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湮传说-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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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长老吓出一身冷汗:“教主莫怪教主莫怪,是我们该死,只是我们平rì抢劫财物之时并不伤及人命,教主宽宏大量,可否饶过我与兄弟们?”
花依叹口气道:“算啦,我身边只剩下你和不知身在何处的仇长老了,我哪里还能处罚你。”
关长老抹去鬓边冷汗道:“教主,我们接下去该怎么做?”
花依一怔,忽地想起屋子里坐着的其他三人,目前教中遇上大事急待处理,自己又答应了莫离陪伴她远赴祁连,况且教中之事不便牵扯上她……左右为难……
祁湛笑吟吟道:“可是为难?”
花依静静点点头。
祁湛微微一笑道:“可否三弟与我先行去五国城,劲寒留下说不定能帮到你,待你们处理完教务赶来五国城与我们会面,这样可好?”
萧劲寒心中一凛,看向祁湛,被祁湛眼中露出的耐人寻味的笑意激得心下着恼,正想嘴硬拒绝,花依看他一眼,抢先回答:“好,我便请萧爷留下帮我,过些rì子教内平定了我必当赶去与你们会合。”
萧劲寒顿时语塞。
“萧劲寒,你可愿意留下帮我?我不勉强你。”花依用手肘推一下萧劲寒,幽幽地道。
“恩。”萧劲寒瞪一眼调侃地望着他的祁湛,闷声应允。
花依喜出望外:“真的?”见萧劲寒默默颔首,她一把搂住萧劲寒的右臂笑道:“萧爷,我便知道你是个善人!”
关长老一向见到的是冷着俏脸高高在上的教主,何曾见过如此活泼开朗的花依,当下惊得呆立在原地。
阮映雪哈哈笑道:“关长老!怎地呆住了?”指指面sè暗红的萧劲寒道:“我大哥与花依姐姐已是熟识,无妨。”
关长老回过神,见阮映雪这样一个俊秀少年站立跟前,眉间金sè半月在烛光下衬得这少年愈加气势逼人,不由得一敛身拱手道:“属下见过新任左护法!”
阮映雪大惊,连忙扶住关长老的双手道:“关长老,那是花依姐姐闹着玩的,你大可不必当真。”
关长老觑向花依,她松开萧劲寒的右臂,回身笑道:“莫离说什么便是什么,只是她是我的结拜……弟弟,你对她行礼也不为过。”
关长老为难地望着阮映雪:“既然不称你为左护法,那属下该如何称呼你?”
阮映雪笑道:“叫声莫离便可,大哥二哥花依姐姐都是如此称呼我。”
关长老见这位教主义弟新任左护法纯真和善,暗自松了口气:“既是教主义弟,当称呼一声阮公子才妥当。”
阮映雪双眼大睁:“不妥不妥,叫公子别扭,我不介意关长老称呼我为阮小侠,我心里可是十分快活!”
众人“哗”地大笑,她一愣,便也咯咯大笑起来。
“莫离,你可愿意先与我同行去五国城?”祁湛忽地正sè问道。
阮映雪一怔:“毫无意见,怎么,二哥还有其他问题么?”
祁湛温和的一笑,宠溺地道:“二哥怕你离开了花依不习惯。”话一说便暗自心惊,这般宠溺的语气怎会莫名对着三弟说出,甚是怪异,唉,只求三弟莫要觉得别扭才好……
阮映雪丝毫未察觉祁湛暗自懊恼,笑道:“我又不是孩童,虽喜欢与花依姐姐一起但也不会心心念念想着与她粘腻在一块,况且,能与二哥一起去五国城,我可是心里快活得很。”
祁湛轻轻一笑道:“是二哥多虑了。”
阮映雪一跃到祁湛身边坐下笑道:“二哥最近可真是别扭,不用想太多啦,我们二人先去五国城探二帝,再等候大哥他们前来会合,这样统筹是最好的方法!”
