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庆纪事-第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锦书手捧着玛瑙杯急得团团转又不能走过去撬开昭庆的嘴灌进去。
就这么束手无策地站了一会儿见昭庆实在没有理睬自己的意思干脆自言自语起来“倒掉吧实在可惜了这么好的东西听说是宫里赏的……”
昭庆干脆闭目假寐。
过了不一会儿锦书端着玛瑙杯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
待听到锦书从外间传来的鼾声昭庆才翻身下床慢慢走出去看到锦书倚着桌腿就睡着了桌上放着那只空了的玛瑙杯。
昭庆不由暗笑什么药效力这般大?
她静静地端详了锦书一会儿才放心地走回内室坐到镜前拨下头上的金钗取下耳上的宝石逐一放好这些都是定王送给她的她不想带走。
环顾四周昭庆并无心想的那般雀跃多少梦中离开这座华丽的牢笼真要离开了竟有一丝莫名的惆怅……
简单地收拾停当昭庆坐到外间的桌旁伴着锦书的鼾声等待接应的人到来。
半个时辰过去了一个时辰过去了……
昭庆表面不动声色心里却不由得暗自着急要知道早一刻离开这里就意味着可能晚一步被人觉。
就在昭庆开始猜测是否刘武的安排出了什么差错时王府内突然传出一阵嘈杂之声“起火了起火了!快来救火!”
昭庆皱起眉心下奇怪正想着是否去看个究竟还未起身门口突然闪出一个黑影度之快令昭庆险些叫出声来。
因为没有掌灯昭庆看不真切只感觉来人高大健壮看身形应是个陌生男子。
黑影没有进房站在门口向昭庆打手势那是刘武曾教过昭庆的一个军士间常用的手语意思是:别出声跟我来。
昭庆定了定神起身向来人走过去。
这时远处的嘈杂声已经越来越大昭庆定睛看去并不见火光。
黑影一身劲装蒙着面仅露在外的一双眼睛闪动着异于常人的光芒在夜幕下无声地打量着昭庆。
昭庆不悦她莫名地讨厌这放肆的目光若是在楚宫她的父王说不定会命人挖去这人的双眼。
黑影眼力非凡看到昭庆沉下脸反而轻笑出声这下昭庆听得分明来人年纪尚轻。
黑影伸过一只手来昭庆一双大眼无声询问:做什么?
黑影终于开了口“带你走!”虽然是压低了声昭庆还是听出了几分玩世不恭的味道。
昭庆自然不乐意她的手怎是人随便牵的!
黑影见昭庆不动也不急索性抱起两臂悠闲地打量四周。
昭庆暗恼终于出声“还不走?”
黑影的视线重新落回到昭庆身上故作委屈道:“我要带你走你又不肯。”
昭庆气恼可也知道不是脾气的时候只得压下怒气低声问道:“如何走?”
黑影满不在乎地回道:“我带你呀!”
昭庆闻听恨不得转身回房“你怎么带?”
黑影嘿嘿一笑再次伸出手来“拉住我的手你就知道了!”
昭庆又急又气暗咬银牙“不!”
黑影又是一笑出声望向远处“那火也不大可是很快会被扑灭的。”言下之意:你再不快点可就走不了啦!
昭庆心中暗骂刘武怎么找这样一个人来助她逃跑?
人家不急她可是急的!转念一想这种时候也顾不得许多了待顺利逃出再算帐不迟。
这么想着昭庆终是伸出手来被黑影一把抓住还不待昭庆回过味儿来身子已被拉向他……
接下来的一切快得令昭庆目眩只感觉他的手臂顷刻间揽上自己的腰肢随后一股大力提着自己向上纵去……
昭庆死死咬住牙关以免叫出声来她毕竟是娇女哪里经历过这个双眼紧闭仍是忍不住地抖只是身边那陌生男子却仿佛与她过不去一般带着她轻飘飘落到房顶后竟在她耳边再次轻笑出声。
昭庆死攥着双拳突然闪过一丝念头留下来吧不要受这等屈辱!
