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大明-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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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千两到六千两,看似寻常数字,但要知道,这只是一个月的收入,而且还是流水的干净银子,而且今后还会越来越多!
在座众人虽然都知道“悦容坊”的生意红火,但任谁也没想到,“悦容坊”赚的银子竟会有这么多!
赵俊臣守着户部,德庆皇帝又屡屡把朝中的肥差交给他,对这点银子或许看不上眼,但对其他人而言却完全不同。
月前,詹善常投靠赵俊臣时,曾想要把全部家财都交给赵俊臣,以换得赵俊臣的庇护,但也不过二三十万两罢了,虽然礼部只是清水衙门,比不得工部刑部那般油水十足,詹善常为官时间也短,但也可推测出这笔银子对在座众官员眼中意味着什么。
看着在座众官员一脸的惊喜,赵俊臣一笑,又说道:“接下来,咱们‘悦容坊’的生意只会越来越大,分店会越开越多,银子也会越赚越多,本官在这里问各位一声,这个月的分红银子,各位是打算现在就收到手里,还是投入分店的开建,以继续保持股份数量?”
“当然是继续投入!”
赵俊臣的话声刚刚落下,左兰山已经毫不犹豫的说道。
“左大人说的在理,我等又岂可因为一点点小利就耽误了咱们‘悦容坊’的扩建?自然是继续投入!”
詹善常也是连连点头。
“是啊,‘悦容坊’的扩建必然需要不少银子,我等与大人您共进共退,又岂能让大人独立承担?”
顾全不愧是御史出身,说话时的表情,比赵俊臣还要大义凌然。
其他诸如李立德、童桓、陈东祥等人,亦皆是纷纷赞同。
看着在座众官员的狂热神色,赵俊臣轻轻一笑,眼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
刚才温观良的事情,展示了赵俊臣的担当与恩德,接下来再把温观良的事情解决,又可以让众人看到赵俊臣的手段与能力,而这“悦容坊”的收益,又显示了赵俊臣能带给他们的利益以及前景……
随着在座众人不断把分红银子投入“悦容坊”以保持股份,他们与赵俊臣的利益关系,只是越捆越紧。
如此这般下去,左兰山等人,不仅会对赵俊臣越来越归心忠诚,更重要的是,利益捆绑之下,他们会越来越离不开赵俊臣,日后就算有意背叛,也已是欲罢不能了。…
而赵俊臣对门下派系官员的整合,也直到今日,才真正告一段落。
………
接下来,赵俊臣又与众人说了些闲话,看到天色渐晚,想到赵俊臣接下来要去天海楼与沈、黄、温三位阁老见面,众官员皆是知趣的告辞了。
然而,就在众人告辞之时,赵俊臣突然说道:“陈大人请留步。”
听到赵俊臣的吩咐,正随众人离开的陈东祥,脸色微微一变,但却不敢违背,依言停下了脚步,向赵俊臣问道:“不知大人有何事吩咐?”
赵俊臣一脸的轻松随意,轻笑道:“也没有其他事,不过接下来本官要去‘天海楼’,正好与陈大人顺路,不若你我同乘一车,路上也好联络下你我之间的交情,不知陈大人意下如何?”
陈东祥脸色又是一变,但终究还是点头道:“既然大人吩咐,下官又怎敢不从命?”
另一边,听到这番谈话,左兰山、詹善常等人意味深长的相互对视后,却没有任何一人脚步稍有停留,纷纷离去了。
………
待左兰山等人离去后,赵俊臣亦带着陈东祥同乘着一辆马车,向着天海楼方向走去。
路上,马车之中,赵俊臣笑吟吟的打量着眼前的陈东祥,眼神之中却是若有所思。
赵俊臣派系里的重要官员,除了刘长安与蒋谦之外,其他几乎全都是由温观良门下转投而来,因为出身经历的相同,这些人如今渐渐有着抱团的趋势,其中大部分人只是出于下意识的本能,但也有人是有意为之,并刻意推动。
这个人就是陈东祥!
经过这段时间的收集资料,赵俊臣对于陈东祥已是比较了解,其人有能力,也有眼光,但为人薄恩寡义,自背叛了温观良之后,在赵俊臣门下,对温观良敌意最重的,一个是詹善常,一个就是陈东祥。
如若说詹善常如此敌视温观良,还算是情有可原的话,那么陈东祥如此对待旧主,就只能说明他的心性有问题了。
当初陈东祥策反工部时,说话之间,更是多次提及“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之言,亦可看出他的心性。
在改投赵俊臣门下后,此人更是小动作不断,原温观良门下官员渐渐有抱团趋势,对此赵俊臣早有准备,但抱团的速度如此之快,却出乎了赵俊臣的意料,暗查之下,却发现了陈东祥在其中作用关键。
而赵俊臣之所以要让陈东祥与自己同行,亦是想要借机敲打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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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勒索与说服。~
只是,虽然明知道陈东祥有着“白眼狼”属性,私底下又多有小动作,但赵俊臣对他却不知该如何下手。
如果贸然下手处理,左兰山、顾全等人未免会有兔死狐悲之感,容易搞得人心惶惶,而当初工部上下之所以抛弃温观良而改投赵俊臣,陈东祥堪称首功,如今虽有反骨却无反迹,赵俊臣更不能随意下手,否则必然会影响声名。
而就在赵俊臣思考着该如何敲打陈东祥的时候,在赵俊臣的注视打量下,陈东祥却是越来越不自在,心中亦是有些不安。
他是个聪明人,已是想到了赵俊臣与他同行的目的。想要说些什么,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如今,因为温观良的事情,陈东祥接下来是生是死,却全然掌握在赵俊臣的手中,所以面对赵俊臣时,陈东祥完全提不起底气。
“陈大人。”随着赵俊臣突然开口,陈东祥身体微微一颤:“听说在温观良与我撕破颜面后,你就极力反对温观良与我敌对,堪称眼光长远,那么在你看来,当初温观良为何会败在我手?”
