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庭湖英雄传-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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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捕点鱼。把鱼拿到集市上去多卖点钱,好留着给你坐月子,好么?你自个可得注意身子骨啊?”妻子也就点头同意。家里生活挺艰难的,可夫妻俩挺恩爱的。
在六月初六这天,杨正泥早早地就起了床。他叫了大儿子杨益去湖里捕鱼。这孩子今年十四岁,长得也挺结实;从小帮他爹干活。父子俩把渔篓背了,拉了鱼叉、鱼钓、鱼网,就出了家门。他们径直来到洞庭湖边,把那条铨在湖边的破船修补修补,然后就推上了湖面。他们荡浆摇橹,不一会,就捕到了鱼。
你可知道,这洞庭湖呀,在我们国家来讲,现在是第二大淡湖,可在宋朝那时可是第一大淡水湖。直到清代;洞庭湖总面积还有六千多平方公里。现在它的总面积是两千八百二十多平方公里。虽说已经屈居二位了,但它仅次于鄱阳湖。湖面八百里,是湖南省第一等的鱼米之乡。到了湖面上,一望无边,烟波浩瀚,可说是无风三尺浪,有风浪三丈。在这里,水面辽阔,渔产丰富。除此以外,还有三多:一是芦苇多,二是水鸟多,三是野菜多。逃荒到这里的穷苦人家,只要勤劳肯干,捕鱼摘野菜,用以填饱肚子,还是可以维持生计的。宋代文学家范仲淹在<;岳阳楼记>;中描述过洞庭湖。他说;“予观夫巴陵胜状,在洞庭一湖。衔远山,吞长江,浩浩汤汤,横无际涯;朝晖夕yīn,气象万千;”他又说:”若夫霪雨霏霏,连月不开;yīn风怒号,浊浪排空;rì星隐耀,山岳潜形;商旅不行,樯倾楫摧;薄暮冥冥,虎啸猿啼;”“至若chūn和景明,波澜不惊,上下天光,一碧万顷;沙鸥翔集,锦鳞游泳,岸芷汀兰,郁郁青青。而或长烟一空,皓月千里,浮光耀金,静影沉璧,渔歌互答,此乐何极!”今天咧;杨正泥父子正碰上个好天气;心里好快活。
且说杨正泥这父子俩,荡浆摇橹,驶向湖心,撒网捕鱼。今儿个还真不错,网网都有
收获。不到中午,父子俩就已经捕到了三十多斤鱼。长子杨益乐得直笑,眼睛眯成了一条线:“爹,成呵,看来到天黑以前,捕个百把斤鱼不成问题。”“是呵,孩儿呀,我们再加把劲。”
父子俩正兴高采烈埋头捕鱼呢,那知道,正飞来横祸。只见远处的水面,一只船奔来,湖水两分,水击船舱。来的是一艘快船,船头上站着两人。这两人是连比划带喊:“嘿‘‘‘谁敢在这儿捕鱼咧!快住手!”这水面上传声可比岸上传声传的远多了。这会,虽说相距还有相当远的一段距离,但那喊声却是听得清清楚楚的。父子俩正撒开鱼网,埋头干活呢。“谁在那大呼小叫的呢?”杨正泥抬头朝喊声方向一看,不看则已,一看心里一阵哆嗦。什么原因?对面飞来的船上,趾高气扬地站着两个人。此二人不是旁人,人们给他俩送个外号,一个叫“胎里坏”,一个叫“一疱脓”。一听这外号,就知道是好人是坏人了。这两人各手执一把大渔叉,他们是当地大渔霸、大地主曹寿手下的两个狗腿子。在这龙阳县地盘上,这两个小子横行乡里,无恶不作,恶贯满盈。平时,他们张口就骂人,扬手就打人,这全是狗仗人势,狐假虎威。说起他的主人,谁也惹不起。老百姓私下有议论,叫“曹家三害”。“三害”;就象三条毒蛇;把这洞庭湖边的龙阳县盘踞了;遭踏得不成样子。老曹家哥仨,老大叫曹福。这曹福,就是洞庭湖边的头号坏坯子。老二叫曹禄,举人出身,现在是龙阳县的七品县令。老三叫曹寿,是龙阳镇上的水霸。这老曹家“三害”说句话,整个龙阳县的大地都要抖三抖。
