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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圣母不在人间-第4章

小说: 圣母不在人间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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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你好了,回我们家吧?我养着你,我好好待你,我能吃苦,我们那可好了,我们村边有一条大河,我带你去游泳;河里有鲤鱼,荷花,菱藕;山上有野鸡。酸枣。蘑菇。想吃啥我就给你弄啥。”

  她把手伸过来,我拿着她的手放在我的脸上,李卫东抚摸着我的脸,静静的,谁也不说话,我平生第一次感到巨大的幸福。

  我每天守在病房里,守在李卫东身旁,为她洗手擦脸,给她打饭喂饭,端大小便。她爱吃水果,我就托人到家乡给她采摘最新鲜的水果,一个月左右她的身上的伤口渐渐痊愈了,她又恢复了英俊飒爽的神态,我又不敢直视她的目光了。她的言谈举止令我敬畏。

  “你喜欢看书吗?喜欢托尔斯泰吗?”“脱胎?”她哈哈大笑,“你真是个乡巴佬。以后我借给你书看,你很无知。”

  她的话令我窘迫,把我的自信心都挤掉了,我就知道抽烟。喝酒。复仇。打人。其他什么都不是。

  我们出院了,我陪她回到小楼,路上她买很多东西,吃的用的一大堆,还有烟酒。阳光淡淡的,空气里散发着甜味,秋高气爽,李卫东吹着口哨,吹出的音乐很好听,不是*时那种激昂的曲子,婉转悠扬,我从没有听过。我的心随着她的悠扬的曲调起伏跌宕。  

  回到小楼,天快要黑了,晚霞染红了我们的小楼。李卫东把买的肉。肠。罐头还有酒在桌子上摆好,我把酒打开,在杯子里到满酒。她端起酒杯说:“小漠,在医院里你整整赔了我一个月。大恩不言谢,我敬你。”她豪爽的一仰脖,把一杯酒干了,我也把一杯酒一干而净,我激动的说:“应该谢你,要不是你保护我我早没命了。”我们不知喝了多少酒,都醉了。李卫东把发辫散开,弯曲黑亮头发柔美油亮,她的眼睛迷离,双颊有玫瑰的粉红,我真想把她揽在我的怀里,亲吻她,拥有她。可是,我不敢,喜欢一个人是那样的害怕她。她指着我的鼻子轻轻的笑着。

  “小漠,你喜欢我吗?”

  “喜欢 。”

  “你爱我吗?”

  “。。。。。。”我浑身发抖,如同筛糠。

  “你还是小孩,不知道什么是爱,不知道什么是爱情,你不能去爱,你不能要爱情,那样你会死的,你懂吗?你可以要我,可以。。。。。。但不要说爱,爱会让人痛苦,会让人死去,莫斯科郊外的晚上。。。。。。”

  她呢喃着,哼唱着,一头趴在床上睡着了,我为她脱去鞋子,把她放好,给她盖上被子,轻轻带上门。踉跄着回到我的屋里,一头倒在床上。

  早晨醒来,李卫东沉静的梳洗着,嘴里吹着口哨,吹着悦耳的小曲,她的脸有点苍白,但透着粉 粉的红色,体态匀称丰满,眼睛的眸子黑而亮。她微笑着与我打招呼。如果她是我大姐该多好,我真想过去依偎在她怀里,虽然我已经比她个子高,但我还不到二十岁。还没有像男子汉那样硬朗,我痴痴的看着她。

  她拍了我一下:“傻了,愣什么神儿,我回家看看去,好久不回家了,你也跟我去吧,认认我们家,别提我住院的事。”

  我很想去他们家看看,可我不愿见陌生人,不会应酬。

  我说:“你自己回吧,我静下来自己呆会儿。”

  “ 等着我,我给你带好吃的。有些话回来在给你说。”

  她哼着歌走了。

  李卫东回家以后在也没回来,一个月过去了,还是没有她的音信。有人说他们一家被下放到新疆了。她的面庞总是浮现在我面前,她的声音总在我耳边回响,又过去一个月,她还是没回来,我觉的一定有原因,战友们四处打听也都说不准去向,一家人在这个城市消失了。

