湮灭之劫-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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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光县山清水秀，破晴后更是如此。只是苏允没有心思去欣赏这些美景，所有的景物，此时此刻在他的眼里都只会是透出伤感的。
苏允在高空中看到了王洁的家，便低下头对王洁说道：“到家了。”接着便飞快地从空中降落下来，落到了王洁家的院子之中。
苏允四处打量了下，和以前他来王洁家做客的时候一样，没有什么变化，他当时来做客的时候，王洁的nǎinǎi出去卖菜了，苏允便遇不到，只是这一次和王nǎinǎi的初次见面，却要带给老人家这么一个打击。
隔壁的宅子里传来打骂的声音：“我让你逃学！我让你不认真读书。我们家什么情况，你又不是不清楚，你妈妈我每天都得下田，你爸得了个绝症害得我们欠了一屁股债，你姐姐为了生计只好下火坑！你作为家里剩下的唯一一个男孩子，你居然这么不长出息，逃学！你不读书有什么出路！”——“妈，我错了！别打我了！我再也不跑游戏厅里了！啊……别打！”
苏允听到这些，便低下头，问：“这就是你上次抢那些借据的原因么？”只是尸体怎么可能会回答。
苏允自嘲的笑了笑，接着就走向大门，重重地叩了门。
“咚咚咚……”
“来了，来了。我说王洁啊，没事就别晚上乱跑，被人看到了会说闲话的。”屋子里传出一个老迈沧桑的声音，应该就是王洁的nǎinǎi了。
“吱呀……”
随着一声开门声，一个面容慈祥，和蔼可亲的老妇人站了出来，她问道：“咦，小兄弟啊，怎么了……”接着又惊讶地道：“小洁！”
………【第二十七章：辛酸过往】………
（） 世间最悲哀的事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有了孩子，悉心教导，关心呵护，看着他慢慢成长，本以为自己年老之时，驾鹤西去，儿子和儿媳妇都会在一旁守着，却不料自己还未西去，儿女却装进了骨灰盒里。
王nǎinǎi是个寡妇，无亲无故，辛辛苦苦cāo劳了一辈子，为了养活自己和儿子，几乎什么脏活累活都干。她还供着自己儿子上了大学，看着自己儿子成家、立业……本以为终于可以过上好rì子了，却不料儿子和儿媳妇被杀。葬礼那天，王nǎinǎi便送走了自己的儿子和儿媳妇，之后她独自带着个孙女，又开始cāo劳，从未有过半句怨言，即便自己的孙女有异于常人，她也不曾嫌弃，对王洁这个孙女是宠爱有加。只是，为什么？为什么同样的不幸要经历第二遍？
“少年儿！你把我家小洁怎么了！啊？！”王nǎinǎi嘶声叫喊着，消瘦的身体接过王洁的尸身，不停颤抖着。
“尾巴怎么又露出来了！洁啊。”王nǎinǎi用着满手老茧的双手摩挲着王洁冰冷的脸庞，手指向鼻子一探，没有一丝鼻息！
老人一口气没缓过来，双眼翻白，就这么晕倒在地上。
“nǎinǎi！”苏允没想到老人会这样，顿时不知所措。深吸几口气之后，便将王洁的尸身以及王nǎinǎi都背起，走进了屋子。
苏允将一切整理妥当，又从盥洗室里端出个盛满水的面盆和一条毛巾，苏允将毛巾蘸湿后拧干，将毛巾铺在王nǎinǎi的额头上。他觉得不够，又将体内真气逼出一些，使其在王nǎinǎi体内经脉运行了几番，调理着王nǎinǎi的气息，而王洁的尸身则被苏允用血剑吸走尸气，以免尸身出现尸斑尸臭而被虫子看上。
