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花开-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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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她一起看书,刚考完公务员笔试,七个月多一点就早产,辰辰3斤,宁宁更轻,勉强2。7斤,她不像辰辰好伺候,从小就娇气,爱耍脾气,不顺心就不吃东西,没多久感染了支气管炎,双胞胎或许真有心灵感应,辰辰在另一个保温箱里也出开始呼吸沉重,主治医生三天里说过七次他们小命保不住,怎能一再的吓她?!她当时连杀了主治医生的心都有,好在她家孩子都顽强,硬生生挺过来,保温箱里呆了一个半月,两个人眉毛淡淡的不细看都看不出,指甲也软软的一层皮。妈妈说有骨头不会缺肉,说她小时候也不大,现在不也长的好好的。果然,百天时他们就白了起来,周岁时胖乎乎的,带出去谁看见都会忍不住夸赞一句漂亮,她总是防止别人照相,将他们全副武装。辰辰从小就稳当,会走路后没怎么摔过,爱整洁,吃饭也干净,不会弄的狼藉一片,喜欢摆弄各种奇巧玩具,宁宁则异常活泼,说话要早辰辰三个月,口齿清晰,平日里没少给辰辰制造麻烦,还强词夺理。生气时癖爱撕纸,嘟着小嘴一条一条的撕,跟小猫挠的一样。可想而知这样的他们小时候争吵是常有的事,第一次真正的打架,在他们两周多一点,她印象深刻,宁宁眼馋的去抢辰辰做好的拼接火车,辰辰没给,宁宁就边抢边夺,过程中把辰辰的脸抓出了血,宁宁看着伶俐手快,但不如辰辰有力气,被一把推到在地。宁宁仰躺在那呆愣愣的,慢动作似得眼圈跟着就红了,撇嘴眼看就要大哭,但下意识的看她,她就假装没瞧见去按电子琴玩。
小姑娘忍着泪,睁着黑眼睛,娇嫩嫩的爬起来再次去找她心爱玩具,辰辰绷着小脸三次连续把宁宁推到,宁宁是实在忍不住悲伤和疼痛了,终于败北而走,泪奔的寻求妈妈的护爱。
她还是若无其事的按琴,冷处理,没因这事哄她一声,哭就哭吧,辰辰把她打服了也好,毕竟是哥哥,当然要有哥哥不能侵犯的样子,是阴影也好,宁宁这个记性是一定要长的。至于和其他别人,就另当别论了。过后,她单独认真告诫辰辰,宁宁是他妹妹,是要他照顾的,她指着肚子一字一字的告诉他,他们在里面时,宁宁很大方的把好吃的有营养的食物留给了他,告诉他,他比宁宁早出来比宁宁长的胖要有力气,告诉他要好好爱护,就像爱护他的那些宝贝玩具一样爱护宁宁。
她知道她在拔苗助长,但还是问辰辰知道了吗?虽然辰辰才两周岁零十天,但一副小大人的样子站在那,一双眼睛又安静又有神,他在认真的听她说话,点点头‘恩’了下。当时她轻轻的抱住了他,他在她怀里仰着小脸,叫妈妈,奶声奶气的对她小声说,妈妈,妈妈不哭……她的儿子说话晚,第一句完整的话是妈妈不哭。
林以青轻轻闭上眼,贺乾的电话再次打进来,她片刻的柔软后眼神瞬间恢复了清明,对方的声音从远方传来:“明早你买股票,下午去机场接我,拿着你买的法国红酒。”
林以青低低的应了声,并没有如释重负,她需要做的还有很多,都需要时间,所以必须速战速决。
没片刻,张芸和林以青手机上同时接收到短信,网银U盾无限制,同银行即时到账。当张芸看到上面显示的1。2后面一堆零的转入账款信息时,整个人猛的坐直了。
“这……”她睁大眼睛不可置信的自言自语的问:“这怎么回事?”愕然的转头问林以青:“大晚上的怎么来了这多钱?!”
