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器谱之撼天弓-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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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天雨注视着萧尺道:“这就是我今天找你的真正目的,我想知道,我能否接得住你的十招。”他的眼神中显得异常复杂:“我知道以往都是你让着我,而今天,我希望你为了萧氏剑派,使出你的全力,你无须顾忌会伤到我,”他的声音萧索异常:“你必须在十招内击败我,才有胜的可能,你别无选择。”
萧尺显得极其镇定,他优雅地抽出腰间的白虹剑,叹道:“这柄剑自从十年前和天云子一战后,就再也没用过了。”
萧天雨平静得如同这园中的树木,他亦从腰间抽出一柄黝黑无比的铁剑来,斜斜竖起,两指轻抚道:“我很欣慰你没有提出用木剑来决斗,真正的比试,就必须用真正适合自己的武器。”
“是。”
萧天雨铁剑缓缓抬起,指向萧尺道:“出招吧。”
萧尺却抬起头来,rì光耀眼,热风盈面,他突然笑了,道:“也许我一招就能击败你。”
话音刚落,萧天雨就看到萧尺身影闪动,形同鬼魅,长剑斜飞,烈rìshè在剑刃上反shè开来,耀眼的阳光像无数针尖一样刺入他的眼睛,他根本看不到萧尺的位置,只能本能地长剑横封,护住周身要害。
刺目的阳光只是一眨眼的时间,瞬间即过,可当萧天雨睁开眼时,萧尺的剑已经指在了自己的咽喉上。
萧天雨笑了,笑得很开心,只听他说道:“看来我可以放心了,从剑招上来说也许你和我不相上下,但你能在真正决斗的时候充分利用自然的力量,这才是真正的高手所应具备的,不管再强的人都斗不过自然的。”
萧尺笑道:“这是父亲教我的,当年和天云道长比剑,我只是借助顺风的力量,虽然两人同时出剑,但我就比他快那么一点点,我赢在顺风,他输在逆风。”
萧天雨叹道:“天云子其实是输在他的傲气上,不然顺风逆风的道理他岂能不懂。”他微一顿,看着萧尺道:“这也正是我不如大哥的地方。”
萧尺道:“其实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长处,伯父不但武功卓绝,在棋琴书画上的造诣又岂是父亲和我等所能比拟的。”
萧天雨缓缓摇头道:“你不用安慰我,你是知道我的,我又岂会在意这些,看到你有如此悟xìng,我很高兴。你可以去走了。”
萧尺微笑拱手道:“伯父先请。”
看着萧天雨消瘦的背影,萧尺的心里多了一丝感伤,当年祖父最喜欢的就是二伯父,只是因为父亲年长才把掌门之位传给了父亲,岁月不饶人,三伯父萧从冰客死关外,四伯父萧蕴澜失踪多年,二伯父年近五十,却是丝发微白,他为萧氏剑派付出的实在太多了。
这时只见小慧从花丛后走出,看着萧尺缓缓道:“他是一个好人,好人一定会福寿安康的,你不用太过担心。”
萧尺转过身来,凝视着叶小慧,眼神坚定而明亮:“会的,我们都会平安的。”
叶小慧拉着萧尺的手,说道:“真的不能带我去吗?”
