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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抢救总监-第16章

小说: 抢救总监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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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是没错啦,可是鲭鱼本身就是一种很容易腐烂的鱼类啊!听说就连日本人也不太敢吃鲭鱼的生鱼片,还有人说这种鱼在流动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变臭。」

    「在流动的时候就开始变臭?」程予欢好玩地扬眉。「这种说法倒挺有趣。」

    「有趣什么啊?」方雪一点都看不出这句俗话的幽默之处。「重点是这是一种便宜的鱼,一点都不高贵,你要怎么强调它的鲜度呢?」

    「你刚刚说,连日本人都不太敢吃生鲭鱼。」

    「嗯。」

    「不太敢吃,就是表示还是有人敢吃——为什么?」他兴味地沈思。

    她愣住,迷惘地注视他。

    「我们去渔市一趟!」他忽然兴致高昂地宣布,拉着她,开车穿过雪山隧道,直奔南方澳渔港。

    这里是台湾最富盛名的鲭鱼产地,每年的鲭鱼季,更吸引无数游客前来凑热闹,人手一尾烤鲭鱼,吃得津津有味。

    两人一摊一摊地问,有没有哪种鲭鱼是特别新鲜的?跟别种不同,生吃也行?摊贩们不晓得,他们便逐一跟那些捕鱼人家打听。

    从午后问到日落,过了午夜,又等在港边拦截那些凌晨出港的渔民。终于,方雪问出一点眉目,兴奋地朝程予欢招手。「予欢、予欢,你快过来!」

    「怎样?」

    「这位老伯伯说他可能知道,他说日本有一种白腹鲭鱼,比台湾产的花腹鲭鱼肉质肥美许多,而且他们会用一种特殊方法来保存。」

    特殊方法?程予欢扬眉,转向一旁呆坐的老人;他年纪很大了,脑筋看来也不太灵光,独自坐在路边,吸着菸,偶尔过往渔民会跟他打招呼,他也不理人。

    「老先生,请问是什么样的方法呢?」

    「用钓的。」老人恍惚地回答,头也不抬。「不可以用渔网。」

    「然后呢?」

    「要打孔,把血放乾净。」

    「放血?怎么放?在哪里打孔?」程予欢一连串地追问。

    老年人冷睨他一眼,不说话。

    这老人不喜欢他吗?还是嫌他态度不佳?程予欢尴尬地呆立,一时不知所措,幸而方雪蹲下身来,耐心地与老人对话。

    她花了好一段时间,又许他一条外国香菸,好不容易才引他再度打开话匣子。

    「那是我以前在日本捕鱼的时候,当地朋友教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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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是在鱼腮及鱼尾处打孔,迅速放血,为了怕损伤鲭鱼,不能使用渔网捉捕,只能用钓的,买卖时也不能称重。

    为了找到用这种特殊方法捕获的白腹鲭鱼,程予欢特地联络业界相熟的朋友,打听是否有日本料理餐厅从某种管道进口此种鲭鱼,经过几番波折,总算从某处友情获赠几尾鲭鱼。

    抱着冷藏箱回到「雪娃娃」,他立刻奔进厨房,做出一道鲜美鱼汤。

    方雪试味以后,大为赞叹。「好棒!真的好鲜甜,跟之前的味道完全不一样!」

    「总算赶上了。」程予欢淡淡微笑,对成果也很满意。「今天晚上,就拿这些鲭鱼来煮汤招待张泰瑞跟他的朋友吧!」他顿了顿,忽地想起一件重要的事。「对了,佐餐的葡萄酒呢?你准备好了吗?」

    「我早就想好了,既然是布列塔尼的海鲜料理,当然就要搭配当地的麝香白葡萄酒啊!我昨天就已经从你爷爷的酒窖把酒领出来——哈啾!」她蓦地顿住,打了个大大的喷嚏,还不小心流出一管鼻水。