当时这杨正泥一想:“哎,真倒霉,怎么会遇上他俩人呢?今天他俩一来,准没好事。该怎么办呢”不容多想,这“胎里坏”“一疱脓”就到眼前啦。这两小子扬着脖子,晃着脑袋:“喂,这不杨正泥么?”“嘿嘿,不错。是我。”“你干什么?”“我捕鱼呢。”“捕鱼?”“因为老婆又快生孩子了,我想就捕几网,弄点鱼换点钱花。”“哈哈哈,我说老杨呀,亏你在洞庭湖边活了这么多年,还不如湖里的小鱼小虾懂事。这湖里的规矩你懂不懂?你跟谁打了招呼啦?啊?你问谁啦!”“唉。。。”其实,这洞庭湖捕鱼,朝廷不管,哪还有什么规矩?该去请问谁准许呀?这两小子叫没碴找碴,没事找事。但杨正泥想,自已惹不起别个,忍声吞气算了:“二位大爷,怪我糊涂,我没去请示二位,因为我来的太早,没来得及,等鱼打完了,再去谢谢二位。”“呀,你打了鱼,再去谢谢?”“是啊是啊。”“我们庄主有令,今天见了打鱼的船,不管是谁,都得收一百斤的鱼租。交吧,交完租子你再打鱼。”“这。。。”杨正泥看了看捕到的那篓子里的鱼,实在哭笑不得。他忙陪着笑脸说:“二位爷,你看,我今个从早儿起来,也就捕到这么点鱼。顶多三十多斤,不到四十斤鱼。哪来一百斤鱼交租。这点鱼是为了老婆生小孩准备的。等我老婆生了以后,我忘不了二位的好处,再去重谢您俩。”“哎呀,去你妈的!谁要你谢。”这两小子飞脚就上了杨正泥的船,翻开那鱼篓子一看,篓里的鱼顶多也就四十斤。“嘿,才捕到这么点鱼,倒我们那大篓里吧!”杨正泥一听,气就上来了,心想这就是渔霸这就是土匪呀。可他还是尽量克制内心的怒火,一个劲地向那两小子求情讲好话。但那两小子是冷血动物;根本就不听,嘴里还不停地骂骂咧咧的。
旁边长子杨益,把刚发生的一切全看在眼里。这两个小子也太不讲理了,这洞庭湖难道就是你“曹三害”家的不成?他心里那个火呀不打一处来,火气直往心口上迸哩。他护自家的那点鱼,说:“干什么?还有王法没有?”本来,这话说得也不算过份。那两小子一听,转过身来,冲着杨益就逼上来了:“哎呀,小兔崽子,你还敢吱吱嘴,你这小王八蛋子,你刚在骂谁?哎?老子要打你,怎么着?”话音刚落,那就只听“劈劈”两声,这杨益来不及躲过,就挨了两巴掌。这杨益到底是年轻气盛,挨了打以后,他猛地cāo起那手里的鱼叉,向“胎里坏”“隆咚”一下扑过去。那“胎里坏”猛的一看有鱼叉飞来,急忙一躲闲,人没打着;把裤子划了一道口子。杨正泥一见这情景,忙喊:“小益,孩子呀,快住手,住手!打不得呀!”他又转身向那两狗腿子:“二位爷,他是个孩子呀,不懂事。你们打我吧,跟我说吧,饶了他。”话说“胎里坏”“一疱脓”这两小子,平时就横行霸道贯了,没事还找事咧。这会,他俩怎么会放过杨益呢?加之这两小子是练过拳脚的,从来就没吃过什么亏,更不把一个大小孩子放在眼里。他俩憋下杨正泥,全力扑向了杨益,一阵拳打脚踢。“叭”一声,把杨益踢到水里去了。虽说杨益在湖边长大,识水xìng,但气急落水,就剩下挣扎的力气了。最可恨是那“一疱脓”,抡起那大鱼叉,朝杨益砸去。“叭”,砸中了脑门。可怜一个十四岁的孩子;即时脑浆裂,血溅湖面。杨正泥在旁边看得真切。俗话说:母子连心,父子同命。活蹦乱跳的长子,眨眼间就没了。再老实再懦弱的人,也会压抑不住怒火的。杨正泥象疯了似的;不顾一切地冲向前去:“好啊,还我儿子,还我儿子!快还我儿子呀!”杨正泥象疯了似的向前扑。你看,这杨正泥又不会武功,加之悲伤过度,这两脚自然就没了站稳的力气。那“胎里坏”“一疱脓”两小子见杨正泥扑来,便左右一闪。“扑通”一声;杨正泥也失脚掉湖里了。。由于悲愤交加;措手不及;连呛了几口水;转眼之间;就死于非命了。不到十分钟;就惨死了两条人命。”胎里坏”、”一疱脓”两个一看;杨正泥父子俩都掉湖里喂鱼了,可怎么办呢?毕竟人命关天呀,两人一合计:三十六计,走为上计。“走!”俩个急忙爬回自已的船上,吆喝着船工快快离开。
