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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玄湮传说-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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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莲城冷笑一声,凤眸微闭:“流光啊流光,今rì看在你替我留下她的份上,我便允了你,不让她沾半点污秽。”

    流光心中一惊,脊背上猛地蹿过一阵寒意:“公子你……”

    凤莲城睁开眼眨了眨,有趣地望着他半晌,直看得他背后冷汗涔涔,忽而哈哈大笑:“同你开个玩笑罢了,却把你唬得出冷汗了。”

    “流光,这些年教你的白学了么?”

    前一句尚且带着笑,后一句语气却是十分的严厉了。

    流光汗颜,垂首敛眉道:“公子教训的是。”

    主仆二人一夜未眠,天亮才回府,此刻已觉困乏,凤莲城不说休息,流光也不敢开口,只得站在他身侧候着。

    凤莲城又喝了会茶,拂袖起身笑道:“不想喝了茶倒反觉困倦了。”

    “流光,将南宫家的银票且收好,你也下去休息吧。”他掩口打了个呵欠,转身便往后堂走。

    那后堂连着前厅,隔了面巨幅的描金墨绘牡丹屏风,是凤莲城与管家以及手下各地商号管事议事的场所,他有时懒得回自己的观云居,就在后堂稍作歇息。

    流光见他一脚已踏入后堂,忙将心中揣度了许久的疑问鼓足了勇气小声问道:“那个……公子为何会救下她?”

    凤莲城朝身后摆摆手:“一时兴起罢了。唔,你且退下吧,午时用饭再来叫醒我。”

    流光心中终是不安,却又无可奈何,只得应了一声,转身回听风阁。

    屏风后一阵寂静,凤莲城斜倚着长榻闭目养神,耳畔听得流光脚步声逐渐远去,微微睁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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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映雪回到听风阁,闭了眼躺下,但却了无睡意,再者脑后不时袭来疼痛,躺着也成了一种折磨。她索xìng起身走至窗前,在临窗的长椅上坐下。

    伸手推开那窗棂,寒风呼啸着卷进窗内,她浑身一阵激灵,不由得打了个哆嗦,反倒忽然间觉得脑后疼痛倒是稍微减轻了些。

    听风阁下人甚少,婉苏怕下人做事搅了她休息,事先早早便遣了一干人等去前院帮着打杂,于是这偌大的庭院里寂静异常,连一个下人的影子也没有。

    阮映雪托着额,望着远处银装素裹的亭台楼阁、鱼池假山,脑中全然一片迷茫。

    她只大约记得起除了临安城,与那茶亭内听闻神偷妙手的趣事,之后种种她脑中却是无迹可寻。奇怪的是,若说印象全无,她又隐约感觉有一些人、一些事,在心头跳跃;再想,那一点明光又在瞬间褪去,仿佛之前所念及的都是幻想。

    她大感神伤,后脑猛地一阵剧痛,眼前一黑,下意识里忙伸了手撑向身前的桌面,免了一张素颜在冷硬桌面磕成一副平板面皮。

    这一下,她早已吓出一身冷汗,再也不敢往深处想。

    好在阮映雪生xìng爽利,半晌后便觉豁然,即已记不起,又何必再搜肠刮肚徒增烦恼?念及此,她反倒一扫先前的烦闷,心中骤生清明。

    忽地有人轻叩门扉,阮映雪收敛起独赏雪景的惬意,起身去开门。

    原以为是侍女婉苏,门前立着的却是流光。

    她侧身让了流光进来,两人极有默契般在窗边面对坐下。

    流光自前厅回了听风阁自己房中躺下,一直也不曾睡着,想了许久终是忍不住跑来找阮映雪。

    他仔细地望着阮映雪,见她神sè自然并无愠怒,心中放下了一块大石。

    阮映雪笑道:“慕秋找我何事?”

    “没什么事情,只是过来找小姐姐说说话罢了。”少年含笑,飞扬的眼中神情温润。

    阮映雪沉吟片刻,好奇心大起:“这许多年家中用尽各种法子都不曾找到你,你莫非一直跟了这凤莲城?”

