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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逝水东流不复还-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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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河水下泄后,西边一路沿颍河下泻淮河,东边一路沿涡河到安徽怀远流入淮河,黄、淮合流后涌入洪泽湖,淮河、洪泽湖沿岸立即变成了一片汪洋。这次洪灾,河南、安徽、江苏共计44县市被淹,受灾面积29000平方公里,受灾人口1000万以,冲毁140万民房、淹没近2000万亩耕地。黄水所到之处,房倒屋塌,饥民遍野。这次洪灾,豫、皖、苏三省共有390万人背井离乡,他们一路乞讨,远的一直逃到陕西甘肃等省,从中原到西北,迤俪着一幅长长的饿殍图。因此而死的中国人民,还没计入述9万人之内。

    蒋介石为逃避责任,发动宣传机器,宣传是日军飞机炸毁了黄河大堤。日本人也不甘示弱,一口咬定是国民党军队自己扒开了黄河。双方一时陷入了一场道义的论战中。

    随着花园口口门越冲越大,下游故道逐渐干涸,黄河水全部从花园口下泄,黄河就彻底改道了。由于没有固定的河道,新黄河滚来滚去,这样在豫、苏、皖三省之间就形成了一个沼泽区,也就是黄泛区。黄泛区从花园口到淮河长约四百公里,宽10公里到50公里不等,最宽处可达0公里。又不知有多少中国人因此死亡。

    1945年月15日,日本终于投降。而此时的花园口也被扒开了7年多的时间,决口处已经由最初的4米多冲宽到一公里多长,远望已是茫茫一片。抗战刚一结束,蒋介石声称让泛区人民早日回家,结果拖了一年多的时间,到1947年3月15日,花园口堵口工程才终于完成。不久之后,蒋介石集团为了进攻我中原野战军,又一次罪恶地妄图决黄河之水淹没我军及解放区人民,称“可当40万大军”,幸而中原我军坚决执行**、军委的命令,迅速挺进大别山,才使中原人民避免了一场新的没顶之灾。

    历时年零9个月,横冲直闯的黄河算是回归了故道。但是黄泛区的生存环境仍然十分恶劣,耕植条件严重恶化,继续给当地人民造成灾难,直到解放后经过长期的治理,才得到好转。

    在大陆时,蒋介石从来不敢承认是自己下令扒开了花园口,后来台湾编写的“抗日战争史”承认了这件事,总算替蒋介石认领了这份历史旧账,但却极力为蒋介石辩解,说成是抗战的需要。不过,无论怎样辩解,“花园口”都是中原人民无法摆脱的噩梦,“花园口”“黄泛区”这两个词也成了蒋介石的终生大忌,从来不愿提及。

    蒋介石和他的嫡系势力更不敢提及的是,正是因为以桂永清、黄杰为代表的蒋介石中央军的叛卖行为,才使得兰封战役以至整个豫东战局不可收拾,这是造成花园口决堤这一人间惨剧的直接诱因。



………【第十八章 过黄河之后】………

    浊浪翻滚的黄河水,翻动着萍的情思。

    “黄河之水天来”,它来自青藏高原,它本是从圣洁的地方来,本该纯净如雪,可是如今它是怎样的河水啊!

    黄河挟带着两岸的黄沙、污泥,从此不干不净,不明不白,但是它无法停止自己的脚步,直到汇入大海。就是汇入大海,它依然与众不同,依然浑浊!就像一个身背冤屈,被冲军发配的武士。

    人说,跳进黄河洗不清。可是黄河,它跳进大海也洗不清啊!

