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青朝-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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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动,慢慢地笑出了声来,我内心越发的害羞,便一掌摔开他的手,他笑得更加大声的道“半点大的小丫头,竟如此害羞。”我干脆想躺下,便双手一撑,哪料一阵剧痛袭来,他连忙扶住我,道“你的伤得安心静养,不能有太过剧烈的举动。”我心中十分气恼,便埋头躺在床上。
拂珍在一旁沉默,她听了存胥的话,让我要好生且安心的静养,她便让我在床上躺了七天,并在我的耳旁叽叽喳喳的讲了七天的,她十分热血沸腾的讲存胥师兄如何把我救下,如何抱着我只两招就打得盗墓贼吐血并落荒而逃,又是如何把我抱上毕凌山顶的玄名道观,得到医治。听到这时我方问道“那何玉又是怎么被医治的?”,她道“是禾东大师医治的何玉,当时小姐你和何玉都必须马上进行医治,那个存胥抱着小姐先一步上了山,而禾东大师就在山底下医治完何玉后,我们才上的山。”听她说完后,我恍然大悟道“原是如此。”
我在床上躺了七天后,终于可以下床了。走在地上,我忽而生出一种劫后余生的惆怅感,我不禁感叹世事无常,生命可贵,定当珍惜。
我走出房门,何玉在两天前就能够活动了,她现在正在院中活动筋骨,说的活动筋骨也不过就是拿着一把扫帚,在院中扫扫偶尔一阵风来,吹落的几片零零散散的树叶,她自认为这是一项既锻炼毅力,又考验视力的任务,所以每日乐此不疲的站在树下打扫,远丘看了佩服道“何玉当真比我众师兄师伯有毅力得多,今日我才明白,原来如此枯燥乏味的扫地也是大有文章的”,遂一脸献媚的与何玉讨教。我在一旁憋笑憋得无比神伤,便走出院内,外面是一个非常广阔的地方,我一直向前走,走过一排排向下的石阶,石阶下方是一块由大理石铺陈的场地,场地上有许多穿着白色道袍的道长们在练习武艺。
他们衣诀翩翩,黑发白衣,颇有几分飘逸之感。他们对于我这个陌生人的出现并无什么确切的反应,只看了我一眼,便又专心的练习武艺,我这才明白所谓的高人原来都不为世俗所扰。
我觉得甚是无趣,便继续往前走,这毕凌山顶还当真是大。我绕过道长们,便转了个弯儿继续向前走,不一会儿便见四周树木参天,绿树成荫,再往前走就看到了一个凉亭,耳边传来铮铮悦耳的琴声,我听着甚是陶醉,我走近凉亭,却见凉亭中有三个人,两个颇为仙风道骨的刚入不惑之年的人站在凉亭里谈天说笑,而还有一人坐在石凳上从容淡雅的抚琴,身穿白色衣袍,脸上的面具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赫然就是让我叫他师兄的存胥。
他弹琴的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我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一时间竟看得有些呆了,他似是察觉我的目光,蓦地抬起头来,我来不及收回我的目光,便在空中于他的眼神交汇。
