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棍你别走-第1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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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其一。
师兄说其二自然是陆老爷似乎并没有打算将手中的事业交付于他。这自然也会让他分外憋屈。
我们在陆宅看见的那个老头,陆胜才称他为师父,那有可能是陆胜才烦闷之时遇到了这老头,而老头一眼就看穿了陆胜才的心思,便借此接近陆家,从昨晚他所说的话可以看出,他自己做这事分明是另有所图。而陆老头自然不是那么容易好骗,就这样白白帮他,这件事定是互赢互利的。
既然那老头那么厉害,那么陆胜才怎么也会学个皮毛,迷阵是最浅显的阵法,只是蹩脚道士。懂一些,就会容易走出来。
总之陆胜才其实也就如我们面上看到的那般,不过就是存在于陆老爷和那老头之间的一根线,他只是个木偶,不能做随心所欲的事。如今也不能挣扎,虽心烦苦闷。
而我则觉得,终有一日,若是陆胜才被逼地奋起反抗,定也不会让他们好受,毕竟近朱则赤,谁能保证陆胜才今后就不会变成第二个陆老爷,而他是知道他们秘密最多的人,这也是一把将对方致死的利器。
“那师兄又为何在陆宅故意提及傅元勋房里是否还有另一人之事?”其实师兄问及此事的时候我心也一紧,若是就此陆胜才怀疑他,我们也很有可能被盯上。
师兄则是淡淡道“只是想起便问了”确实很随意,可是他不知道这么随意会出大乱子的么。
沉默之余,我本想重新将最近发生的事情再好好理清,但发现我在这方面好似还无一点长进。
我本想向师兄讨教为何他能一眼就能看出陆胜才是装的,后来想想,一切只因为我不如师兄心细,分明我们经历的事情是一模一样的,他却能从中看出很多端倪,而我只是肤浅地只看到眼前。
在回想之中我忽然记起,那日第一次在酒楼吃饭,好似隔壁一桌人,在背后议论王小仙,其中一人说道邀请王小仙是他爹的意思,这人的声音如今记起来与陆胜才似乎很相似,再想想,陆胜才与傅元勋如此要好,而王小仙本就于傅元勋有恩,那他们相互结识兴许也是有可能的。
王小仙在丰城本就是无人不晓,依我目前对陆老爷的了解,此人他定是想要结识,很有可能是他逼着陆胜才时常邀请王小仙。
但是若我猜想是事实,又依我对王小仙的理解,他似乎根本就是一个不屑与这些人结交且无所谓他人怎么看的人,怎么会应允陆胜才的邀约呢。
我本想将此事告知师兄,又想到才一直以来了如指掌的傲娇神情,便忍住了,我也晾你一晾,还很挑衅地看了他一眼。
师兄竟对我那颇有深意的一眼,回之以无奈地笑,还不住地摇头,似在说我太小孩子气。
那日还有件事我也觉得颇有意思,那事,与丰城之事无关,可以拿来说说反正午时的马车在街道行走十分缓慢,到易庄还要些时候。
“师兄,近日我听说件分外有趣的事”
“哦?说来听听”师兄倒是对我这件有趣的事,十分又兴趣。
“听说,皇城里的太子公然辱骂了丞相,有人说他定会被废,这丞相就这么厉害?”
师兄顿了顿,眯了眯眼,淡淡道“瑶儿从何处听来的?”
“额…说书的说的”
师兄却只是笑了笑,过了甚久,我都有些不耐烦,他才缓缓开口“我好似记得大梁有个法:明令禁止公开谈论当局朝政?”
啊?有这法?这不是说溜了嘴?但话已出,又怎么能收回,便硬着头皮继续编“是…偶然听见说书和旁人私下议论到的”
师兄也并未揭穿我,漆黑的明眸里闪过一丝光泽“瑶儿竟也喜论朝堂之事”
我也明白师兄说这话的意思,现今的大梁女子无才便是德,懂得该懂的,这些事是男人们该关心的事,但我并不喜这样,便回他“为何女子不能关心国家事?如今天下的男子有多少真的在为大梁谋福?大旱之后,大梁真真一蹶不振。瑶儿虽见识不多,但一路走来,也听说过不少男子为自己一时快活抛妻弃子,又更甚有像丰城这种官吏贪赃,且无王法,冤死的人更不在少数,灵风山许多鬼魂都是被冤死的,他们死了,而那些贪官依旧是快活于是,逍遥法外,大梁难道靠他们便能更好么?”
我也并不知自己一开口就说了这么多话,而师兄第一次仲怔且稍有诧异看向我,许久也未说话。
回神之后,才觉自己说的话好似不经过大脑,又有违于伦理,遂又尴尬笑道“我也是无意所说,师兄莫要在意”
但是心中难免有些落寞,其实那虽然是无意脱口而出的话,但也只有无意间说出的话才会是真的,那兴许就是我心中真的所想,若是师兄不能接受,那我们之间会不会又拉远了一道鸿沟?
马车在这时停了下来,车夫轻声唤道“二位公子,易庄已经到了”
我心不在焉地起身,师兄伸手将我拉住,我看向他,他微微仰起头的角度十分好看,眼神有些迷离,声音低沉沙哑“我的瑶儿,果真不一般”还有份意外的惊喜。
这声音分明是师兄的,但又有些让我恍惚,像是从极远的地方而来,空灵飘渺似想冲破昏暗的晦涩,迎上清澈的光亮,透进我的心底一处最昏暗的角落。
这句话,我能当成师兄对我的夸赞么?