萧尺抚摸着小慧的头发,柔声道:“你去了我会分心,再说这次父亲让我顺带到江南去拜访上官伯父,你也知道的,上官世家和魔教是世仇,虽然母亲不计过往,接纳了你,但上官家的其它人却不一定能看得开,现在你去不太方便,等成婚后我再带你去,那时他们也不能说什么了。”
叶小慧的眼中露出一丝哀愁:“虽然萧伯父、上官伯母答应了我俩的婚事,但七大剑派连为一体,他们一定会反对我们的,到时恐怕萧伯父也不能擅自为之。”
萧尺笑道:“傻丫头,只要你我心中都有对方就行了,无论如何,萧尺心中牵挂的,只会是你。”
小慧扑倒萧尺怀里,抱着萧尺,眼中放出无比坚定的光芒:“我信你,记住,无论何时何地,都有一个名叫叶小慧的女孩等着你,永远等着。”
………【第三章 茉莉花香】………
五月的江南,柳花胜雪。
萧尺行走在暖暖的风中,风吹拂着他的头发,就像情人的手抚摸着他的脸。
什么都是慵懒的,除了匆匆的萧尺。
他奉父命去江南苏州,去拜见上官剑派的掌门人上官怒。江湖中被列入七大剑派又同时列入四大世家的,就只有上官一门,现任门主上官怒则更显得深不可测,他不像父亲萧未寒一样有诸多传说,也不像南海剑派门主余让波一样平淡无奇,他的名字叫怒,但萧尺从来没看到他发怒过,但却不怒而威。
说上官世家最有势力,是上官家经过三百年七代掌门的发展,人才之鼎盛武林中无有能出其左右者,无论皇宫大内,还是名门大派,都有上官家的人,由于上官剑派人丁兴旺,内部也非人为地形成了嫡系和旁系两个派系,嫡系就是七代掌门的直系,而旁系则是七代上官掌门人兄弟姊妹的后人。而自己的母亲上官琴,正是上官怒的堂妹。而上官怒的次子上官卓,则是自己最要好的朋友。想到儿时一起捉弄上官玉的情景,他就觉得好笑。
行走在不知名的小镇上,和风拂面,他又想起小慧,感到这暖风就像小慧的手,他的心顿时暖和得就像这五月的阳光。
就在他决定喝杯酒的时候,就看到了一家酒楼,一家名叫“醉客楼”的酒楼。
楼面不大,里面零零散散地坐着几个客人。
萧尺就走了进去,小二也就迎了上来。
他只点了一壶酒和几样小食,靠在临窗的位置自斟自饮起来。
酒只是一般,但到了萧尺的肚里却是美味异常,他感觉喝的不是酒,而是小慧的声音,温暖而纤柔。
他的目光看向窗外,如诗的江南,街上来来往往的红男绿女,又为这美丽的风景添上一笔。
街角一个货郎吆喝着,嘴里嘟囔着些什么。旁边一个卖花的姑娘笑得如同chūn天的茉莉,偶尔擦去额头上的汗珠。卖饰品的中年妇女时不时拿起饰品擦拭着,仿似在擦拭一件珍宝。
一位年迈的老妇人在一个青衫少年的搀扶下,颤巍巍地走过来。
路上的行人来来往往,高矮胖瘦,有农夫,有商贾,有文士,一切都显得在平静不过。
不多时,他已喝下了一壶酒,就在他准备再点一壶酒的时候,他突然感觉一丝不对,但那里不对却又想不出来。
他决定不想,也决定不喝了,他立起身来,结过账,准备走的时候,就听到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萧尺寻目望去,不觉笑了。
马上的人一袭青衫,面目俊秀,是一个二十余岁的青年人,他的嘴角微微上翘,显得无比的傲气。却又好像有甚急事,不停地挥着鞭子。
萧尺笑得开心起来,他纵身而出,站到路zhōng yāng,马上的人急忙勒住缰绳,急生生地停下来,待要发火,看见是萧尺,急忙跃下马来,也笑了起来:“萧大哥,怎么是你?”
马上的人叫上官飞,几年前萧尺到上官家的时候认识的,虽然不是嫡系,却是上官世家旁系中的佼佼者。
萧尺笑道:“当然是我。你急匆匆的这是要到哪去?”
上官飞拱手道:“小弟奉掌门之命,前往武夷山拜见宋师伯。”说话间却是目光闪烁。
萧尺知道其中一定有缘由,也就不再询问,至于他说的宋师伯,就是武夷剑派的门主宋一芒。
上官飞忽然看向萧尺背负的弓箭,笑道:“看到萧大哥的撼天弓,小弟就羡慕得紧,真希望有朝一rì也能像萧大哥一般名扬四海,威震江湖。”说着脸sè黯然道:“可惜小弟用的是剑,怕是没机会了。”
萧尺正sè道:“只要你有那种决心和勇气,用什么都还不一样,其实萧尺用得最多的还是剑。”
上官飞望向萧尺的腰间,奇道:“这把莫不是萧氏剑派三大名剑之一的白虹剑?萧大哥借我看看成不成?”