不巧的是那两个谈天说笑的人,突然注意道了这一幕,在他们的眼里,我与他就是四目含情脉脉的相对,是一对跨越了年龄的知交。其实我与他只相差了七岁而以,我已满八岁,听远丘说他已满十五岁。我之所有会给他们这么大的错觉,还是因为我生长缓慢,比同龄的孩子矮了一节,人人都知道幼童生长迅速,矮了一节,便是年龄的差距。
我看着他的目光,似是透过面具看到了他微微勾起的唇角。一曲奏毕,他对我低低道“阿朝觉得好听吗?”,我受蛊惑般的点头,“那愿意叫我师兄吗?”我再点头,他‘哈哈’的笑起来,又道“那阿朝快叫师兄罢!”,我这时才回过神来,见他目光似是炯炯,我很是为难。
我艰难的思索到底要不要叫师兄时,方才谈天说笑中的两人俱是大声笑了笑,其中一个穿着蓝色衣服的人道“好小子,竟给为师收起徒儿来了。”这人原是禾东大师。
第九章
禾东大师将头转向我,笑着对我道“你便是那个在毕凌山下,刨棺的丫头?”,我点了点头,但又摇头道“正是我,不过我不是刨棺,那是我奶娘的墓,是那可恶的盗墓贼竟要无法无天的盗我奶娘的墓,我才在棺材旁的。”我看着禾东大师无比真诚的说道。
禾东大师听了我的话,看了我一会儿,竟笑了起来,道“也罢,那你愿意当我的徒儿吗?”我看向正看着我的存胥,心中天人交战,心一横便拜道“徒儿付卿朝,拜见师傅,请师傅受徒儿一拜。”我跪在地上重重的磕了个响头,禾东大师道“嗯,你以后便是我的小徒儿了,快起来,那是你唯一的师兄存胥,快来见过你师兄。”禾东师傅笑得十分诡异的把我拉起来,让我站在存胥的面前,我方小声叫道“存胥师兄”他伸出手来抚摸我的头,道“阿朝小师妹真乖。”他的声音愉悦,我猜想他定是满脸笑容的望着我,心中有种难言的感觉慢慢将我笼罩,心旌摇动,我不明白为什么,但我知道我喜欢这种朦朦胧胧的感觉,喜欢非常。
自此以后我便成了禾东师傅的小徒儿,存胥师兄的小师妹阿朝。
拂惜自我可以下床的几天后就自付府回毕凌山上来了,她得知我拜了禾东大师为师,便又和玄名道观里的一个德高望重的道长回付府报信去了,没多久她就又回来了,其间并无什么口信和嘱咐带给我,如此看来府中的父亲母亲对于我的事情并无多少关心。
我在此学了三年的琴,但只与存胥师兄相伴了寥寥几个月,他便毫无征兆的从毕凌山顶消失了,我站在那个凉亭中等他,但他却从未再出现。
在存胥师兄还未消失之前,他便把那条白青玉项链,还与了我,还笑道“真是个胆大的丫头。”声音温润如初。我不禁傻笑。
前沉往事,倒映在眼前,我笑了笑方回过神来,手中还握着那个白青玉戒指。
旧物依旧,故人不在。
我吩咐他们将剩下的东西全部收好,用了晚膳后,我站在窗户边,夕阳刚刚落下,天灰蒙蒙的,只余有一丝模糊的光亮笼罩着整个皇宫。
弄芸姑姑将双手叠放在胸下,脚步轻柔的向我走来,她看着我,问道“娘娘是否要梳妆打扮?”我沉思片刻,方才记起皇后所说从今晚起,新晋宫嫔就可以侍寝了,我看着这夜色将近的皇宫,摇了摇头,道“无须梳妆,你下去罢!”弄芸姑姑笑了笑道“娘娘无意争宠,但娘娘天生丽质,皇上英雄丈夫,圣驾到来娘娘前去相迎,也不能落人口舌,说娘无规无矩。”弄芸姑姑言语真挚,我道“这会儿天色已晚,皇上也早就去哪位小主那里了,所有便不用打扮了。”弄芸姑姑低了低头,道“奴婢愚钝了。”便退了下去。
我静静站了一会儿,便觉得困乏,躺在床上,不一会儿,便模模糊糊的进入梦乡,觐见周公。
梦中我仿佛看到有个人影,静静的站在我的床边,伸出如玉的手指来抚摸我的脸颊,低低的唤道“阿朝”,我遂喃喃出声“存胥师兄,……”。抚摸我脸的手颤了颤,便越发温柔。这是一个真实到不可能的梦,我不知是在虚无缥缈的幻境,还是在忘我情淡的尘世,总之我永远也不要醒来。