    好糗!她尴尬地捣住鼻子,急忙找面纸。

    他主动抽给她,关怀地问:「怎么?你感冒了?不舒服吗?」

    「没事。」她尽量小声地擤鼻涕,挽救形象。「只是鼻子有点过敏。」

    「你一定是跟我奔波了一整晚,太累了。」他揉揉她的头,看着她的眼神依然温煦和蔼,一点也不嫌弃她的狼狈。「快到楼上去睡吧,我的床让给你。」

    她睡他的床?「那你自己呢?你昨天也几乎没睡啊。」

    「我无所谓,随便趴在桌上眯一下就好。」程予欢说得潇洒,大有男人随遇而安的风度。

    但她还是不舍,他眉宇间也见浓浓的倦意,实在需要好好休息。「可是……」

    「梦兰!」

    他惊讶的呼喊打断了她表示关切的机会,她愕然回眸,席梦兰不知何时已站在厨房门口,正嫣然对程予欢笑着,一贯的娇甜优雅。

    「你怎么来了?」他问。

    「我来看你的。」她柔声解释。「今天晚上那个美食评论家不是就要来品尝你做的料理了吗?我担心你还没准备好,所以来看看情况。」

    「不用担心,前置工作都已经OK,接下来就等晚上客人上门了。」

    「你的意思是,你已经找到魔术师的味道了吗?」席梦兰又惊又喜。

    他不置可否,只是淡淡勾唇。「算是吧。」

    「太好了!那你现在有空喽?陪我出去走走好吗?我们好久没约会了呢!」她欢欣地拍手,歪着脸蛋睇他的模样,很娇。

    约会?他已经很累了啊!

    方雪在一旁听闻席梦兰的要求,几乎想出声替程予欢拒绝,可他本人却只是微微思索两秒,便点了头。

    「也好,等我几分钟,我再检查一下食材。」

    她心一沈。

    他竟然答应了……也对,他当然会答应,毕竟席梦兰可是他心目中的女神。

    只是她原本还奢望说不定他会为她准备了庆生的特别节目,看来并没有,他很可能早忘了今天是她生日。

    她悄悄叹息,压下满腔失落,主动上前一步,帮他解劳。「我帮你检查吧!你先上楼换衣服,别让席小姐等太久。」

    「那就交给你了,小心点,这可是重要食材。」

    「我知道。」她微笑,目送他离开厨房,然后打开冰柜,清点食材。

    席梦兰深思地注视她动作,幽幽扬嗓。「予欢好像对你很不错,连自己的床都让给你睡。」

    「啊?」她一愣。「是啊,他的确对我很好。」

    席梦兰沈默不语。

    她忽地警觉不对劲,连忙关上冰柜,转身解释。「你别误会,我不是那意思,予欢跟我……只是很好的工作伙伴。」

    「我当然知道!」席梦兰回话的语气尖锐,颇有嫌她的解释多此一举的味道。

    她怅然。

    席梦兰静静打量她,良久,忽地意味深长地开口。「等予欢赢了这场赌约,我爸爸就会开始帮我们筹备婚事了。」

    「喔。」方雪怔忡地应。她说这话什么意思?

    「予欢是个重情义的人,他虽然对很多女人都很好,却不轻易爱上任何人,可你知道吗?他从大学时代就偷偷爱着我了,他爱我好久、好久了,你知道吗?」

    她知道,没有人比她更清楚他是如何地爱着心目中的女神。

    方雪自嘲地牵唇。她终于懂了,席梦兰是在对她下马威,警告她不得对予欢有非分之想。

    「我在想,我们结婚那天,你愿意来当我的伴娘吗?」席梦兰笑着提议,那笑,宛如一朵娇玫瑰,细细长着刺。

    方雪只觉心口隐隐生疼。「我?当伴娘?」

    「是啊。」席梦兰笑颜灿烂。「毕竟予欢一向把你当成妹妹,他一定很希望在他人生最快乐的日子,你能亲自祝福我们——对了,也得帮你找一个帅帅的伴郎,我想想,谁比较好呢?」

    「不用麻烦了。」

    「什么?」

    「我想我不适合当你的伴娘。」方雪直视席梦兰,轻声婉拒她的「好意」。「你应该有比我更亲密的女性朋友。」

    席梦兰神情一变。「可是我希望你来当我的伴娘!」

    「对不起。」她只能说抱歉。

    「为什么拒绝我?」席梦兰微微眯眼,擒住她的目光锐利如刀,沿着她圆润的脸缘缓缓割过。「难道你……」肖想我的男人?