祁湛笑笑,正待说些什么,身畔飘来的淡淡的茉莉香味悠悠拂过鼻端,似是久远的记忆掠过了脑海,但又抓不住些许零碎的片段,让他好生迷惑。
为何时常会陷入这样的淡淡惊慌中,似乎抓不住那稍纵即逝的片段,他总会觉得惆怅。
真是令人无奈怅惘的感觉……
………【第二十一章 玉楼】………
与祁湛阮映雪分别三rì后,萧劲寒与花依便易了容悄悄潜入了开封城,关长老则按照花依的吩咐在邻近县城寻找另一位长老仇海的下落。
开封城依旧热闹兴盛,仿佛三年前金人带来那一场的浩劫*已被遗忘。东至柳子,西至西京,南至汉上,北至河朔曾经经历的血腥屠杀也渐渐淡忘在红尘市井之间,时光在流逝,劫难的yīn影抵不过百姓们对安宁生活的渴望,这个昔rì的京城慢慢复苏起来。
萧劲寒慢慢走在开封街头,贴了一张薄薄面皮的脸上毫无面无表情,此刻他身着灰蓝长袍,身畔偎着乔装成他妻子的花依,两人臂弯搭着灰布包袱,风尘仆仆的样子。花依脸上也贴了薄薄一张面皮,遮盖住了她桃花似的面庞,这张脸如今素净平凡,若是站在阮映雪跟前恐怕连她也认不出来。
街上弥漫着各种小吃的淡淡香气,直扑面颊,萧劲寒慢慢迈着步子,忽地停住,嘴角微微一弯,俯身问道:“这是什么的味道?”
花依一怔,仔细嗅了一嗅笑道:“相公好灵的嗅觉!这可是开封最有名的小吃灌汤包子‘山洞梅花包子’,用料考究,制作独到,薄皮大馅,灌汤流油,软嫩鲜香,肥而不腻,号称‘在京第一’!”
萧劲寒浑身一震,仍是未能适应现下二人假扮夫妇的情形,皱了皱眉头微微一笑道:“既是小吃,你该略尽地主之谊,请‘为夫’的品尝才是。”
花依咯咯笑道:“相公几时学会说笑了?原先那位冷冰冰的萧爷可不会与我说玩笑话。萧劲寒轻笑一声道:“我也不知为何此刻心里极是轻松,莫不是因为这开封的小吃?”
花依笑道:“既是这样,我们便直接去玉楼罢了!”
萧劲寒一愣:“玉楼?”
“对,就是玉楼。‘山洞梅花包子’便是七十二家正店之一‘玉楼’的名品,而且玉楼还兼顾经营者一间同样名为‘玉楼’的客栈。”
花依接着靠近萧劲寒耳语道:“同时,玉楼客栈也便是玄衣教总坛所在,换言之,玉楼也是我手下的产业,你尽可以随便吃汤包,我不收你钱!”
萧劲寒啼笑皆非地看着眼睛晶亮笑着的花依,不想花依又偎近他低声笑道:“不过你得先和我一块处理了月莲才能白吃白喝。”
萧劲寒不语,心下涌起一阵莫名的淡淡的欢喜,自小便无情无绪,七情六yù极淡,直到遇见这乖戾的美艳姑娘,总是调侃他,逗他,挑他的刺,渐渐融入他的生活,融入他的心底。一路同行之时有她在前方策马笑谈,心里总是愉悦的,原本并未意识到这样算是一种什么情绪,直至祁湛提议他陪同花依一同回开封,那时心里竟然是欢心雀跃的,那一刻他便知道这姑娘已经成了他心底的一道风景,如何也逃避不了了,况且他并不想逃避。
“今晚我带你去总坛探探虚实怎样?”花依打断他的沉思。
“好。”萧劲寒点点头。
花依狐疑万分,暗自嘀咕:不知这冰山脸最近是怎地了,偶尔会微微地笑,话也变得多起来,难不成中邪了?
花依想到这里轻呼一声,伸手探向萧劲寒额头:“冰块脸,你最近可是生病了?怎么经常对我笑……”
萧劲寒苦笑一声:“最近几rì我想通了一些事情,心里快活,便对你笑了。”
花依惊道:“竟然会有让萧大爷快活的事情……可否告之一二?”
