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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大约幸福-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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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上许沐开门的时候,依旧闻到了久违的早点香味。两人默默地喝着粥,严清首先打开了话匣子,“昨晚是我太激动了,不好意思,我明白你也是一番好意。”
  听到这番,许沐也不好意思不表态了,“没什么,我也有错。”
  两人接下来默默地吃完饭,一切归于正常,许沐心里却觉得两人又疏远了许多,即使是昨晚的争吵也没有让他觉得像现在这样难受过。
作者有话要说:  

  ☆、爱你是赌博,赌注是我自己

  无聊的时候,梓黎着实是一剂兴奋剂;一见面就叽叽喳喳天南地北地扯,这次还带上了明澈。
  “阿明的头发怎么成这样了?”看到以前他引以为傲的韩式绵阳卷变成了短短的毛刺头,严清很是纳闷。
  梓黎傻傻地笑,忽然凑到严清耳边,“都是要当爹的人了,怎么还能跟小孩儿似的呢!”
  严清被水呛到了,“你有了?”
  “小声点!你可是除孩儿他爸妈外第三个人有幸知道这个消息的哦!”
  “你们还没结婚呢。”严清皱着眉,追问。
  “你知道,我爸一直不同意我和阿明好。总要想个办法小威胁一下的是吧。”梓黎一脸的得意,阿明一脸的无奈,担心之余严清深深地感动着。
  5年前,梓黎认识了阿明;为了每天多见几次面,梓黎一个瘦弱的丫头玩了命似的跟阿明进了跆拳道社团;为了天天在一起,她推脱了家里送她去美国留学的安排;为了实现阿明的梦想,她傻乎乎地卖了成人礼父亲送她的钻石项链凑了钱帮他开了一家日式料理店;现在为了逼家里成全,她又义无反顾地怀了他的孩子。
  “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个疯子?”梓黎没心没肺地笑道。
  “你什么时候正常过?”严清掐掐她的脸,心里酸着:其实最不傻的就是她,她最清楚自己想要什么,即使以自己为赌注,她也义无反顾;在她的字典里,爱情是赌注,虽然危险,但至少目前为止她从没输过。
  梓黎去洗手间的时候,严清和阿明闲聊了一会;
  “梓黎这样,你的压力应该不小吧?”作为旁观者,严清清楚阿明的苦,梓黎不断地付出,外人看来他是靠女朋友才有今天的人,他的滋味不好受。
  “没什么,我明白她都是为了我,她爱我。”阿明释然地笑笑,这么多年从一个稚气的男孩蜕变成连微笑都带着一丝沧桑的男人,严清明白了:爱是负担,也是沉淀。
  他们的幸福艰难坎坷却让严清忍不住羡慕,没有一种爱情是绝对完美的;两个人最难得的就是一个“懂”字,有“懂”就能将关系维系下去;而“懂”这个字对于严清,是多么高的奢望。
  喝完下午茶,三人去了阿明的“篱明料理店”。
  店里的生意很不错,严清点了一份凉拌墨鱼,严清最爱墨鱼苦中带甜的滋味。
  晚上回去的时候,许沐在书房里擦着他心爱的飞机模型,严清在门口打了声招呼,许沐走了出来:“明天悠琦约我们去海边野餐。”