“少昊……小洁……”王nǎinǎi口中说着胡话，如果苏允没猜错的话，少昊应该就是王洁的父亲了。
苏允看着十分痛心，又在心里自责起来。
“少年儿啊，你是不是叫苏允？”王nǎinǎi此时醒转过来，半睁着眼，看着苏允问道。
“嗯，我是。”苏允带着满腔歉意答道。
“我听小洁常提起过你。她啊，总说你哪里哪里好，就是有时候像块木头一样。”王nǎinǎi想起了什么，对苏允招了招手，让苏允坐到身边。
苏允听到这些，脸sè突然黯淡下来，道：“我对不起你们，王洁是因我而死的。我……无能为力。”
“想来你也不简单吧，我以前接触过那些人……”王nǎinǎi说到这，目光闪动着滔天恨意，突然咳嗽起来。
“您说的是什么人？”虽然苏允心里隐约猜到了答案，但还是问了一句。
“飞天遁地的大能人呗。”王nǎinǎi居然笑了一笑。
“nǎinǎi，你可否将这些事告诉我？”苏允确认了心中的答案，满心疑惑地问道。
王nǎinǎi看了看卧在床上的王洁，咬了咬牙，下定决心后说：“好，我告诉你，就冲着你叫苏允！”
“十五年前，我儿子少昊娶了小洁的母亲，他当时高兴的告诉我，他们两个两情相悦已久，能结成夫妻实在是幸运。却是不知……我那媳妇是入世修行的狐仙。”王nǎinǎi说道这里，停顿一了下，貌似是在压抑内心的某种情绪。
“入世修行的狐仙？”苏允疑惑不已地问。
“我没啥文化，这些是打小的时候就听一些有见识的老人讲的，说是这世上是有妖有仙人的，甚至还有一些自称为神的，他们呼风唤雨，飞天遁地，无所不能，像我们和光县这么个大小的地方，他们挥手之间便能抹去……”王nǎinǎi唏嘘不已，缓缓气，接着说：“而我那儿媳妇，便是妖！她本是狐仙，却又需入世渡劫，说是要忘情便必须先有情，她喜欢上了我儿子……”王nǎinǎi抹了抹眼泪，又哼了哼鼻子，顺了气儿。
苏允默默不语，静待下文。
“唉！一开始她嫁入我们家，就跟普通人一样，没有啥出奇的，和我关系也不错。或许是因为她的缘故，我儿子的事业越做越好，生活也渐渐走上了小康。过了一年光景，我儿媳妇怀上了小洁……就打那时候开始，她开始渐渐和别人不一样了……”苏允见王nǎinǎi情绪有些起伏，呼吸不稳，怕她又昏过去，便将自己的真气渡给她。
感到身体内有一股暖流在游动，王nǎinǎi打量了苏允几眼，叹了口气，接着道：“有一天晚上，我儿媳妇喊着说肚子疼，我想兴许是动了胎气，我担心哪，便急忙跑过去，却看到我媳妇身后有六条狐狸尾巴。我当时惊呆了，觉得自己是电视剧看多了，便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下，果真尾巴就不见了。但那只是个开始，我和儿子都逐渐发现她有时候会不自觉的现出原形。所以有一天，我和儿子商量过后，便决定问问媳妇，毕竟是一家人，没什么不好启齿的事。”
“就这么一问，我儿媳妇见瞒不住了，便也老实交代，说她是狐仙，觅得我儿少昊这一天定的情郎，便决定厮守，待我儿百年归老后，再回去她的故乡……我和我儿子还是接受了她，决定安心的生活，顶多孩子生出来之前，不和外人接触就是。”
“嗯，nǎinǎi你接着说。”
“小洁出生的那天，我们不敢去医院，因为儿媳妇她说动静会很大，所以只能让我来接生了。我让儿媳妇调整好呼吸，当我见到小洁的小脚时我有点愣神，因为我看到她居然还带着条尾巴，但是生产的过程不是小事，我只好镇静下来，当我把小洁从她娘胎里抱出来时，整间房间都被红光照亮了，屋外原本晴朗的天气陡然间狂风大作，乌云密布，霞光凝聚在我们家的顶上。”
