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提有爱-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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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打了。”安然跳下轮椅扑向董韦博,用自己娇小的身子掩住了他。
安然悲哀的看着梁刚眼底里满是伤痛:“如果你再打他就先打死我。”
梁刚不敢相信的看着这一幕:“安然,你居然护着他,啊?我才是你的男人。”
安然走过去拉着梁刚的手:“梁刚,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他是我的师兄也是我的领导,他是在帮助我。”
梁刚凄惨的笑了起来,他轻轻抽出被安然拉着的手,决绝而又残忍的说道:“他帮你升官,帮你生孩子吗?”
梁刚像一只在角斗中失败的猎豹,带着被撕裂的伤口,蹒跚着离开,他要保持最后的尊严,即使他已筋疲力竭伤痕累累。
董韦博看见安然的脚*着鲜红的血,心中一紧:“安然,你怎么了?”
安然方才觉出脚上疼痛难忍,董韦博抱起她轻轻放在轮椅上,仔细一看原来安然的脚底被玻璃碎片划开,鲜血染红了一片绿草。
………【三十四】………
医生小心的查看着安然的伤口,安然痛的不停地发抖,董韦博紧张地着扶她。
“伤口里还有玻璃碎片,必须清理出来。这样,我给你做个局部麻醉。”
“医生,她怀着孕呢,打麻药对孩子有影响没有?”
“放心吧,小剂量的麻药,没有影响。打麻药的时候会有点疼,你一会儿,抱紧她,免得她紧张。”
“嗯——”安然轻声的哼着,韦博紧紧抱着她,感受到她轻微的战栗。
董韦博把安然抱上床,轻轻地把她裹着纱布的脚放平,取过来一套新衣服,放到安然身边:“安然,你换下吧,不然血渍就洗不掉了。”
安然看着韦博递过来的新衣服默不作声,韦博揉着安然纤细柔软的手:“听话,安然。来,把衣服换了吧。”董韦博放开安然转身躲到门外。
安然看着董韦博拿着换下来的衣服走到卫生间,一会儿,便从那里传来水声
董韦博甩甩手上的水珠,笑着对安然说道:“你先歇一会,我去买饭,想吃些什么?”
“对不起。”
董韦博板过安然的身子:“安然,永远不要对我说这三个字。”
安然抬起头凝视着韦博:“对不起,请您离开吧,董局长。”
董韦博僵在那里,他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
“请您离开,董局长。”
董韦博松开安然,停在半空的手好半天没有放下,他艰难的调动着自己的五官,终于挂上了久违的微笑,儒雅,温润,淡然,他拉开门并不回头:“保重,安老师。”
“什么?她还不肯吃东西?好,我知道了。”董韦博挂上电话,眼睛里充满了血丝,他就像是一只困在笼中的野兽,在屋子里踱着焦躁的脚步。
是谁在温柔的抚/摸自己的额头?是谁在偷偷轻吻自己的手指?安然不愿从梦中醒来,梦中真是令人温暖,令人安心。这是梦嘛?为何如此的真实?如此的清晰?
安然慢慢睁开眼睛,在月光的照映下,她看清了那张满是牵挂的脸:“做梦真好,韦博。”安然阖上眼睛安稳的睡去,嘴角挂着一丝微笑。
董韦博一颤,原来只有在梦中,你才会如此温柔,才会将萦绕心头的名字唤出。
萧妈妈推开门,放下手里的提篮,仔细地看着安然苍白的脸,翘翘的鼻子,尖尖的下颌,微微蹙起的眉毛,好像在睡梦中还在哭泣。
感觉到屋子里有人,安然闭着眼睛,轻轻翻了个身:“我不吃了,出去吧。”
“安丫头,你醒了。”
安然猛的睁开眼睛,转过身,不由地惊呼起来:“萧妈妈?怎么是你?”
萧妈妈扶住安然坐起来:“来,安丫头,靠着点儿,几个月啦?”