  “我们?”严清自言自语,没等问出口心里就明白了,她差点忘了自己还有个掩人耳目的作用。
  “去的时候叫我。”
  许沐没料到严清如此爽快的答应,心情复杂。
  而严清不知道自己明天该以哪种身份和姿态面对悠琦,身为朋友,她破碎了她的美梦;而身为许沐的情人,悠琦又确实是外界眼中的第三者。理不清的关系,不知道到底是谁更对不起谁。
作者有话要说:  

  ☆、海上催命符

  去海边,严清本想为了顾忌许沐的面子换件裙子;可心里一想还要烧烤,穿的休闲一点似乎更适合;于是一身浅灰色宽松衣裤加上平底鞋就跟着许沐出门了。
  很久没有看到许沐穿短袖和休闲裤了;记忆里婚后他总是一身干净的衬衫,整洁的西裤,然而许沐那阴晴不定、任性孩子气的性子着实有悖于正装的沉稳。现在看来这样休闲的装扮,原是他适合的。
  到了海边,显然是来早了;只有几个生面孔忙活着支烤架。严清无趣地坐在沙滩上,白得刺眼的夏日阳光让平日里总是揪着心的她慵懒起来。海边的人越来越多,耳边的嘈噪声越来越发遥远,严清的眼睛眯得越来越小。
  只听到背后一阵骚动,转过头,明艳依旧的悠琦来了。不高挑却玲珑有致的身材,不浓艳却迷人灿烂的脸庞,严清心想如果自己是男人,也很难忽视她的美。
  严清起身,悠琦先跟她打了招呼,“好久不见,严清”。
  “好久不见,悠琦。”客套的对白在此刻发挥了它的作用。
  “你能来真好,我以为你会介意——”悠琦没有把话说完,当然有的话大家都心知肚明,只是见了光难免尴尬。
  “不介意,谢谢你的邀请,我长这么大没来过海边,我去那边看看。”严清本想再礼貌性地寒暄几句,只是忽然发现许沐在一旁站着,自己还是要识相地找个自然的借口走开。
  抓一把白亮的沙子,温热而细腻;严清索性脱了鞋,光着脚在沙滩上走着。背后渐远的两个人必定是有说不完的话聊,而自己何尝不是满腹心事,然而找一个真正懂得倾听自己的人又谈何容易。
  烤架上各种肉食、蔬菜应有尽有,严清受不了那股冲入鼻腔的胡椒粉味,随意挑了几样清淡的填了肚子,只盼着聚会能早一点散,自己也能远离这个是非之地。餐间,悠琦提议玩汽艇,大家一致赞同;严清不想扫兴,心想着只是在船上坐着在海上晃一圈便也答应了。
  3条汽艇,刚开始还挺平稳,没多久严清就有点坚持不住了;开汽艇的三个都是小伙子,乐此不疲地玩着危险游戏;不时来个挑衅的摩擦,大家玩得都很尽兴,只有没见过世面的严清吓得跌跌撞撞缩到角落,紧抓着一旁的铁护栏不放。忽然拥挤喧闹中,严清感觉自己的腰上有股力气在推,还没来得及转身看,就狼狈得摔下了船。
  严清在水里扑腾着直喊救命,只是水上太嘈杂压根没有人发现。扑腾了一会,严清没了力气,手脚也渐渐被冰冷的海水浸泡地没有了直觉。
  大家玩得尽兴上了岸,没有人意识到严清的消失就各自散了,许沐找不到严清,询问悠琦有没见到她,悠琦说也许严清先走了,拉着许沐来到了一处海景屋。
  打了几次严清的手机,一直是关机,许沐心悬着有些不放心。
  海边的房子总是雅致的,视野宽阔的阳台,洁白的浴盆,撒上玫瑰花瓣的圆床加上两杯香醇的红酒,这一切足以让人意乱情迷。
  许沐看着窗外,思绪早就不知道飘到哪儿了,手机响了;手刚摸到手机;背后就有人圈抱住了他,悠琦抽泣着。
  “木头,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光明正大地在一起?” 