  我不死心,四处打听,终于得到准确消息,李为东一家被发配到新疆库儿勒。我兴奋的一夜没有睡觉,和战友们借够路费准悲起程,去找我日思夜想的人。

  我在北京买好车票,列车已经到站了,我的心在突突的跳,第一次出这样远的门,到底有多远我也不知道,是否能找到李为东我更不清楚。我激动的跳上列车,西边的太阳红红的,暖暖的,快要落山。“呜——”一生长鸣!火车启动了,把我带向那个陌生而神秘的地方。
  作者题外话:我的潜意识里喜欢成功的成熟的女子。这不会是恋母情结吧。谢谢捧场。 。 想看书来

8。好荒凉啊!路上几乎没有人。
8。我在火车上晃动了四天到了乌鲁木齐。还有900里的路程,要坐汽车。到这里才真正见到了新疆人,他们真的象电影上长的那样宽宽的脑门,高高的鼻梁,大大的眼睛,真有骑着毛驴的老人和姑娘。那些姑娘真的扎着好多好多小辫子,眼睛眉毛特别长。我看她们时她们娇羞的用围巾盖上了面庞。这里的天空好象洗过一样,又高又蓝。风比内地要大的多。四野空旷,路上行人不多。我第一次感到恐慌,没有一个认识的可以说话得人,这些新疆人说的话我一句也听不懂。我到了汽车站要买去库儿勒的车票要等到第二天才发车。当天的汽车已经开走了,一天只有一次车。我只好去住旅馆,幸好战友们多借给我一点钱。不然就没办法了。我费了很大劲才听懂了服务员蹩脚的汉语,拿了钥匙,进屋躺在床上就睡着了。这几天坐火车几乎没有睡觉,把我累死了。第二天醒来差点误了车,我没来得及洗脸就跑上汽车,汽车已经发动了。

  好荒凉呀!路上几乎没有人。走出几十里路也见不到一个人 ,戈壁茫茫,这就是所谓的丝绸之路吗?当年那些好汉们骑着骆驼是怎样踏上这条茫茫戈壁的。我的心紧张起来。库儿勒在哪里?李为东在何方?

  车停下了,这就是库儿勒?远处一眼看不到边的沙丘连绵起伏,近处,大片的葡萄晶莹剔透。街头上考羊肉串的摊位一个挨一个。还有卖新疆地毯的,珍珠翡翠的。可我的李卫东在哪里?我到哪里能找到她,库尔勒呀库尔勒,你比我们的村庄大多少倍呀?你为什么这样辽阔!我身上的钱已经用光,精疲力尽,但我既然来了,我就一定要找到李卫东,找到我日思夜想的人。我晚上只能找一个破堡子里睡觉,饿了就像路人要口吃的。四处探听,但是没有一个人知道李卫东,没有一处住着从内地来的人。

  两个月过去了,已经到了秋天,如果在这样下去到冬天一定会把我冻死。老天不负有心人,一位汉族老妈妈说在米尔沙里来了很多内地过来的汉人,都是受管制的。不过要有四五百里路。我高兴的泪水都流下来。我把我的遭遇告诉老妈妈,老妈妈摸着我的头说“你真是个好孩子,重情重义。老天会保佑你的。”老妈妈给我做了好几张大馍,并且送给我一皮囊水。我跪下给老妈妈磕头。抹掉泪水。迈开大步,向米儿沙里走去。

  一路上,我没有看到一个行人,中午太阳好象要把我烤死一样 ,晚上我感到恐怖害怕,四野一片漆黑,有时沙尘滚滚,打的我瑟瑟发抖,天气冷的要把我冻死一样。我只好捡些干柴点燃。远处茫茫沙滩好象海浪被狂风吹的滚动。天上有时晴朗,星星闪闪烁烁,有时阴暗伸手不见五指。茫茫沙滩没有尽头,我觉得我快要崩溃了。我大叫着,“李——为——东,你在哪里——”

  我已经走了三天,干粮和水都用完了,也看不到一个人。我觉得不对,以我的速度,已经走了600多里路了,难道迷路了。我艰难的又走了一天路,感觉又回到了原来的地方。远处出现一栋栋高楼,我喜出望外,向有高楼的地方走去。我不只走了多长时间,又累又饿。实在走不动了。我就向前爬,突然高楼不见了,我眼前一黑,什么也看不见了 ,我晕倒了。

