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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大明鹰犬-第1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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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鸿摇头道:“什么圣人之道,学生却是不懂。我只知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皇帝尚且不差饿兵。小到一人,大到一国,无钱寸步难行。就是这些所谓圣人之道,害的我大明朝如今国用不足,府库空虚,而那些满口圣人之道的大人们自己,却还要想方设法逃避赋税,从国家的身上挖肉吸血。”

    张居正在肚里冷笑一声,本想说,你严家不也是这挖肉吸血大军中的一员?而且还是中流砥柱呢。你以为你严鸿自个的锦衣玉食是哪里来的?但想想,这话还是别说出来,眼前这纨绔另算,要是落到严世藩耳朵里,平添多少麻烦。

    于是张居正又换了个问题道:“那假若方才我说那官员,和另一个贪墨之官,同为人选,你当用谁人负责钞关收税?”

    严鸿道:“那要看他们交来多少。若是贪官能在不擅自加征,激起民变的情况下收税十万入库,那清官只收了五万就放人随便走,我自然任用这个贪官去做事。至于贪官从中舀了多少与我无关,我只知道用这清官,国库就少了五万两收入。所以学生的观点是驱逐清官,任用能员!”

    张居正听到这八个字,脸sè虽然依旧平常,但心中却是微微一动。这种思想与他心目中的用员思想不谋而合,事实上后世的江陵党人并非什么道德完人,贪财好sè者不在少数,但是他们能成为张居正的羽翼,正是因为他们有一个共同的特点,能干!

    张居正此时虽然只是个普通的国子监司业,但心中已经有了自己用人的标准。只看能力,不看道德。贪赃受贿,好sè轻浮,这些都不是问题,只要你能做事,你就是我所认可的人,你的道德问题,我另外想办法约束、规范。反之,如果你不能做事,哪怕你洁身自好,一点毛病没有,我也照样不用。我用官员是办事的,不是当道德帝供起来的。

    也正因为此,张居正与高拱在对严鸿的看法上,其实也有不小的分歧。高拱眼中卑鄙无耻下作的种种手段,在张居正眼里看来,非但不是什么过错,反而值得褒奖、赞许。碰瓷巧计除郑国器,间接斗倒郑晓,放眼国朝,能做到者又有几人?固然这其中离不开陆炳、严家势力的帮助,但善用助力正是一种能力。

    相反一味讲究君子风范,或者说追求光明正大,而不能成事,在张居正看来全无意义。同年杨继盛当初慷慨激昂地向严嵩一党发起冲锋,惨死刑场,虽然丹心彪炳千秋,但究竟有什么实质xìng的好处?
第一百六十九章朝三暮四
    因此张居正此时听了严鸿这番高见,对这厮更是刮目相看。然而张居正乃明朝第一流文臣,些许城府还是有的。他偏偏道:“严君,你这番话说起来,若是被旁人知道,该指责你言语乖张,大违祖制了。”

    严鸿笑道:“恩师明鉴,若真依祖制,学生这番话,就该砍了头,挂在高杆上示众。不过,若当真万事皆依祖制,这满朝的大员们,怕是个个都危险的很。”

    原来朱元璋曾下过圣谕:“军民一切利病,并不许生员建言。果有一切军民利病之事,许当该有司、在野贤才、有志壮士、质朴农夫、商贾技艺,皆可言之,诸人毋得阻当。惟生员不许!”这是因为老朱讨厌那些指手画脚的读书人,认为他们仗着读了几本书,眼高于顶,最喜欢胡言乱语,卖弄文藻,反而把天下事情搞坏,因此才下这么一个今天看来不近情理的命令。

    违反了这个圣谕,严格说起来真是可以砍的,而且人头还要挂在国子监的高杆上号令。只是那根高杆到了正德朝被取消了而已。

    可是严鸿的话也不是没理。真要讲祖制,太祖爷还曾规定,官员贪污六十两银子,就要剥皮实草,这个该当如何?满朝还能剩的下几个活人?