“异象？那岂不是引起了许多人注意？”苏允惊愕的说了句。
“这是自然的，要不然小洁小时候也不会被人骂作妖怪了。”王nǎinǎi叹了口气，接着说：“那之后过了不久……我媳妇和儿子去菜市场买菜，我在家里带着小洁，远远地看着菜市场那边散发出许多耀眼的光，雷鸣声和爆炸声不断响起。待得我跑过去那边看，整个市场都没了，死了一地的人，其中便有我的儿子和媳妇……而我当时远远的看到有一个人突然在天上掉了下来，好像是受了重伤，我看那人的形象，简直就和我老家那些老人描述的仙人一模一样。我当时就知道，仙人是来抓妖的。从那以后，我便和小洁相依为命……不料今天，你却是将小洁的尸身送还与我。这就是我的命啊！”王nǎinǎi才讲完，便咳嗽个不停。
………【第二十八章：座敷童子】………
（） 苏允听完之后，对王洁更是愧疚。他轻轻拍了拍着王nǎinǎi的后背，希望能减轻咳嗽的剧烈程度。
“苏允啊，我家小洁从小遭人白眼，没人和她做朋友。有一天她回到家，兴高采烈的，说是有朋友了，我问是谁啊？她说是个叫苏允的傻子……”王nǎinǎi摸了摸苏允那头白发，“孩子，你天生便是白头翁么？”
“傻子……”苏允不回答什么，只是目光柔和的看了看王洁，王洁的样子十分安详，就像熟睡了一般。
“nǎinǎi，你可听说过回魂夜？”苏允收回了那似水般的柔和目光，忽然对身边的王nǎinǎi问道。
“回魂夜？听过。”王nǎinǎi思索了片刻，应答道：“人死后的第七天夜里，也称为头七，已故的亡魂会回家里来看一看，鸡鸣时分便会随yīn差离去。”
“没错。那时我们可以再见到王洁一面！”苏允又放出了这么一句话，让王nǎinǎi很是疑惑。
“我曾经听别人说过，只要能强行把已故的亡魂留下，便可为其续命。”苏允很是激动的说着，使得原本接受了事实的王nǎinǎi也不禁深信不疑。
“可是你要怎么将小洁留下，那些yīn差不容易对付的。”王nǎinǎi面露愁容，虽说之前曾见过王洁施展过术法，晓得其中的厉害，但却对yīn差这种yīn神的存在十分畏惧，毕竟王nǎinǎi也是行将就木的人，如果因为惹火了yīn间司府而落得以后得爬刀山滚油海的下场，那就十分骇人了。可是一想自己相依为命的孙女有那么一丝复活的可能，拼了自己这副老骨头不要了也值得了。为人父母，为人长辈，总是会为自己的子嗣付出……
“我有办法，只是不知道行的通不，我到时候会请几个人来帮我们。”苏允不是很确定的说道，因为这些都是他身上那把血sè长剑告诉他的——
“嘿嘿，老大，你开窍比较晚，有些事你可能不清楚。很久之前，万物是没有轮回这么一说的，人若是死了，灵魂便会脱体而出，继续逗留在原来生活的地方，和生前没什么两样……因此导致各界的秩序十分混乱，没有褒善惩恶的概念。后来一些神向天道请示，便构筑了冥界，而那些yīn神就是由人族修士或者略微有点道行的妖怪死后并没有消亡的元神担任，因为是得到天道钦点，所以才被称为yīn神。从那时候起，万物秩序便明朗起来，分成了人、妖、鬼，以及其他族群。”嗡嗡的剑鸣之声响起……
“老大，我本是以人血之jīng华为主材料铸造而出的，通灵之后长年跟着血女，见了不少异事。血女曾经在凡人界抓住过一只座敷童子，只要吃了它的心脏，便能增添百年寿元。只是在抓座敷童子的时候，血女她遇见了地府yīn神正要去锁寿元完尽的人回府，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