    她阮家在江南也算名门,家中生意横跨南北,只比不得南宫家而已,阮家小少爷走失后便一直不曾放弃找寻,各地的商号、店铺眼线众多,却也不曾打听得下落,想必是那收留之人并非寻常人。

    这凤莲城的气度非凡,身份神秘,隐隐让她觉得那必然是一桩惊天秘密,慕秋跟着他,难怪她阮家始终无法寻到。

    流光也不隐瞒,便将他被拐出城,又巧遇凤莲城之事详详细细向她道来。

    阮映雪一面听着一面点头道:“幸好那时遇见了凤莲城,不然依着人贩子那手段,你少不得吃苦头。”

    “嗯。”流光点点头,目光炯炯,“于是我便跟了公子,学医、学功夫、学习经商,这才发觉公子心思缜密,论文韬武略,竟是天下少有的奇才。”

    阮映雪端详着眼前这神情飞扬的少年,心中惊讶,能文能武能医,且身世神秘,这凤莲城果真来头不小!



………【第六十三章 旧伤疑重重】………

    流光见她好奇,心中得意,又拣了几件凤莲城之事细细说与她听。

    原来这北地大半商号都属凤府,若说南宫家掌控南方商道,这北方便是凤莲城的天下。

    听流光细述,他不仅是西北商道的幕后大老板,亦是武功修为已臻化境的高手,。

    阮映雪心中生疑,江湖上不论黑道白道,年少有为的她大多能叫出名号来,只有这凤莲城,她从未听说过。

    于是便小心问道:“慕秋,你这位凤公子,究竟是什么人?怎么我从不曾听说过?”

    流光霍地住了口,暗叫声糟糕,只含糊道:“凤公子幼时曾得高人指点,因此……”

    阮映雪直视他,见他偏过头不敢看她,哼一声,淡淡道:“既是不能说也就罢了,必是不足为外人道的密事。”

    流光一听这冷淡疏离的语气,心中慌张,垂首喃喃道:“小姐姐,不是我不愿意说,只是公子吩咐了……”

    见他神sè懊恼,阮映雪倒是绷不住假作冷淡的脸,先自己扑哧笑了:“哈,我却也没有怪你,你懊恼做什么?”

    流光一抬头,见她笑嘻嘻地望着自己,刚才那冷淡的模样显是装出来的,却是唬得他一阵懊恼,这一来他心中暗恼,不由面皮赤红了几分,少年倔强的脾气上来,扭过头去望着窗外不做声了。

    阮映雪见他恼了,一怔,笑道:“咦,还是和小时候一样脾气,生气了就不吭声么?”

    流光转过头来,脸sè微微发窘,眼神却和缓了。

    她笑了笑,恍惚仍旧身处江南三月天那碧草如丝的小院中,她摘了枝灼灼盛放的桃花,强簪在幼弟的发间,拍手大笑,他鼓着腮帮子恼怒地瞪她……

    多年之后,已是清秀少年的小弟依然倔强如昔,她却觉得自己已是历尽岁月。

    “咦,公子不是吩咐了将你房里所有枕头都换成软绸么?婉苏怎的还没换?”流光抬眼在屋内扫过一圈,神sè沉下来,“我这就让她换去。”

    阮映雪忙伸手捉住他的衣襟,不以为意地一笑:“或许是婉苏姑娘忘了,你坐下罢,一会换也不急。”

    流光依言坐下,微赧:“公子总说我遇事急躁,我怕是改不掉了。”

    阮映雪但笑不语,两人又说起年幼时一同玩耍的往事,流光微微摇头,叹息了许久。

    她心中暗自好笑:这慕秋小弟,不过才15岁年纪,就学会了叹气,如果再年长些,不知道会怎样?

    她正笑着,流光却忽然开口问道:“小姐姐为何离家?”

    她望着流光探究好奇的目光,蓦地僵住,深埋心底的冰凉渐渐浮上心头,她勉强笑了笑:“闯荡江湖算理由么?”