    张居正听到这,终于点了点头,微捋清须道:“严君果然不愧是阁老长孙,家学渊源,见识非常,实不实一般庸人可比。你这个门生,张某便认下了。”

    虽然按照朝堂派系划分,张居正是徐阶的门生,与严嵩分属于两个集团。但这时徐严之争还没到刺刀见红的地步,彼此之间只是在一些问题上有分歧,但同样在一些问题上还有合作。而徐阶奉行韬光养晦的策略,近来对朝中事务,尽是顺着严嵩的意思来,两者甚至还出现一丝融洽的气氛。

    再加上,严嵩和欧阳太夫人对张居正看法不错,张居正也是得着徐阶的许可,明目张胆进出严府。因此上,收一个严家长孙为门生,倒确实不算触犯底线。在徐阶看来,这甚至可以说是进一步打探严府动静的手段。

    只是张居正也还有自己的选择和自己的目标。在他看来,如果严鸿真的能继续达到自己的标准,那么,他也愿意把这个有些古怪的纨绔子弟,作为自己的亲信加以培养。

    说不定,在未来那个能实现自己理念的时代,这个家伙还能派上不少用场。

    跟张居正聊过之后,时候已经不早。严鸿自无心思去跟随同窗们“苦读”,便溜回家去。

    等到严鸿回了家中,照例去给nǎinǎi那请安问好。待了一阵,却见三弟严绍庆也来了。两兄弟在经历行刺之事后,感情加深了不少。严绍庆固然佩服这个男子气十足的大哥,而严鸿也自知,当时若非三弟绍庆撞倒老二严鹄,宝蟾未必能赶得及打晕柔娘救出自己。从这个角度说,老三可以算自己的救命恩人了。

    因此,兄弟二人在祖母这里说说笑笑,颇为融洽。欧阳氏见这两个孙儿如此和睦,也乐得合不拢嘴。至于说到严鸿的学业,欧阳老夫人对自己这个孙子有几斤分量,倒也是清楚的很。她知道,这个孙子在国子监读书,纯粹是走个过场,所以也就没怎么追问。

    等到严鸿拜别祖母,去了严嵩那,却见自己的老子严世蕃也在。这一对权jiān父子,不知又在商谈什么害人的大事。严鸿进去后,隐约觉得,严嵩隐带愁容,湣鹩惺裁词略诶潘>土鲜擂膊蝗缤鵵ì那副嚣张跋扈的样子。

    严鸿进去时,严嵩既没有关心他的课业,而严世蕃也没有如往常那样逮着他有理没理训斥几句。相反,在请安后就挥挥手,让他回自己房中休息。严鸿也知,一定有什么大事不该自己旁听,便知趣的退了出去。

    严鸿回到自己的房中,却看晚娘也不似早晨那般耍xìng子,而是颇为有礼地请严鸿坐下,又命坠儿倒茶。那坠儿白天里与严鸿一番亲热,回家来半天里,始终怕被小姐看出端倪,做事心不在焉。

    眼见姑爷回来,更是不由的脸红心跳,生怕姑爷现在就向小姐开口,提出把自己收房的事。可是转过来又担心姑爷不提这事,中午只是逢场作戏,敷衍自己。心事重重之下,连倒茶都倒洒了几滴水。

    严鸿可也怕这丫头把事给弄露了馅。虽然今儿个一番轻薄,可是在孙月蓉进门前,他还不想让自己和坠儿的事暴光,以免问题复杂化。因此,他一边端起茶杯,一边就急忙把坠儿赶回房里去休息,然后才对晚娘说:“娘子,这一天光景啊,为夫在国子监可是辛苦的很呢。”

    晚娘一听,脸sè一喜,忙道:“那国子监是天下学子向往之处,学风自然严谨。相公想必勤于用功,以至疲劳。说来古人读书头悬梁,锥刺股,十载寒窗,方能有一朝学业得成,金榜题名。相公既立志读书,也须要受的住辛苦,才能有所成就。如今回到家来,且让为妻帮相公舒活筋骨。”