“五个月了。萧妈妈,您怎么来了?”
“嗯,是韦博连夜接我的,安丫头,你怎么伤成这样啊?”
安然眼圈不由的红了,萧妈妈轻轻地抱着她:“哦,我可怜的丫头。”
“傻丫头,不管有什么难心的事,也不能委屈着孩子啊。听萧妈*话,来,吃点,尝尝看喜不喜欢吃?”
萧妈妈喂安然喝着小米粥:“怎么样?好吃吗?这小米粥啊,最养人啦,要不怎么坐月子都吃它呢。”
“安丫头,你歇会,萧妈妈出去一下啊。”
萧妈妈走出来,看见董韦博在走廊的尽头孤独的等待着,忙迎了过去:“韦博啊,你放心吧,安丫头已经吃饭了。”
“那就好,有萧伯母您照顾她,我就放心啦。”
“你,不去看看她么?”
董韦博推推眼镜,淡淡的笑着:“不了,知道她很好我就放心了,哦,萧伯母这个您拿着。”
萧妈妈接过韦博递过来的口袋:“什么啊?”
“我买的洗发水,萧伯母,麻烦您给安然洗洗吧。”
“好,我这就去打热水。”
“那我就回去啦,有事给我打电话。”董韦博递给萧妈妈一个手机:“按2号键,就是我的号码。”
“好,你放心吧。”
萧妈妈推开门:“安然啊,萧妈妈给你洗洗头好不好?”
安然感激的笑了笑:“谢谢,萧妈妈。”
泡沫在安然的头上跳跃,萧妈妈轻轻地给安然搓着:“丫头啊,好好的活着,你这个样子啊,要是让你妈妈看到会多心疼啊。”
安然的眼泪掉了下来:“我三岁那年,妈妈就不在了。”
萧妈妈用毛巾裹住安然的头,看着她那苍白的小脸:“唉,我可怜的丫头啊。”
萧妈妈轻轻地抱着安然,安然闻到一股只有妈妈身上才有的味道,让她感觉温暖,感觉安心,安然不由得环住萧妈*腰喃喃地喊道:“妈妈。”
这是母女之间才能有的拥抱,这是母女之间才有的温情,它温暖着安然那颗孤独破碎的心
………【三十五】………
夜色的辽城是孤寂的,董韦博将车停稳,掏出钥匙准备开楼宇门,阴暗的角落里钻出来一个黑影:“董少。”
董韦博思忖着究竟是谁这样称呼自己,他慢慢转过身,一个戴着棒球帽的男子站在角落里。
董韦博冷峻的打量着眼前的男子,那男子走过来,恭敬的问道:“是董少吗?”
董韦博默不作声:“是四爷派我来的。”“哦,什么事?”董韦博听到“四爷”两个字,眼睛不由得眯起来。
那男子走上前,拿出一个纸袋,双手恭敬地递到董韦博面前:“四爷让我面呈给您。”
董韦博轻轻接过来,淡淡地对那男子说道:“好,你回吧。”
看那男子消失的夜色中,董韦博才开门上楼。
董韦博扭开书房桌子上的台灯,慢慢打开纸袋,拿出里面的几张薄薄的纸,一张照片落在桌子上,韦博捻起一看不禁愣住了。
那是一张年代久远的照片,微微的泛着岁月的痕迹,照片里两个笑逐颜开的妙龄少女正新奇的看着外面的世界。
在萧妈*精心照顾下,安然迅速的恢复着,脚上的伤已经拆了肉线。
“安然,看看萧妈妈给你带什么来了?”
安然接过萧妈妈递过来的盒子,打开来一看,里面竟然是一双白色软牛皮平跟鞋,鞋面上点缀着粉色的小花,看上去清新雅致。
安然拿起鞋子抱在怀里,眼睛不由的湿润了,喃喃地自语道:“谢谢。”
萧妈妈暗暗的叹口气,默默无语的摸摸安然的头:“丫头,萧妈妈给你穿上试试啊。”
鞋子不大不小刚刚合脚,萧妈妈由衷的说道:“哎,别说,这孩子的心真细,正正好好的。”
安然并不诧异亦不追问,只是淡淡的笑着,能说什么呢?