但是天还未亮我便醒了,我站在院中,看这晨曦初现,听这百鸟争鸣。玺庆看我站在院中,对我行了个礼后,便躬着身子对我不忿道“娘娘不知,在这新晋宫嫔中,第一个服侍皇上的竟是称病感染了风寒的纨充仪娘娘,这皇上也不怕被过了病气。”我笑了笑道“皇上乃真龙天子,那些小痛小病是不会近皇上的身的。”他听了我的话,道“还是娘娘聪慧,是奴才想得不周。”我挥了挥手,道“你且去忙罢!”。
我站在院中沉吟,皇上怎么会去染病的纨充仪宫中,遂笑了笑,大概是皇上心细如丝,怜惜后妃刚一进宫就病得如此严重,所以就摆驾去了新晋宫嫔的宫中。我如此想着。
天已大亮,我吃过弄芸姑姑做的米粥后,便兀自窝在偏殿里的书房里看书,我喜爱看些文人雅士写的关于男女之间的话本,或者是稗官野史,我也爱看,我自小便喜欢听这些神仙眷侣,至死不渝的故事,甚是羡慕。
书房里有许多书,不过甚合我心意的也只有一本名为《呦呦鹭茗》的书,里面讲述的是一位名为呦呦的女官,在天下大乱中,做为丹青女史,记录皇帝与宠妃之间的爱恨别离的故事,挥笔泼墨间,真挚感人。
我每日便在这上阳宫中闭门不出,悠闲得几乎都忘了,这里是皇宫,是皇权争霸的根源,是后宫女人们勾心斗角的地方,而我在这里竟像个平凡人一般的活着,每天吃吃睡睡,竟生出一丝无聊来。
是以在进宫一个多月后的一个傍晚,我打算出去走走,看看这灯火斑斓的皇城。
我只想静静地走走,但我虽是进宫了一个多月,也不识得这皇宫七拐八绕的路,便只携了弄芸姑姑一人,就出去了。
清风徐徐,皓月当空,月光撒在墙壁驳落的碎片上,斑斑驳驳,竟生出一丝萧条之感。
我缓慢的走着,穿过了树木茂盛的百鸟林,走过了碧波荡漾的琼浆湖,夏意正浓,花开无声。
我不知走了多久,眼前突然出现一片开得正盛的桃花。弄芸姑姑提醒道,这正是一直称病的纨充仪的寝宫,晗章宫。
正文 第十章
我愕然,这晗章宫竟是如此世外桃源的格局,寝宫外面竟是灼灼桃花。
我忍不住向桃林深处走去,进了方见这桃林中央竟有个三尺高台,高台中一个身穿红色古纹双蝶云形千水裙的女子正在跳舞,她额间画一朵娇艳桃花,一双天生含泪的眼眸风情无限,眼边一颗泪痣,使她在月光下看起来更加妖娆,水袖轻摆,身姿曼妙无边。
这便是桃之夭夭,灼灼其华。如斯佳人,不枉流年。
我呆呆的乘着皎洁的月光看她跳完这曲《明君》舞,她的舞姿似是隐含了她的无限哀愁,如此凄美动人。
她抬手抚了抚额间的汗,望向高台之下,她看着高台之下无端多出两个人,却并无多少吃惊,反而看着我的面容后十分惊讶道“竟然是你。”我听了她的话十分不解,她似乎是认识我,但我想了想,我并不认识这么美丽的世莠城的第一美人,纨太师的宝贝女儿纨素。
我看着她慢慢地从高台之上,来到桃林之中,进而走向我的面前,含笑望着我,轻轻道“芊芊佳人,如梦似幻,面纱轻拂,风姿卓然。”
我听着那有些熟悉的话语,一个人影蹦入我的脑海,我不太确定的道“九柒?”,她笑得甚是开怀,道“正是我。”
我和她是在我十四岁那年的除夕之夜认识的,那时我并不知道她就是当朝权势滔天的纨太师的独女……纨素。
除夕那晚,我兀自换了一身蓝色的,看着比较脱俗的男装独自出府。我的头发用玉冠挽起,露出光洁的额头,我手执一屏折扇,看起来甚是逍遥。
我十分从容不迫的走出府外,看守大门的家丁们都特许他们回家过节去了,付府门口看着甚是空荡,我看着甚是舒服。
府外热闹非凡,成群的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