师兄理了理伸上的衣袍,下了马车,牵上我的手,将愣神的我,拦腰抱了下来。
之后竟未再将我放下,一路抱着我走到西厢房,过半的时候,我才察觉到佣人似有似无**又羡慕的目光,羞得我将头埋在师兄的怀里一直到西厢房都不肯抬起来。
其实到了西厢房,冷静之后竟内心又有些无奈,师兄如此昭于旁人,他与我之间的关系,其实他不这样,旁人也是心知肚明的,但如今他俨然并不想隐藏,而是想要捅破我们之间的那层薄纱。
在我没想通,或者没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之前,并不想师兄如此大方告于旁人,在我内心深处,我们之间越是大方地相处,反而可能会更早分别。
我很清楚自己的心,方才师兄抱着我的时候,心跳极快,最后竟有些无法喘息,师兄不知道我那其实并不是羞涩,而是恐慌。
自小什么都没学好,唯独十几年只学会了控制自己的感情,愈来愈炽热的时候,伴随的恐慌也越来越强烈,便会为了不受伤而刻意封闭自己,即便自己十分清楚,却无法控制,我无法真正做到什么都不想,而将自己豁出去。
我并不是不喜欢了,而只是习惯了控制。
第一百七八章 朝政
换了身衣服,带着复杂的心思走出去,此时师兄竟已经批了几本 ;账簿,见我来了便放下手中的笔,微微笑道“方才瑶儿是否问师兄丞相为何那么厉害?”
我本是情绪一片混沌,唯恐师兄会继续女子可否能论朝堂之事,好在他自己主动提及到,这便是印证了方才那句是夸我的想法。
既然师兄已经给了台阶,我自然是只有顺着阶梯走了“我只是听人说及,瑶儿家中有为姑姑也在宫中,听到这些事难免会偶有留意到,只是说话之人好似十分肯定,瑶儿便也只是随口一问”师兄若是不想说,此事便可以就此揭过了。
师兄略微思索,薄唇轻启“这个丞相,就好比是府里的管家,莫要小看了管家,大事小事他都通晓,若是府里的老爷并无心过问府中只是,管家自然是会全权接管,且管家一旦待得久了,在府里的地位自然就不言而喻,他若是有心想要故意隐瞒任何事,都可以不动声色,且无人敢多说句不字,即便是有个别之人兴许侥幸逃过管家的耳目,而告知了老爷,依管家的地位和多年的功绩,老爷既然不会轻易相信,而管家这个位置也十分尴尬,就算是府里老爷再无能,他也最多就是个大管家,因为这个府的门匾上的姓永远都只能是老爷的,不可能会变成管家的姓”
我听地十分真切,这个比方易懂,但是这只是老爷已经无能或者不想管,自然还有另一种“若是老爷并非无能,且也十分想把这个管家弄走,应该不会像管家告老还乡这么简单吧?”
师兄看我的眼眸中明显赞许之色“确实,毕竟那并非只是个府邸,而那个管家也是花费了多年心力费劲心机才到如今这一步。就像院子里那颗树,原本只是个树苗,它吸收了天地之灵气。历经过风雨,严寒酷暑,但它并没倒下,反而成长到了如今这样粗壮的大树。原来是个树苗的时候,兴许府邸的主人并没有想再此开辟条小径,但是房屋越来越多,需要的道路也更多,大树总有一天会碍事了,你若是主子,会因为这颗树自己多走很多弯路么?”
好一颗大树和一条道,这显然就是说,丞相也是里经过大风大浪之人,他能有今日的成就自然是靠自己一步步稳扎稳打爬上去的。且那话我一直十分认同,高处不胜寒,丞相既是最接近圣上,也就是位高权重,同样也要能抵抵挡住一切对他的流言蜚语。不管丞相上位是用了多少恶劣的手段,他都还能走到今日,且听上去更像是会屹立不倒。
师兄说丞相就好比一颗大树,若像我所问,若是梁王有心想弄走他,那他必定是挡了皇上的道,或者让皇上十分不顺心。但是扳倒这棵树要考虑很多,譬如这颗树下的根到底延展到何处,会不会已经深埋在整座府邸之下,而若非彻底将他拔起,而只是草草将其斩断,将路铺好。表面上似乎一切都能顺心,且不说连根斩断需要耗费多少心力,若是不能斩草除根,那么触怒了这些根部,兴许有一天。他们各自有了自己意识,或者他们一同奋起反击,那难保整座府邸不会被掀翻,而此时便不可能只是单纯的一条道路要不要绕弯好不好看这么简单了。
我不禁感叹“原来丞相这么厉害?难怪那些人说太子之位难保,如此看来还是很有可能的”此前是我肤浅了,想着皇家之位谁能轻易动之。
师兄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了一个优美的弧度,笑道“也并非如此,师兄方才也说过,即便管家再厉害,这府邸依旧不能是管家的姓,除非。。。”
除非?谋朝篡位?这是第一个蹦出来的词,其实我对这个词并不熟悉,只是偶有嫡仙小说之中会寥寥几笔写过相关野史。
大梁皇帝也算是个在马背上争得天下的皇上,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会被丞相谋朝篡位?且我虽未见过皇帝本人,但自小了解之中得知他也是有些手段的人,若非这样,从皇帝他爹手中接过的烂摊子,他怎么会在继位后的几十年内,将梁朝一度带入盛世?
只是因为旱灾之后,大梁地域太过广阔,再重新拾起来,对于已经年过半百的老人家来说兴许吃力了些,但近在咫尺的丞相自然还是有那个威严压得住的,师兄方才也说了,丞相也是花了多年才走到今日,这么想来能稳稳坐在丞相之位的人,兴许比皇上还要老,若真是这样,丞相即便是谋朝篡位他也没几年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