“萧妈妈,我想回家。”
萧妈妈一下子愣住了,她不敢问安然你要回哪里,只是连声应着:“好,好。那我准备一下啊。”
萧妈妈在走廊的转角处悄悄拨通了董韦博的电话:“韦博啊,安丫头说,她要回家啊。”
董韦博撂下电话默默地捻起眼前的照片,脑海里不断浮现着纸上的话,沉吟着沉吟着
董韦博拿起电话按出一串号码,电话那端传来依旧鬼魅的笑声:“哈哈,董少,别来无恙啊。”
“韦博,多谢四哥帮忙。”
“客气,哈哈。能给董少做事荣幸之至。”
董韦博并不与之客套:“东西我看了,有一事不清,一起交通事故,为什么会惊动刑警,然后却不了了之。”
“董少,这个嘛,我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不过,您可以去问问当时出警的那个警员,他现在就是辽城公安局局长陈东平。”
辽城市公安局坐落在离市政府大楼不远的前进路上,楼身掩在层层绿丛之中,不太大的院子停满了车辆,韦博好不容易寻着一个空位稳好车。
陈东平刚撂下门卫的电话,就看见董韦博推门而入,马上腆着已经微微发福的肚子笑着站起身:“董局长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哈哈。”
“陈大局长的安检工作真是严谨啊。”辽城的两大局局长相互抱拳寒暄着。
陈东平把董韦博让到沙发上落座,亲自给韦博泡了一杯上好的龙井:“来,韦博,品品我这极品龙井。”茶叶懒洋洋的在水晶杯里舒展着身姿,相互嬉戏着,盘旋着
“老弟,上次我那个小侄儿上学的事情多亏老弟帮忙,改天我们一起聚聚啊。”
“东哥,客气,举手之劳而已,老哥哥不必记挂在心上。韦博今日冒昧拜访其实是有一事相问。”
“噢,什么事儿啊?劳动老弟大驾,一个电话足已。”
“这件事时间久远啊,那是三十年前,在辽城西平路上发生的一起交通事故,当时,一男一女当场身亡,其中那个女的还怀有身孕。”
陈东平深深吸一口气,眯上眼睛思绪迅速穿越时空飞回三十年前的那个雨夜——
三十年前,陈东平刚刚大学毕业*辽城市公安局刑警队。
那是陈东平第一次值夜班,当时已经是夜里12点了,突然电话铃急促的响起:“喂,刑警队吗?我是交通队的老王,在西平路上发生一起交通事故,我感觉有点可疑,你们过来看看吧。”
天空飘着蒙蒙细雨,陈东平驾吉普车赶到西平路,不禁被眼前凄惨的一幕惊呆了,一辆东风货车打着双闪停在风雨中,在车轮下,一辆三轮车已经被碾得面目全非,人已经被拉走了,只是地上遗留着大量的血迹,在雨水的冲刷下变成一条四处蔓延的血河。
交警老王抱着一个小女孩在风雨中等待着,陈东平至今都无法忘却那个小女孩,头上缠着纱布,亮晶晶的眼睛,就像深不见底的潭水,紧紧抿着小嘴,茫然的看着这一切,却没有一滴眼泪
听着陈东平娓娓地叙述,董韦博的心不断的下沉:“那么,你们发现了什么疑点呢?”
“经过勘察,我们发现那辆三轮车的刹车有着人为破坏的痕迹。”
“后来,查出来是谁干的吗?”董韦博眯着眼睛。
“韦博,你要知道,三十年前的技术手段是很有限的,现场又遭到严重的破坏,加上家属并不追究。唉,那个年代,也就不了了之了。”
………【三十六】………
萧妈妈扶着安然走在老区那忐忑崎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