  许沐眉头深锁,拨开她紧抱的手,看着她的眼睛,“悠琦,我对不起你;可是……”话没有说完,悠琦就吻了上来堵住他的嘴。
  许沐没有拒绝,很多时候他很看不起自己,在悠琦的眼里自己只是有些懦弱不敢对父亲说不“不”的可怜虫,只有许沐自己知道她该恨的不是一无所知的严清而是荒诞的自己。
  温热的嘴唇带着浓烈的酒精香味,许沐仿佛是中了蛊惑一动不动。
  裤袋里的电话在最不该响的时候响了起来,悠琦乘他不注意从他的口袋掏出了手机,扔出窗外;许沐迟迟回了神,一个激灵推开了悠琦冲出门去。
  遍体鳞伤的手机在距离许沐手掌一米的距离停止了震动,沉睡在夕阳映照着的沙子里。许沐手托着手机,一时失魂落魄。
  手机再次震动了起来,许沐怔怔地按下了接听键,受伤的手机听筒时不时传出刺耳的杂音,“喂……”
  “好啊你个许沐,我以为你死了投胎去了,严清这会在医院,你来不来见她最后一面,随你的便!”电话那头急匆匆地挂了机。
  许沐的嘴一直维持着刚才“喂”的口型,一切静止,只是干净的发际瞬间流下许多汗来。
  悠琦倚靠在白色的大理石阳台护栏边,卷曲的发丝遮住一半视线,她专注地凝视着那张她深爱着的脸,只是那张脸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再是为了她笑,为了她着急,为了她失魂落魄。
  随着眸子里的人疯了一样冲出视线,悠琦的心也像那只被遗弃的手机一样被沙掩埋。
  奔跑在医院的过道,许沐心中闪过无数个侥幸;梓黎这个丫头耍花样不是什么新闻,但是无数的侥幸被最后那么一丝可能性彻底地打败,毕竟一旦是事实,那样的结果实在是太过残酷。
  许沐跌跌撞撞到了手术室门口,“手术中”三个字正好灭了;呼吸瞬间屏住,垂着的手被上一滴滴不明液体滑过。
  门外等候着的梓黎看到泪人似的许沐时,也着实吓了一跳。
  回了神还是没忘了野狼般地扑了过去给他一顿好骂,“你真够意思啊,许少爷,严清在医院生死未卜你在海边风流快活,你脑子是不是被海水淹了?!”
  许沐不管梓黎怎么骂怎么打,丢了魂似的吐出一句话,“她死了?”
  这样的许沐梓黎不曾见过,他们之间的事她都知道,只是落到这样的地步她真的弄不明白。
  手术室的门被推开,许沐推开梓黎冲了进去。
  躺在那儿的人苍白地没有一点生气,许沐小心地轻触严清的脸颊,“有温度,有温度!……”
  严清的眼睛艰难地睁开,看到一旁的许沐,又缓缓的闭上眼睛。
  许沐的心一阵哆嗦,那一眼,明显带着寒冷的恨。
  沉睡是幸福的,即使是满屋的消毒水味闻着也是清香的。只是刺眼的阳光照在脸上,脸颊发烫;严清心头烦躁,试图用被子遮住脸;伸手的时候才发现,左手被紧紧握住。
  严清睁开眼睛,床边许沐坐在那儿打着盹,她想起了悠琦,她有多么希望她死,心急地想出海上冲浪这样的幌子将她推入鬼门关,严清依稀记得因为害怕缩进的角落,身后是她。
  许沐感觉到手心里的东西被抽离,心头一惊就醒了。
  四目相对,好像有很多话要说,更像无话可说。
  “我妈早上来过了,看你睡着没让叫醒你。留下了她亲手熬的花胶排骨汤,不然喝几口润润。”许沐笨拙地打开保温瓶,将汤倒入碗中。
  “我们没登记的事,你是不是没有告诉悠琦?”这是严清睁眼后的第一句话。
  许沐倒汤的手悬在半空中,看了看她,继续倒汤。 
  “你怎么能不告诉她,你知道吗,她恨我!她恨我!”严清忽然很激动。
  “我会告诉她的。”许沐转过脸,放下手中的碗,到窗边拉好窗帘。
  “许沐,我们不能再拖了!”寒冷的海水让她惧怕,催命符一般提醒着自己尽早结束这天真而离谱的生活。
  “不行!”汤碗猛地砸在床头柜上,拒绝地斩钉截铁。
  “为什么?”严清质问。
  “我爸高血压,你要把他气死我就不拦着你。”许沐想了许久,慢条斯理地说道。
  严清沉默许久,“那你先把我们的事跟悠琦解释清楚。”友情变成仇恨,这样的梦魇对于自己太过残忍。
  “好。”许沐答应着,端来汤。
  严清一天没有进食,的确饿了;喝了一碗好汤,胃里着实滋润了不少。许沐看严清气色恢复了许多,便也放心了些,赶紧去喊医生再过来看看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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