陈东祥沉吟片刻后,谨慎的回答道:“自然是大人手段高绝,人心所归,又得陛下爱护,温观良自不量力,贸然与大人作对,下场已然可期。”
赵俊臣一笑,说道:“陈大人有一句话说对了,那就是温观良自不量力。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然而那温观良虽知彼,却不知己,当时因为詹善常的事情,他门下官员早已经人心惶惶,却还亟不可待的想要与我敌对,结果明明势力影响远高于我,最终却被我釜底抽薪,门下官员纷纷弃他而去,最终落得孤家寡人,被盟友落井下石的下场。”
悠悠一叹,赵俊臣接着说道:“不过,说根到底,还是因为他亏待了詹大人,让门下官员对他失望了,人心不存,又岂能得胜?”
听赵俊臣这么说,陈东祥勉强笑道:“大人看得明白。”
赵俊臣轻轻摇头,说道:“这倒不是我看得明白,而是这件事的前因后果很明白,想看不明白都难。当初看到温观良的下场,我就在心中告诉自己,做人应该自知,要知道自己有几分几两重,有多大的分量,才能做多大的事情,若是贸然行之,不知轻重,下场或许会比温观良还要更加凄惨,陈大人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陈东祥脸色微白,依然在笑着,却愈加勉强,道:“大人睿智,所言极是。”
这一次,赵俊臣却没有接话,似乎在思考着什么,沉默之间,用手指敲打着车厢,敲击声清脆而有节奏,不断带给陈东祥压力。
陈东祥额头鬓角间,亦渐渐有汗迹出现。
突然,赵俊臣叹息一声——陈东祥的身体又是一颤——接着说道:“当初温观良众叛亲离,亦是给本官带来了极大的触动,本官这些日冇子以来,一直在时时提醒着自己,要对门下官员好一些,只有这样,众人才能归心,然而,本官遍览史书,却发现历史上宽和待人的君主不少,但他们亦是屡屡遭到背叛抛弃,可见一味的宽和待下也是不行的,对此,陈大人又有何教我?”
陈东祥强自保持着镇静,虽说车厢昏暗,但赵俊臣亦能看到他脸色的苍白:“大人不必担心,以您的宽和性子,以及手段城府,大家皆是看在眼里,又怎可与温观良混为一谈?又有谁会背叛大人?又有谁敢背叛大人?若真有这种狼心狗肺的东西,下官第一个就不放过他。”…
赵俊臣一脸的恍然,说道:“原来如此,本官受教了。”
陈东祥连称不敢。
赵俊臣却笑眯眯的说道:“不过,温观良的下场经历,即带给了我等警示,亦给了我等一些提示,在官场上,只要我等能有自知之明,并能保证上下一心,那么无论别人如何,都不能轻易欺负我们,陈大人你说是不是?也正因为如此,本官这些日子以来,一直都把精力放在整合门下派系势力上,如今终于渐有成果,今日与沈、黄两位阁老相谈,本官也正因为如此才有了底气,才能护住陈大人你们。然而自古以来,无论何时何事,总是破坏容易建设难,如今咱们一派人心稳定,相互熟知,很不容易,更容不得人破坏,陈大人的眼光能力我是信得过了,今后还要帮本官盯着点,莫要让那些小人,破坏了你我的一番心血。”
陈东祥连连点头,说道:“下官明白了,定不会让大人费心的。”
赵俊臣似笑非笑:“那就好。”
随着赵俊臣的话声落下,马车突然停下。
马车外,响起了许庆彦的声音:“大人、陈大人,陈府到了。”
………
陈东祥下车后,恭敬谦卑的候在车旁,等待着赵俊臣的离开,只是脑袋低垂,让赵俊臣看不清他此刻的眼神,究竟是存着恐慌,还是存着怨恨。
不过,经过这番谈话后,赵俊臣的目的已经达到。
经过这番敲打,不管陈东祥究竟有没有存着异心,至少在短时间内,他怕是绝然不敢再有什么小动作了。
而经过一段时间的缓冲,有了准备后,赵俊臣再对付陈东祥,影响也就不大了。
“看你自己的抉择吧,每个人都有野心和私心,对于这些,容人之量我还是有的,但前提却是你的这些野心私心,不会对我造成负面影响……”
看着眼前的陈东祥,赵俊臣暗暗想道。
对着陈东祥点头示意后,赵俊臣向车前的许庆彦说道:“去天海楼。”
………
当赵俊臣来到天海楼外后,刚刚下了马车,天海楼的掌柜已是匆匆而来。
“尚书大人,您总算来了,温阁老温大人,已经在雅间等待您多时了。”
掌柜讨好的向赵俊臣说道。
赵俊臣微微一愣,向身边的许庆彦问道:“庆彦,什么时辰了?”
许庆彦答道:“少爷,酉时还没到呢,帖子上说的分明,酉时开宴,咱们并没有迟到。”
赵俊臣点了点头,一边向着天海楼内走去,一边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