林以青点了点头,也没隐瞒,大大方方的回:“贺总把钒矿尾款打给了我。”
“咦?”张芸发出了疑问,眼珠转了转,不太明白林以青怎么做到的。
并不是悄悄话,车上其他三人也都听到了。顾建英暗自屏住了呼吸,她是知道这件事的,余款有1。2亿呢,也就是说她大哥以前砸的最多的矿钱收回了,这样流动资金会立马增大,那就意味着富宝脱困了!她下意识绷直了后背,脑子快速转着……齐志霄当然也明白这笔钱的重大意义,富宝无论上市与否,前景已经不成问题!完全活了。
按原计划他们都准备明天回D市,因为临时突变,林以青让顾建英和齐志霄按计划先回去,她和张芸明天要约会好友孙玲媛。今晚,就让喝了酒的张芸不要回家直接住宾馆,她有要事要谈。
到宾馆下车时,张芸实在忍不住,拉住林以青,轻问:“你怎么做到的?”
“忽悠的。”林以青揽住张芸的腰身往前走:“有没有听过一句话,男人忽悠女人叫调……戏,女人忽悠男人,叫勾……引。”她趴在她肩头亲昵的笑,别有深意的建议:“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你可以下功夫去试试。”说完就放开了手。
张芸啐了她了一口:“林总今日是喝醉了。”
林以青只是微眯着眼无声笑着先行,张芸看着前方林以青两腿纤细修长,高跟鞋落下的脚步又轻又稳,心中琢磨了一番她的话……回到宾馆林以青叫来齐志霄,吩咐:“退了我原来的房,定个标间我和张部长要加班。”她喜欢日事日毕,喜欢效率,喜欢第一时间解决问题而不是被问题给解决了。
张芸没意见,知道这笔钱来了,林以青肯定有规划。
两人喝着热水,林以青似不经意般询问了张芸三支股票情况,张芸简单的说了说。那一晚,从张芸嘴里,林以青再一次细细罗列,分析了富宝如今的现状。
十二点多了,喝了酒的张芸撑不住,卸妆简单洗漱就爬上床睡了。林以青还靠在那认真策划、思索。谋事先谋人心,然后才不会不自量力,才有事在人为,才有事半功倍。
……
有栋位于北四环的普通十二层公寓,坐落于……安宁嘉园里,灰白色的楼体,是最早开发的一批,年头久了看起来有些旧。楼顶扣着银色皇冠,门口两根大柱子上的吊灯恰似皇冠下的夜明珠,六层的一家阳台的雕栏花架上摆着一排彩釉瓷盆,大冷天的里面径杆上长满了绿油油的叶子,上面开着一朵朵洁白的花,窗户被拉开的那刹,呼的一下,娇嫩花在随寒风摇曳,娇柔的花瓣,优美的形态,宛如亭亭玉立的姑娘在起翩翩起舞,冰清玉洁,婀娜多姿。
陆战勋站在那给贺乾打电话。
贺乾正在外面吃晚饭,倘大的长方形的餐桌摆着几道珍馐佳肴和一瓶上好的冰葡萄酒,就他一个人显得过于铺张浪费,他喝了口酒后将电话夹在耳下,用双手切着牛扒聊天“四哥,最近怎么样?”
“还行。”陆战勋弹了弹烟灰:“过年时你打算呆在法国?”
“不了,明天回去。”贺乾喜欢将肉切的四四方方的小块,整整齐齐一次性切完后再吃。就像得了强迫症,跟每年过年他都不愿意回家一样,不愿意看他那糟心爹和他那女人。即便在国内他也不会回那个家,他问陆战勋“你在哪过年?”
“还没定,我奶奶的意思是让我们都回B市,她年纪大了喜欢热闹些。…”陆战勋用力的吸了口烟,话头一转的问:“明年金属市场有升的趋势那家钒矿脱手了?”
“快了,顶多一个月。”贺乾有些奇怪,平日陆四很少过问这样的小事,不过他也没在意,开着玩笑问“怎么了四哥,还有好生意关照我?”
陆战勋微笑的将烟头暗灭在一个花盆里,事实上他头痛不已,顺手一掐便揪下了几片花瓣:“你还用我关照,去年没少赚吧?”
贺乾极谦虚“跟四哥你比起来差远呢,我得向你看齐。”
“你一向不见兔子不撒鹰,稳赚不赔,我是盘子大,风险大……”陆战勋缓缓靠在象牙白躺椅上,手指把玩着白色的嫩片,笑着“你还差那家钒矿多少钱?”