    黄河又像一个饱经沧桑的老人,从一个天真无邪、目光清澈的孩童,蹒跚行走在漫漫人生路,一路颠沛流离,经历坎坷曲折,时光在流逝,孩童变成老人,清澈的目光从此浑浊……

    卡车爬黄河北岸大堤,展现在萍面前的,是一望无际的大平原。

    大堤下面的村庄就在几里远的地方。村庄的人烟,使萍从黄河的沉思中回到眼前。

    太阳早已高高升起,但依然有一层薄薄的轻雾缭绕在村庄之,使得村庄里的行人若隐若现,看不太真切。

    眼前这一切,陡然使萍莫名其妙兴奋起来。轻雾缭绕的村庄,若隐若现的行人,如在梦中一般,仿佛回到家乡一样!

    但身边农沟里缓缓流淌的,黄土一样黄的浑浊的渠水,告诉萍,这里不是自己的家乡,更不是美丽的江南。

    有人把长江比喻成母亲,把黄河比喻成父亲。萍是认可的。

    长江美丽、温柔、富饶,两岸土地肥沃,风调雨顺,人民生活幸福。

    长江不仅有着阴柔美,长江更像母亲的乳汁一样滋养着两岸人民。

    而黄河两岸的人民则没有这么幸运。黄河有时又像一个脾气暴躁的父亲,会时不时“虐待”他儿女一下。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展现他的阳刚美!

    路况越来越差,有些地方甚至还是泥泞的黄土路,要不然就到处修路,尘土风扬,一阻就是老半天。还有私设、乱设、乱收费的收费站。不管三七二十一,逮住你就伸手要钱。不给钱,不让走。你要想“顽强”“逃跑”,或者胆敢“反抗”,揍你是轻的!

    “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要打路面过,留下买路钱。”活脱脱一副“山大王”模样。这种嘴脸和作派,在萍的家乡叫“坐地虎”,或“把门框狠”。

    一天三顿都是面食,已经好几天没有看见米饭。萍是喜欢吃面条的,可是,天天吃,顿顿吃,对以米饭为主食的南方人来说,肯定受不了。于是,变换花样吃。青菜面、猪肉面、牛肉面、鸡蛋面……萍吃得满嘴的面味,吃出嘴里的怪味。以致出差回来后,有好长时间闻不得面味。

    晚住进一家自称“有米饭供应”的旅馆,好不容易见到米饭。

    可是,天啦,这是什么米饭,烂得要命!

    “烂饭恰如粥,淡笑恰如哭。”

    萍的家乡这样来形容这种糟糕的“烂饭”。

    面食纵然倒了味口,但这种“烂饭”,不吃也罢。

    未完待续



………【第十九章 到了新乡】………

    第四天下午,他们终于赶到新乡。

    这时候,引江电机厂在河南新乡还没有设立办事处。

    新乡办事处是后来和武汉办事处一起设立的。此是后话。

    新乡机电公司业务员让他们把货送到滑县去,并交给他们一个人,说是对方要货单位派来带路的。

    说是到滑县,到了滑县,带路的又说浚县;到了浚县,带路的又说在浚县的乡下。

    等他们赶到带路人指定的地点,天早已黑了。

    接待他们的,是个又高又大的胖子,自称“老孟”,说“恭候他们多时了”。

    老孟说,吃晚饭,喝酒。

    又矮又小的方桌,唯一一道下酒菜,就是腌黄瓜。这酒怎么喝得下去?

    老孟见他们坚决不喝酒,还说,这是为他们远道而来的南方客人接风洗尘,特意准备的!

    “我们这儿很穷,不要嫌我们寒碜!”

    其实,赵师傅本来就不喝酒,萍无所谓。

    老孟也就不再坚持,说:“那就不喝酒,你们吃饭。”

    老孟自己则和带路的对饮起来。

    老孟所谓的“饭”还是面条!

    吃过晚饭,老孟安排他们休息。

    一夜无话。

    赵师傅早起得早,出去一转,回来告诉萍,汽油给人放了!

    昨晚,赵师傅就很不放心,问老孟,车子放外面会不会不安全?

    老孟连连说,没事,没事。

    现在还是出事了。他们去找老孟,老孟脸露着无奈的表情,说:“怎么会呢?”

