥补他内心却是的温暖。
皇上选择这个时候病危,不仅仅是为了缓和众臣彻查罢免太子的罪,而来也是在这个时候试探观察到底有多少人是真的,每个人背后到底又有多少势力。
人一旦老了,想要留住的东西也变得越来越多,对皇上而言,皇位自然是他这么多年唯一付出最多的,而兄弟为皇位相互厮杀,更是会让他心寒的事,这不仅仅是家丑,还是国难。
显然皇上想借此查出谁最有威胁,这兴许也是为人父最不想看到的,用心良苦吧。
其实师兄这般帮衬着太子说话,寻常人定不会为他这份心所感动,他们并不知晓,这种时候对皇上而言,越是轻柔的只言片语,越是会想利刃一样伤到最深处。
他们若是真的经历过深宫后院的这么些年冷落和挣扎之中生存下来的师兄的过往,兴许就会真正理解他为何会如此拼命,他想守护的并不是苏墨辰口中简单的大梁裹,而是作为一个内心拥有天下之人的王者的自尊。
远处的林间惊起了一群鸟儿叽叽喳喳乱飞,山野与天边融成一片,耳边尽是师兄过往的低喃,浅声悠扬。
第二百五三章 失忆
山雨欲来风满楼,这不间断了几日的雨,心下有种不安的惆怅,前些日子萧玄将师兄近况一一告知于我,他说的极其平淡,好似一切的暗潮汹涌都在师兄的掌握之中。
萧玄说师兄不告诉我就是怕我想他一样,有个风吹草动就放不下心,最担心的就是我遇上危险。
这话我是信了,但分明这件事并非儿戏,即便师兄有那个能力能预想到目前所有的事,没有任何事是绝对的,而且萧玄这些话看上去只是平铺直叙地说,但之中的避重就轻,我还是能感觉得到的。
抗旨拒婚这等事,岂能是轻易的闭门思过得意解决的,想必这之中定有不能让我知晓的内幕。
我本是想等苏墨辰恢复之后在好好了解关于薛曼青的事,心想着即便是我不能使用灵气,有师傅在根本就不用愁了。
不想师兄密信,立找师父入京,师父倒是没有对我隐瞒,但却是他也不知晓到底所谓何事。
师父走后,苏墨辰便不停地在发烧迷糊中度过了三日,好在师父留下了不少药材,以及配方,发烧也在他预料之中,不然我怕是真的要写信把易云笙找来了。
山雨不似往常的绵延细雨,而是狂风伴着倾盆大雨落在地上,积水成灾,风刮地竹屋吱吱作响,好在没有在摇晃,但这并没有让我过的踏实,因为风呼啸不止,雨水浸透了屋顶,屋里已经有几处在漏雨。
这是我即便是住在灵风山的草屋里都不曾遇到过的事,雨水滴在盆子里,不一会就满了。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谷里的气候好似不如来时的暖和,而越发地清冷,每每曦儿来回一趟身上必然都有大半衣裳湿透了,伴着越发清冷的气温。她的脸色并不好看。
如此下去肯定不是办法,于是本是想找来萧玄和夜筠商量,曦儿才对我说他们二人从早到晚基本都在外面,知道入夜才见着他们二人。披着蓑衣 ;面色很不好看。
抬了眼眸“这雨一直不停可是根阵法有关?”
萧玄紧绷着脸,眉宇之间没有一丝情绪,点点头“不错,仅凭我和夜筠二人修补实则有些困难”
如此说来这诡异的大雨确实是因为阵出现了异样才导致结界里的气候发生了变化,低低扫了他一眼“可是人为?”
我怀疑这也是因为上次皇上找到了这,虽说猜测皇上没有闲工夫再来找我麻烦,但难保他一个不开心,就一把火把我这烧了,或者搞点水把我冲走。
夜筠理了理湿漉漉的头发淡淡道“并没有人为的迹象,上次被人硬闯有几处没来得及恢复。近日天气多变,就导致这雨一发不可收拾”
当听到不是人为的时候,我心中竟不知主地松懈了下来,才觉原来我以为自己不会在意和惧怕皇上,其实那些情绪都掩藏在了心底。
好在雨又下了几日。方才停了,而更是神奇的是,雨停了,苏墨辰的烧也退了,这事说起来让萧玄也忍不住皱了眉。
这之中微妙的关系一时也找不到头绪,便被满院子的狼藉盖过去了,苏墨辰依旧昏迷的这几日里。萧玄里里外外忙着修屋顶,整理院前的树枝,院子里满是泥泞无法叫人落下步子。
那些时候我都在屋子里看看书,想想师兄的近况,和啾啾不住的抱怨声里度过的。
苏墨辰醒来的那一日,我还在睡梦中。便被一声爽朗的笑声惊醒了,我错愕地以为自己梦到了苏墨辰,待见到他一袭玉色锦衣站在我眼前的时候,才惊叹师父到底给他吃了什么药,怎么会光是睡了几日。醒来就能生龙活虎。
更是叫人诧异的是,苏墨辰自从醒了之后全然不记得自己自杀过的事,而除了自杀的事其他全部都记得,好似一场大雨洗去了他所有不愉快的记忆。
萧玄与我交换了个眼神,带着夜筠便默默转身出去了,他们是要去谷里找寻某个与苏墨辰相连的东西,一般的阵基本都是与布阵之人相系的,但显然苏墨辰并不是个会布阵的人,唯一的办法就是阵中肯定有一件与苏墨辰系在一起的东西。
挑挑眉梢,浅笑道“你果真是不记得了?”若真是这样的话,我们此前的对话也就不存在了,我等的这么多天不都白费了么,若不是自杀,苏墨辰怎么会心软与我道出薛青曼的过往。
苏墨辰弱弱地轻咳一声“乐小姐这么大的事,我若是故意骗你对我有什么好处?”
确实苏墨辰若是隐瞒唯一的理由就是他不想道出薛曼青的事,但若一直不讲,迟早这小命是要丢的,确实没什么好处。
他眉间微动“可否将事情经过再细细与我说一遍?”
于是在一番简短又很有意境的回忆之后,苏墨辰一直呆呆凝视这半空,好似在发呆,但眼眸闪烁的微光显然并没有在发呆。
苏墨辰并非是个顽固的读书人,相反比寻常人更想要自由,所以很多事他也分外想得开,我并与他提及那晚他把我留下说的话,其实不是我不想说,而是越是通透之人,越不能讲话说的太直接,若直接讲出来这段,兴许会适得其反。
眼下苏墨辰依旧是平静淡漠的样子,这些事他经历了太多,沉淀在内心的情绪自然是我无法感受得到的,而正因为经历了这么次,他反而并不讶异,而是坦然地接受着,可见这之中他自己定是知晓了一些端倪。
这些端倪自然就是苏墨辰在失忆之前想要对我说的话,但是这一次他没有在切身的痛苦中,所以一时无法到达那个情绪。
此事急不得,心中的千千结只有他自己想要打开的时候我才能帮他,若是强求,只会让这些结越来越紧。
站在步廊上看着眼前暴风雨之后的离落谷,虽不能说是满目疮痍,却也不如往日那般盎然生机。
久违的阳光照在身上,闭眼感受这份温暖,不自觉开口“你不觉得沐浴在这样的温暖下,是件幸运的事么”睁开眼认真看着他“我记得你醒来之后曾经对我说过,你不想死”
莹白的光,照着他半边脸庞一片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