    两个女人各据一方,四目对望,无言地以眼神进行激烈的攻防。

    席梦兰执意折服她,她却是努力站挺身子,毫不让步。在爱情的战场上,她已经输给这个女人了,她不想连自尊也失去。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谁也无法突破这僵凝的氛围,直到造成两个女人交战的男人从容现身。

    「娃娃,你检查过了吗?」他一面穿上薄夹克,一面问。「有没有什么问题?」

    「啊。」方雪凛神。「没问题。」

    忽地,一方小小的绒布盒从夹克内袋滚落,他连忙拾起,塞回口袋里。但两个女人都看到了,也都猜到盒子里可能是什么——

    是戒指!

    方雪全身冻冷,她注意到席梦兰胜利的眼神,却无法予以回应,她只能拚命深呼吸,勉强自己唇角牵起笑弧。

    「你们慢走,我先……上楼了。」

    她像战败的斗士,踩着僵硬的步伐,木然离去。

    程予欢目送她,俊眉微蹙,席梦兰则是浅浅笑着,妙目流转,瞥见墙边昂然矗立的冰柜,灵光乍现。

    他要方雪注意清点食材,那如果食材失了鲜度,他会怪谁呢?

    趁程予欢不注意,席梦兰悄悄溜过去,拔落插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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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要去求婚了!

    他曾经与恋人许下约定,两年内如果他成功了,就将戒指重新戴回她手上,如今,他终于能够实现承诺了。

    这一天,总算来了。

    方雪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虽然理智告诉她,她很累了,需要休息,情感却清醒着不肯睡去。

    她睡不着,甚至无法平静一颗心:心跳躁动着、冲撞着,像卡住的机器,在运转时不停地发出哀鸣。

    她要睡了,该睡了,她早知会有这一天,多想也无益,不是吗?

    只是泪水,在她的不情愿之下,仍汹涌地在眼海聚集。

    不想哭,眼泪却泛滥,想坚强,却掩饰不住脆弱。

    怎么办?她抚住疼痛的胸口,明明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啊!为什么还是这么痛?连呼吸也像抽搐,激烈地绞疼。

    「娃娃,别哭了,别痛了……」她一递又一遍地对自己低语,一个娃娃,应该是不会哭、也不会痛的,不是吗?

    可惜她不是,她不是真的娃娃,她是人,有七情六欲,懂喜怒哀乐。

    她呜咽地转过头,脸蛋湿润了枕畔,嗅到属于他的气味,耳畔仿佛听见他温柔的呼唤。

    娃娃,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我不是娃娃!不要叫我娃娃了!」她激动地抗议,对某个不存在的影像发狂。

    娃娃,娃娃……

    那声嗓仍执着地唤着,她猛然捣住耳朵。「不要再叫了!你这坏蛋,你忘了我的生日!你什么时候不求婚,为什么偏偏选这一天?」

    为何偏偏要在这天,令她心碎?

    她好怨,仓皇起身,冲下楼,躲着那从身后直追而来的呼唤,她躲进洗手间,又逃进厨房,无助地团团转。

    正当她以为自己即将濒临崩溃的那刻,她忽然注意到,冰柜的插头脱落了……怎么回事?

    她惊骇地抹去眼泪,定近仔细一瞧,确定自己没看错,接着匆忙打开冰柜——虽然还透着凉意,但藏在冷冻柜的生蚝与鲭鱼已有解冻的迹象,生蚝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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