    赵师傅是老江湖,而且是个十分谨慎的人。

    那个时候,虽然“严打”,但治安依然很差。

    赵师傅出差,晚停车住宿,经常发生汽油,甚至货物被盗。

    也许当时人们穷疯了,什么都偷。顺手牵羊,见什么偷什么。

    汽油被放是小事,幸亏货没少。也许电动机重,小偷搬不动,拿不走。

    赵师傅虽然意识到车子停在外面不安全,但没办法。在这里只能停在外面。

    他们吃了“哑巴亏”,只能捏住鼻子喝水!

    也许原来就是一个圈套。

    这批电机款,后来成了呆帐,呆滞往来,一直没要回来。

    他们就不应该把货送到这里,送到这个穷乡僻壤来。

    其实也不能怪萍,因为这是萍第一次出差,还没有经验。

    未完待续



………【第二十章 出差回来】………

    “秋老虎”在发余威。接连十几天没下雨,气温一天比一天升高。

    萍坐着的屁股,靠着的后背,开始一两天皮肤通红、通红的,像“瘟猪肉”;接着面就长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痱子,看着都让人毛骨悚然,而且奇痒难受,常常抓得鲜血淋漓。

    赵师傅也热得有点吃不消。中午开车打瞌睡,实在撑不住,赵师傅有时会把车子停在路边,闭一小会儿眼睛,养养精,提提神,再走。

    太阳更毒,出差一个多星期,萍的两条胳膊一条白一条黑。

    萍坐在副驾驶的位置,朝窗口的这一边——右胳膊晒得膝黑,而且蜕掉一层皮。

    赵师傅喜欢萍,俩人有缘。

    萍一个离开学校不久的小青年,这时候思想还比较单纯,加之人勤快,随赵师傅“鞍前马后”,把赵师傅一天三顿服侍得好好的。

    当遇到岔路囗,线路、方向不清,赵师傅拿不定主意的时候,萍会迅速打开公路交通地图,为赵师傅出谋划策,查找正确的方向和线路。

    萍毕竟是高中生,比赵师傅识图快、识图准。

    如果还弄不清,萍就主动下车去问当地人。

    除此之外,萍虽然内向,不善言词,但与性格、脾气相投的在一起,也不是很“闷”,也不是没有话说的人,萍也不失幽默。而且,萍的闲看的,知识面较广。

    回来的路,一次晚在旅馆闲聊,赵师傅笑道:“回去帮你介绍个对象。”

    萍起初以为开玩笑,但赵师傅是当真的。

    出差回来没几天,赵师傅就来约萍他家去玩。

    在午饭桌,赵师傅就把他妻子的侄女介绍给萍认识了。

    于是,萍有了在小季的第一个女朋凤。

    未完待续



………【第二十一章 大食堂大统铺的生活】………

    出差一个多星期回来,萍回到宿舍里,自己床乱七八糟,枕头和床单不知去向。

    他们这一批招工来的高中生,住的是“大统铺”。

    厂部把原来的老会议室改成一个大宿舍。除了本小季镇的几个,其余二十个人全部住在一起。

    想想看,这二十个年纪轻轻的“少骜”,住一个大宿舍,有多么热闹,又怎么能不乱?

    不用说,自己的床铺不仅被人睡过,现在连枕头、床单都不见了,一定被人“借去”。

    萍一肚子火,却不好发作。

    因为大家都这样。谁有朋、同学来,不是抱别人的枕头、被子,睡别人的床铺?见怪不怪,大家都习以为常。

    再说,你也不知道那些人睡过你的床呀,更不清楚又是谁第一个动你的枕头、床单?

    就算你的枕头、床单在别人的床铺,找到了又能怎样?

    你“贼脏俱获”问:“我的枕头、床单怎么到你床?”或者责问他:“你拿我的枕头、床单干什么?”

    他会怎么说?

    “我又不是拿的你床的。”

    轻描淡写。气死你。

    也许是你的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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