……
………【第六章 归路】………
昭庆被黑影挟着也不知在夜色中‘飞’了多远待到终于能够双脚落地时昭庆才现自己已置身于陌生的院落。
黑影松开昭庆已经僵硬的腰拍拍手也不说话带头走向黑漆漆的正房。
昭庆脚底生根警惕地注视他推门进屋短暂的静寂后有微弱的光芒从窗内透了出来。
昭庆犹豫了一下终是迈步走了过去。
房内很暗寻常人家的摆设掌灯的木桌旁大咧咧坐着那人已除去了蒙面剑眉长眼、高鼻方脸端地是英俊非常那张黝黑俊朗的面庞上此时正挂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定定地注视着昭庆缓步走进来。
昭庆冷冷地站在屋中央环视半晌问:“这是哪儿?”
年轻人咧嘴一笑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才不紧不慢地回答昭庆的疑问“不过是个暂时的落脚之处明日正午我们就会离开。”
昭庆皱眉“为何要等到明日正午?”
年轻人轻蔑地扫了昭庆一眼“说了你也不会懂!”
昭庆变色一口怒气硬生生涌了上来想要作又强行按下。
年轻人一直饶有兴趣地观察昭庆的反应见她如此不由大笑仿佛看到心爱的小狗被自己逗怒一般。
那一晚昭庆再没有开口说一句话无论年轻人如何招惹都置若罔闻年轻人终觉无趣自己到偏房去睡觉了。
昭庆和衣坐在冰冷简陋的床上望着窗外皎洁的月光了一夜的呆……
第二日日上三杆那年轻人才慢吞吞地从偏房走出来昭庆肚子饿了却又不愿主动与他讲话只得忍耐。
年轻人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却起了牢骚“是不是女人呀也不知道煮早饭!”
昭庆起初没反应过来直到他指着灶间对她说:“还不去煮饭!”
昭庆震惊地瞪大了眼睛半晌突然笑起来要她去煮饭?她可是从来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那些个米呀、面呀的只有做熟了她才认得。
年轻人本是有意找茬见到昭庆的笑容也有那么一刻地失神就仿佛眼睁睁见到一块冰山在面前瞬间融化。
昭庆不去理他自顾望着院中的一棵老树出神她突然意识到自己从小娇生惯养几乎没有生活自理的能力后面的路还那么长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
快到正午时年轻人端了一盆浆糊似的灰色东西给昭庆“去手、脸还有脖颈都抹上一层!”
昭庆盯着那团浆糊寻思这人不是又想整治自己吧!
年轻人见昭庆不动嘴角现出一丝邪笑“怎么?要我亲自动手?”
昭庆一惊下意识地退后两步警惕地注视着他。
年轻人不以为然地挥下手“不经吓真没趣!”
昭庆再次怀疑刘武怎么可能托这种人助自己出逃?
年轻人又将搭在他自己肩上的一套青色衣裤拽下来甩给昭庆“抹好后再换上这个。”
昭庆待他转身向外走去才定睛打量那套衣裤左看右看都不像是给女孩儿家穿的。
谁想那年轻人走出了几步一个转身又转了回来嘻皮笑脸道:“差点忘了”说着从怀里又掏出了一块白绸递给昭庆。
昭庆莫名其妙地研究那白绸就听他语调暧昧地解释“记得将那里缠好啊!”一边大方地比划他自己的胸部。
昭庆又羞又恼可还不待她作人家已经一溜烟地跑没影了。
昭庆不由苦笑看看自己沦落到了什么地步!盯着那团浆糊昭庆心都颤可她也明白这是要自己改头换面再不情愿也没有办法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索性就豁出去吧!
正午的城门十分热闹进城的、出城的人流不息只是这一日气氛有些特殊有军士拦下所有妙龄的女子仔细盘查。
昭庆跟在那年轻人身后混在一群出城的百姓中她心里极镇定因为她如今的摸样连她自己都快认不出了!