等上了岸,走出了一里多地,“胎里坏”:“一疱脓”突然了议论起杨正泥父子死的事。“唉,就这么走了,不行啊”。“怎么啦?”“那杨正泥还有老婆孩子,他们要是一告状,不就把这事又弄出个什么麻烦来了么?””对呀;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去灭了他全家。”“这就叫斩草除根,免生后患。”“把他家杀绝了,也就没人告状了。没人告状了,也就没麻烦了!”“这年头,兵荒马乱的,谁知道是谁干的哟!”“好,现在就去。”yù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第二回杨幺刚生逃异乡
孤儿寡母乞讨忙
杨幺的父亲杨正泥到洞庭湖捕鱼;遇到鱼霸曹福家的两个家丁巡湖。这两个恶家丁;一个叫;“胎里坏”;另一个叫“一疱脓”。这两小子把杨正泥父子打入湖中,抢走鲜鱼,走出一里多地;“胎里坏”:“一疱脓”突然了议论起杨正泥父子死的事。因担心事情败露;为斩草除根;消除后患;;这两个坏小子商议灭了杨正泥全家。于是;他俩就急匆匆奔杨家而去。天黑时,他俩赶到了那栋芦苇房。杨正泥住的这地方,是一片荒洲,四周全是一丈多高的芦苇。离他家最近的人家,也有两里多地。“胎里坏”、“一疱脓”这两小子,乘着天黑风大,在芦苇房四周点上火,撒腿就跑开了。眨眼之间,风助火势,火逞风威,三间芦苇场就化为灰烬。房子里一个人也没跑出来。“胎里坏”“一疱脓”在远处看着。房子没了,火却没停熄。“呼啦啦。。。”烈焰飞腾,火漫四野。“胎里坏”、“一疱脓”一看这排山倒海的火势,拔腿就跑。心想:烧吧,这就更彻底了,也就更没人知道这是有人放的火了。至于这火,烧到湖汊边,芦苇丛也就相互隔离开了,野火也就自行媳灭了。这么说,这杨正泥一家全没了吗?那怎么还有这《洞庭湖英雄传》呢。
说来真是无巧不成书!杨正泥的妻子陈氏,在家一整天为丈夫和大儿子的安全提心吊胆的。到了太阳快下山了,还不见他爷儿俩回来,这心就越发放不下了。她把晚饭也做好了,仍然不见人影。她又三番五次到门外去望,还是落了空。这时,次子杨山和女儿杨玉坐不住了,争吵着要到湖边去接爹和大哥。陈氏说:“小山呀,小玉呀,你们就在家呆着,这湖边风太大。”“不!我们要去接爹和大哥,我们要吃鱼!”“好,吃鱼!听话。妈一会儿就回来了。”于是,两小孩就留在家里了,陈氏拖着一个孕妇沉重的身子,慢吞吞地来到湖边去找人。找来找去也没找着。她就在沧港一带湖边,一边走一边喊,嗓子也喊嘶哑了,可还是无人答应。陈氏正嘶喊得筋疲力尽,突然见岸边有一条船随风飘荡。自已家的船,她还不认识么?陈氏见船上无人,心里一陈紧张。她犯嘀咕了:怎么会没人呢?儿子年少爱玩,说不定上哪儿去了,难道孩子他爹也走开了吗?陈氏再走近一看,鱼网、鱼篓也在,船板上还散落着几条鱼呢。她又四处瞧瞧,心想人哪里去了呢?一阵恐惧向她袭来,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冷战。再看那船上,有一只草船,船边还有斑斑血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己经笼罩了她:难道说出啥事了?两个人都出事了?一个也没留下?也不给我报个信?陈氏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