  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我吃惊的看看四围,一个十六七岁的新疆小姑娘坐在我身旁,她的洁白的额头如同美丽的白云,她好像一只小鹿,两手托着腮,水灵灵的大眼睛好像挂着泪珠。她也吃惊的看着我。叫喊着,一位新疆大妈走过来,微笑着向我说着什么,我心中一股暖流涌出来,要跪下给她们磕头,大妈摆着手,我说着感谢的话语,小姑娘为我端来一碗冒着热气的羊奶。我一口气喝了下去。浑身有了力气,这是一个不算大的帐蓬,但是非常暖和。我诉说着我的来历,诉说来这里的原因,她们似懂非懂,小姑娘乌黑的大眼睛看着我说话。她把手捧在胸口,静静的听我诉说,她一会儿点头,一会儿摇头。我用手指画着,她们好像还是听不明白。母女两个用手比划着,互相看看,又看看我。还是摇头。唉!我累的睡着了。

  天刚一亮,我就醒了,帐篷里暖洋洋的,只有我一个人,我走出帐篷,很是惊讶,不远处,芦苇茂密,一眼望不到边,银黄色的芦花在太阳的照射下闪着银光。在远处是金灿灿的沙滩伸向天空,牛群羊群在河边恬静的叫着,有的喝水,有的吃草。我奇怪的是沙漠里还有河流,还有水草。那个小姑娘穿着红袍,戴着新疆小帽子,脚上穿着一双毡靴放着羊群。天空又高又蓝,我追过去,问小姑娘米尔沙里在哪里。她好像听不懂我的问话,微笑着看着我的眼睛。我急的大叫着:

  “我要去米尔沙里,你快告诉我。”

  小姑娘被我的喊叫吓坏了,捂住嘴哭了起来。我才意识到自己的莽撞和无礼,人家救了我,要不是她们母女我早就被沙子掩埋了。我轻轻的说:“对不起。”我向小姑娘鞠躬表示歉意。小姑娘破涕为笑。娇羞的红扑扑的面庞是如此美丽。我拿过她的鞭子,帮她赶着羊群。 。 想看书来

9。美丽的阿依古丽
9。她们一家为什么只有母女两人,父亲,哥哥,姐姐呢?大妈对我像亲儿子一样。小姑娘把我看成大哥哥。她们给我吃烤羊肉,土豆,馕,奶茶。对我没有一点戒备心,晚上让我和她们住在一起。我非常的惭愧,我是一个报复心重而且非常残酷的人,她们不可以这样好的对我。晚上她们宁静的进入梦想,我一人走出帐篷,我看着遥远的星空,看着那神秘可怕的沙滩,我偷偷的落泪,我的李卫东,你在哪里?我到哪去找你,我该怎么办?

  我打算四处转转,看看有没有人懂汉语,还不错,这是一个很小的村堡,只有几十户人家,不到200人,只有两户人家是汉族人。他们对我很冷漠,对我的语言能听懂,但是他们说得汉话我费很大劲才能猜出来。他们告诉我,这儿就是米尔沙里,除了他们在没有汉人。我问他们哪里还有汉人,从内地过来的汉族姑娘,他们摇着头说,所有去过的地方都没有见过内地来的人。我简直绝望了,难道战友们的消息不准确,绝对不会的,这里地广人少,肯定在不远的地方有农场,有劳动改造的右派,下乡知青。从他们那里我还了解到救我的恩人,那个小姑娘叫阿依古丽,她的父亲两年前去世了,她和母亲相依为命,守护自己的田园。

  已经是深秋了,天气渐凉,我不知该去何方,每天帮助阿依古丽家收核桃,无花果,红枣。帮助大妈割草拾柴。我为她们割了很高的一大垛柴草。原来这里是半牧半农的生活。很是辛苦,这里没有学校,可能她们都不识字,但勤劳善良,比我们内地人仁慈。像我的叔叔,简直是畜生。恨不能把我们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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