盘子大风险大?那也是盈亏有道,这几年内圈里的人谁不知陆战勋沉稳精明,他每次砸钱的时候都是跟着政策走,过后必会翻翻的往回收。
陆战勋突然提起钒矿这话题就有意思了,贺乾有点反过味来,他吃了块牛扒,边嚼边说“给全了,三个小时前刚付完余款。”他笑嘻嘻的有些调侃的问:“不是吧,那位张小姐这么有面子,劳四哥一再的关心?”
陆战勋不置可否,嘴角仍是挂着笑,拿起打火机,啪的轻响,红黄色的火苗窜的很高,突突的袭近了花瓣,他缓慢的问:“这不像你性格,还没卖呢你怎么就给了?”白色的花瓣遇到大火瞬间娇弱的蜷了起来,本是淡淡的清香挥发出渐浓的味道,据说这种香能慢慢渗透,让人的中枢神经兴奋,百合花最好不要摆在卧室。
对面有个穿着暴露的女人冲贺乾抛媚眼,老远能看见她手臂上黄细毛和明显的斑点,贺乾看的眉一皱,顿觉口味全无,破坏了好心情,随手就扔了叉子,拿纸巾擦拭了下嘴巴,推开椅子站了起来:“还不是四哥你介绍的,我怎的都要给足面子。”
他是扯蛋呢,陆战勋暗地里轻嗤,口中说“我至于为个女人坏你规矩。”
贺乾是会给他面子的人,但当初介绍时他就说明,就事论事一切按规矩办。那次贺乾还跟他说尾款卖了矿再付……陆战勋着看手中被烧蔫的花思量着,静静的等对面回答。
见陆战勋这么说了,他呵呵一笑,想了下含糊说:“那卖矿的人还行。”
还行?
陆战勋抛掉了手中残败之物,倒出一支烟点上,慢慢吐出一个烟圈。他手指揉着胀疼的太阳穴没再接茬,又说了别的。
贺乾当然也不会继续,若是别的女人他也就顺口玩笑几句,无非又是一桩风流韵事,可是林以青这个带俩拖油瓶的寡妇说出去怪丢人的。他转移了话题“四哥,我搜罗了很多极品好酒,回去分你一些。”
两人絮絮几句生意场上的事后,便挂了电话。
贺乾走出了餐厅,西餐吃多了有点受不了,外国妞也一样。就跟看h……片似的,开始觉得刺激,看多了就麻痹恶心,一段时间不看还会被勾起视觉冲动。
陆战勋站起身,扭头看向客厅沙发,目光凝起。
PS:留言,剧情留言,我看你们怎么想的。
24,如梦
见张芸已经睡的香甜,林以青觉得自己还很清醒,可是当她靠在床头时眼皮就沉了,微闭上眼迷糊着。
半睡半醒间,林以青看到了一座桥,意识告诉她要走过去,脚落地的感觉是如此的仓皇,她甚至都不知道怎么抬腿怎么迈步,穿过熟悉的街道,熟悉的绿色铁门,她看到了赵刚大冷天的跪在她家院里,阳光很亮很足,可他却仿佛不能承受一样佝偻着,低垂着头,身上有着浓浓的悲痛。
她一抬头,就见到妈妈发丝凌乱,浑身颤抖的伏在地上给担架上躺着的人擦脸,一点一点的擦,可手的速度远不及她眼中滴下泪水的速度,跟断了线的珠子大颗大颗的往下坠。看清了,躺着那人是她的爸爸。
“啊!”妈妈突然崩溃大喊,惊心动魄,埋在爸爸胸口撕心裂肺的哭,一声一声泣血般的唤着爸爸的名字母女同心,她头皮发麻,无法呼吸,害怕的跑了过去用力抱住妈妈,焦急慌张的问妈妈怎么了。
从未见过这样的混乱的妈妈,整个人都失掉了魂魄,眼睛里一点神光也没有……柔软的声音也好似被冰冻了,如欠了弦的二胡般颤抖的,不成调的凄惨:“娃娃,爸爸没了,你爸爸没了……”明明模糊不清的一句话,可她却听的分外清晰,刻在了识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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