年轻人还不时回头取笑她几句“兄弟你不要离我太近你这么丑我会不好意思的!”或是“兄弟哥哥也没亏待你吧怎么一个妈生的你跟哥哥就差这么多呢!”
昭庆教养再好也忍不住气得翻白眼。
轮到他们了军士也只是对年轻人多看了两眼毕竟这么俊的小伙子不多呀!
至于昭庆不过是个又瘦又小一脸青灰病容的小家伙跟在年轻人身边连陪衬都算不上!
刚一走出城门就听到身旁有人在小声嘀咕。
“这是怎么回事呀?”
“你没听说?昨晚上定王的府里头走了水据说是失踪了人口呢!”
“是吗?什么人失踪了?”
“看情形一定是女人啦!估计身份还不低今儿一早天还没亮就已经有两拨人骑马出城去找了!”
……
昭庆一直垂着头走到僻静一点的地方突然低声问那年轻人“你烧了哪里?”
年轻人原本正竖着耳朵兴致勃勃地听众人私语被昭庆一问咧嘴笑起来“怎么?这时才想起来关心了!”
昭庆飞快地瞪他一眼心想着可千万别是书房啊!否则祸就闯大了。
年轻人靠近昭庆似乎在强压心头的快乐“告诉你吧是个叫什么‘软香阁’的地方。”
昭庆大吃一惊忍不住停下脚步“你……”
“我怎么了?”年轻人嘻皮笑脸地反问“我就是觉得那名字一听就让人心烦反正要放把火索性就选了那里。”
昭庆急得跺脚“那里面的人呢?”
年轻人作糊涂状“什么人?”
“女人好多女人!”昭庆咬牙切齿地答心想这人实在可恶至极。
年轻人笑起来“噢怪不得取了那样一个名字原来是藏娇之地呀!我说你那男人也实在是不怎么样嘛要那么多女人也不怕累着!”
昭庆狠狠瞪他。
“不过我也就是放了把小火顶多吓唬吓唬人你放心。”年轻人夸张地抛给昭庆一个安慰的眼神。
昭庆恶心得连忙转过头去。
攸国地广人稀擅农年轻人为昭庆找个辆毫不起眼的马车昭庆一路上就透过破烂的车窗看外面的风景、想自己的心事。
年轻人不甘寂寞也实在是精力充沛得少见一面驾车一面试图与昭庆聊天昭庆一直不答话他也不恼索性哼起不知名的小曲倒也悠扬。
昭庆想定王这时不知会有多恼火!以他的为人一定不肯善罢甘休不知会不会怀疑到刘武身上?不知会不会追杀她到天涯海角?
年轻人唱得乏了头也不回地招呼昭庆“嘿我说你饿不饿呀?”
这一句昭庆肯答“饿了。”已过了午时昭庆至今都没有吃食进肚。
年轻人笑“你倒是个闷葫芦饿了也不出声非得人家来问。”
昭庆心里哼一声。
年轻人又问“我说你叫什么名字呀?这一路可长着呢我总不能一直唤你‘嘿’吧。”
昭庆心说想知道我的名字没门!
年轻人见昭庆又不出声不满地哼唧两声道:“你不告诉我我也不告诉你!”
昭庆暗自好笑谁稀罕!
似是故意惩罚昭庆年轻人驾车又走了一个时辰才在路边找了片小树林停下来。
昭庆沉默地看着他找来干柴轻车熟路地生起一堆火将出城前买的几个大馒头放在上面烤暗自记在心中。
啃着烤得香喷喷的大馒头年轻人又开始招惹昭庆“你为什么要进楚宫呢?你不是定王的女人吗?”
昭庆看都不看他一眼只管专心地吃自己的馒头。
年轻人还是不死心“难道你本来是楚王的女人被定王抢回攸国的?”
昭庆告诫自己镇定一定要镇定不能与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