萧尺笑道:“当然可以”说罢解下剑来递给上官飞,上官飞拔出剑来在手中把玩,叹道:“的确是好剑。”
就在这时,萧尺的笑容突然凝固了,他猛然想起了到底是哪里不对,虽然货郎依旧是货郎,卖花女依旧是卖花女,但来往的行人中,依旧是那几个行人。
一条街上,怎么会来来往往都是那几个行人呢?
上官飞看到萧尺脸sè不对,正待问询萧尺,却见萧尺转过身去,看着路上诸人,笑道:“各位好高的演技,佩服。”
路上众人诧异地望着萧尺,仿似不懂他在说什么。
萧尺笑道:“我不知你们是什么人,但这么多高手聚在一起还能将杀气掩盖的一丝不露,萧某实在佩服之至。”
话音刚落,就见那卖花姑娘笑道:“阁下是要买花吗?你闻闻,好香的茉莉哟。”
说着缓缓走过来,将一支茉莉递到萧尺面前,笑道:“这位公子,这可是这里最便宜最好闻的茉莉。”
萧尺冷冷道:“我不买花。”
卖花女又笑了,她的笑就像这雨后的杨柳,清淡而飘扬。只听她说道:“既然你不买,那就你的朋友买。”说着手中的花突然绽开,向上官飞shè去,货郎、卖饰品的妇女、路上的行人,都向上官飞扑去。
他们设置这么一个陷阱,为的只是杀掉上官飞。
萧尺不知道他们为何要杀上官飞,但他必须得救他,因为上官家和萧家本就是一体。他看出这些人当中武功最高的是那个货郎,但也并未进入一流境界。
他的左手手腕轻翻,五指疾如脱兔般地向前勾出,轻易地就抓住了卖花女的手腕,右手抽出背上一支羽箭,箭身漆黑,但到了萧尺手里却像被注入了无穷的力量,羽箭翻飞,斜点直击,若雨纷纷,如花绽放,但见人影纷飞,衣袖交错,扑向上官飞的十余个人已被箭尖点中,纷纷退后,捂着伤口。
他的箭钉入了货郎的咽喉,在没弄清楚这些人是什么人之前,他不会多杀人,杀货郎只不过是为了震慑众人。
而上官飞也用手中的白虹剑荡开了卖花女shè来的花朵。同时一剑刺穿了农夫的咽喉。
看着农夫软软倒下,萧尺有一种莫名的感觉,这些人武功并非一流,居然也想暗杀上官飞。
就在他准备给卖花女一点小小的教训的时候,他闯荡江湖多年的经验让他嗅到一股寒意,一股强大得像要粉碎空气的杀气。
杀气来自身后。
身后岂不是上官飞?
他的左手还拿捏这卖花女的手腕,右手长剑已经递给了上官飞。
而他发现一个致命的错误,他拿捏住卖花女的同时,也让卖花女封住了自己闪避的空间。
一支自己再熟悉不过的剑从身后以雷霆一击的速度刺来。
剑是白虹剑,刺剑的人自然是上官飞。
在这电光火石之间,萧尺右手食指向后弹出,一种惊人的力量弹在剑身上,上官飞握剑的手也被这力量震得微微一颤,而白虹剑本就以柔韧著称,在这一弹之下剑尖弯曲,向外翻转,扎进萧尺的手臂。
上官飞一击不中,拔剑纵开。
萧尺一阵刺痛,右手血如泉涌,顺着手臂流下。
他左手一拉,卖花女的身躯已被拉到自己的身后,挡住位置。他转头看着上官飞,上官飞一脸狞笑,远远地退开了去。
萧尺左手从背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