    哪知严鸿面带猥琐的笑容,摇头晃脑,叹息一声道:“娘子啊,你实在太天真了。你道那国子监是甚么好地方?什么头悬梁、锥刺股,为夫才懒得做呢。以前为夫好像把你全身都悬起来过,刺的也不止股了,这般滋味,你也不想再来。为夫说辛苦,只是说今天一天,在国子监憋屈得难受,还不如在锦衣卫衙门里待的自在,所以才辛苦啊。”

    说着话,严鸿一把将晚娘搂到怀里,那双手又开始不老实地在她身上游走,一边道:“夫人啊,想咱严家有泼天的富贵,为夫我学业有所成,或无所成,究竟有什么打紧?所谓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是说那些穷措大的。相公我想要为官,哪里需要走这条坎坷路啊!”

    晚娘听到这番话,心里顿感绝望,她如何不知严家富贵,但是没有了功名,这富贵又如何长久?只是面对这样不争气的丈夫,她又能如何?凭她的身份地位,姑且不说妇人三从四德的约束,单是胡严两家的势力差距,便让她根本不能与严鸿分庭抗礼。看严鸿这般不成器,骂又不敢骂,打又打不过,只得把苦水往肚里咽。

    此时严鸿将晚娘抱在怀里,那十根手指头早已伸进衣衫,在胡晚娘肌肤纵横触摸。晚娘一边扭动身子抗拒,一边轻轻说道:“相公,相公,你且放手。这样成什么体统?等用过晚饭,妾身再侍奉相公不迟。”但说话间,早已全无了昨天那般的热情与温柔。

    到了晚饭时,严鸿发现今天严府气氛果真有点不对。说起来,今晚是有外客前来的,可是却又不如往rì家宴那般热闹。来的客人,只有工部尚书赵文华,新任左佥都御史鄢懋卿二人,这俩都是严嵩的干儿子,严府的铁杆走狗。

    酒席宴前,没有美人歌舞,饮宴之人全都面带愁容。尤其是赵文华,更是接连的长吁短叹,不知担心什么。

    严鸿、严鹄、严绍庆几个小辈,只是在酒宴前见了个礼,便被轰出去,陪欧阳太夫人用饭。严鸿心中暗自嘀咕。莫不是严家倒计时的时候到了?没这么倒霉?

    可是再想想严嵩父子的表情,虽然严肃的很,却似没那么严重。究竟如何,也舀不出个所以然来。

    等吃罢饭,严鸿回了房里,早已是按耐不住,单等着继续昨晚的颠鸾倒凤。晚娘也知昨天的口子一开,今天自己无法推脱,只得并拢双腿,垂头坐在床沿上。那严鸿还会跟她客气?长笑一声,走上前来,便将晚娘推倒在床上。双手游走,无片刻,已将两人的衣衫除去。

    可是这会儿,晚娘却只是躺在床上,任严鸿摆布,全无半点主动迎合的热情。严鸿在她皎洁的肌肤上抚弄,她也只是紧闭嘴唇,一声不吭,让严鸿觉得索然无味。心中暗想自己这娘子怎么回事?昨天还像团火,今天怎么就又成了个冰坨子?

    严鸿毕竟骨子里纨绔脾气,见状不由得也上了火,心想你这般无趣,我偏要逗得你生出趣来。于是施展平生绝活,在晚娘那雪一般的娇躯上,尽情耕耘。晚娘虽然心中有百般苦闷,当不得严鸿的厉害手段,再三挑逗下,也不禁呻吟出来。严鸿微微冷笑,趁势突进,只弄得晚娘银牙紧咬,娇喘不断。然而看她表情,却依然是苦闷盖过欢娱,倒湣鹋阕抛约悍蚓獍悖瞧娉艽笕枰话恪Q虾枘慷么饲椋徽伤滞讼氯テ甙顺撸坏貌莶菔毡M晔潞螅砟镆谎圆环ⅲ皇潜磷帕炒┖靡路置嫦蚯奖谒恕0迅鲅虾枧美洗笊ㄐ恕�

    严鸿并非白痴,他也知道,晚娘气的是自己不肯好好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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