    流光哼一声,双眼一挑,倨傲的神情竟与凤莲城如出一辙:“你当我是三岁孩童么?家中大人待你怎样我看不见么?”

    阮映雪心中涩然,微叹一声道:“你已猜到,我又何必多说?”

    见流光双眼炯炯望着她,她只得讨饶:“好好,我便告诉你罢。”

    “家中没有我容身之处,我便打算起祁连山寻我师公,他极疼我娘,想来也不会亏待我。”

    “我便可以在祁连山中朝闻百花齐放之馨香、暮听山泉倾落之宁音,终老一生。”

    流光神情微微一变,撇嘴道:“那了无生趣的rì子天天过岂不是会烦死?”

    阮映雪大笑:“怎会烦死,与世无争,多么优哉游哉!”笑声止,她眨眨眼,低声道:“慕秋,不如你随了我去,陪我下棋吟诗,闲游山川?”

    “不。”流光脱口而出,接着懊恼地一拍自己额头,无奈道:“我必须跟着公子,一生随他。”

    “或者不如姐姐和我们一起如何?”他小心试探地问。

    阮映雪愣一下,摇摇头笑道:“我原就打算去祁连伴着师公终老,怎会再留下?”她把玩着手中的茶盏,低声道,“何处惹尘埃啊。”

    流光沉默许久,叹息一声:“那这样如何?待得这冬rì过去,冰雪融了,我替姐姐备好马和干粮,姐姐再去吧。”

    她低头不语。

    “这天寒地冻,祁连山早已大雪封山,进山肯定不易,不如等chūnrì雪融了,也方便。”他接着道。

    阮映雪略略一想,这时节入山的确不明智,便点点头:“也好。只是,我长住这里,你家公子那边怎么交代?”

    流光眼神闪烁下,转而笑道:“姐姐不必担忧,这听风阁是公子给我住的,就是我的地盘,招待亲人又何妨?”

    她这才宽了心,正要再说些什么,眼前忽然一黑,脑后那扰人的疼痛猛地袭来,她不由得握紧了双手,才忍住没一头栽倒在桌上。

    流光见她双眼紧闭牙关紧咬,心知不好,忙抢上来扶住她,将她强扶到床上躺下,急急忙忙找婉苏来换了枕头被褥。

    好容易那一阵疼痛过去,她缓缓睁开眼,脸sè苍白地对倚坐在床边的流光笑了笑:“慕秋,近rì内替我看看究竟什么原因吧,这脑裂一般果然难以忍受。”

    流光点头:“公子jīng于岐黄之术,只是现下已歇下,明rì我去找了他来替姐姐瞧瞧。”

    阮映雪答应一声便闭了眼休息,流光正要起身离开,她忽然又睁开双眼,低声问道:“你家公子可是一样jīng通毒术?”

    流光背对着她的身躯一震,出乎她意料地点头承认:“恩,不相上下。”

    说完便掩了门离开,留她一人静静卧在床上。

    阮映雪闭上眼,伸手搭上自己的脉息,静探许久,神情微微一变,翻身坐起。

    她伸手将身后的绣枕拖到身前,捉住一角放至鼻下一嗅,恍然大悟。

    她气血凝滞已久,脑后的阵痛足以使她的心脉急跳不息;但刚才躺下不多时,心脉起伏便缓了下来,原来却是这绣枕的功劳!

    这枕芯泛着些蓝昙花的香气,若有似无,极浅的分量是凝神良药,但她并不知吸久了会有何作用产生,是好是坏,她完全不清楚;她伸手搭了自己的脉,发现脉象奇特,时弱时强,弱时如石沉大海,强时如擂鼓,蹊跷异常。

    阮映雪心中冷笑,脑中虽是空白一片,这一趟生死之间,已非她所能猜想臆测的了。

    也罢,既来之则安之,除去这桩诡异离奇之事,她倒是另外发现有趣的东西了。

    听流光说了那凤公子岐黄之术与毒术都算高明,她与他都jīng通毒术毒理,这冬rì无事,切磋切磋也无妨。



………【第六十四章 欣喜见药经】………

    第二rì一早,阮映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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