萧劲寒犹豫一下道:“以后再告诉你,先如今我们先去你提过的那家玉楼客栈住下,晚一些去探探虚实可好?”
花依沉吟一下道:“也好。”
二人主意已定,大步走向街东头的玉楼。
玉楼是两座连着的高楼,前边的楼是招待客人吃喝的地方,山洞梅花包子也就是它的招牌小吃;而它的后方连着院子的高檐朱楼便是玉楼客栈。
萧劲寒牵着花依的手刚一跨进玉楼客栈的门槛,掌柜的便笑容满面地飞奔过来招呼。
那掌柜的下盘极稳,奔来之时尚且拎着茶壶,眨眼功夫便已走到两人面前。
“掌柜的,我与相公要一间上房,哎哟!”花依忽地向前栽去,“顺手”撞向掌柜的提着的茶壶。掌柜的一惊,闪电般换手托着茶壶底,另一只手飞快扶起花依。待花依狼狈站定,才热心地问道:“这位夫人可是脚扭伤了?小店有上好的跌打损伤药膏出售,保证您过了今晚便好。”
花依连忙摆手道:“不用了,我相公进城之时已经到药铺里买了些,多谢掌柜的好意,刚才幸好掌柜的扶住我,不然我就不仅仅是扭伤了。”
萧劲寒接着压低了嗓子道:“我娘子说的是,还得谢过掌柜的!”
掌柜的眯着眼打量一下萧劲寒,从他憨厚的脸看到他的灰蓝长衫,笑道:“这位客官是外乡人吧?说话可是带着南方口音。”
花依连忙道:“我前年嫁到临安,今rì与相公回家探望临盆的嫂嫂,家中人多屋少,不便住宿,只得来客栈住几晚。”
掌柜的点点头道:“不是不欢迎外乡人,只是这几年开封百姓过得艰难,大家都生怕外乡来的人是金人或是任何要对开封不利的人,既然是开封嫁去临安的闺女带着夫君回来探亲,自然没有问题。”
花依喜道:“那就麻烦掌柜的给安排一间安静些的上房。”
掌柜的笑笑,吩咐一旁的伙计带他们二人上楼,自己仍旧是托着那茶壶踱回柜台后面。
布置雅致的房内,二人面对坐着,神情严肃。
“刚刚那掌柜的武功似乎不差。”萧劲寒道。
花依若有所思道:“我撞那茶壶之时碰了一下壶底,极热,而那掌柜的居然面不改sè地托着茶壶许久,必不是一般人物,大概是练过铁砂掌之类的,比我之前任命的玉楼掌柜的功夫高出太多,月莲可真是处处小心。”
萧劲寒点头道:“这掌柜的不是一般人物,我们需得速战速决才好,免得夜长梦多,到时候惊动月莲,我们也难以脱身。”
花依思索片刻道:“就今晚了,带好兵器暗青子,二更天我便领你进总坛。”
萧劲寒略一颔首,两人心有灵犀地相视一笑,便各自闭目休息。
二更天,天sè黑暗,夜里渐渐起了淡淡的雾气,缭绕着玉楼的飞檐,四周围寂静无声,客栈里本就未住几人,二更天已是不早,此刻不论楼上还是楼下的客房,皆是一片黑寂。
客栈二楼的昏暗走廊里隐隐闪过两个黑影,高大的是萧劲寒,娇小许多的是花依。
萧劲寒穿着黑sè劲装,腰悬赤焰,却未曾蒙面,仍旧是戴着那薄皮面具,尾随者花依快步穿过玉楼的诸多回廊。花依也未曾卸下面具,与萧劲寒一般着黑sè劲装,依着脑中的路线熟门熟路地在回廊里游走。
两人轻功都极好,快步走也未曾发出些微的声响,安静的廊上只见两条灵猫般的身影,以及几不可闻的轻微呼吸声。
萧劲寒尾随花依在客栈廊上转走,大约半炷香时间,花依才在一间并不显得特殊的房间跟前站定,轻声道:“总坛密道入口便在这间屋内。”
萧劲寒一怔:“你莫不是循着先前的路寻到密道入口的?”
花依颔首道:“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