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大明-第1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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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然会迎来周尚景的压制。可以说,咱们这些人想要成事,无论怎样的谨慎行事,都迟早会与周尚景敌对。既然如此,咱们又何必还要顾虑着会不会得罪周尚景?既然想要闹些事情,那么就不妨把事情闹大了,既然迟早都会受到周尚景的打压。何不妨从一开始就与他明火执仗的斗上一斗?”赵俊臣虽然这么说了,但这些理由,依旧无法让众人信服。所有“赵党”官员,也皆是面带顾虑,沉默着没有赞同。毕竟,周尚景执掌朝堂数十年。其权势威风。早已是深入人心,左兰山、詹善常他们,更是深知周尚景的厉害手段,如今赵俊臣想要贸贸然的与周尚景作对,他们又如何能够轻易下?决心?…………见众人迟迟不能下定决心,赵俊臣眉头微皱,不由的暗暗叹息一声。他有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但因为涉及了许多隐秘。却终究没法与他们明说。事实上,赵俊臣之所以要同时招惹周尚景、黄有容、沈常茂三位阁老。并非是赵俊臣不知天高地厚,而是赵俊臣明白,等到太子朱和堉开始商税改革后,朝廷形势必然会是一片混乱,在这般情况下,无论德庆皇帝还是周尚景,为了天下江山考虑,都必然会全力稳定局势,防止再有什么变数发生,会进一步搅乱局势。到了那个时候,赵俊臣若是想要借着混乱局势争权夺势,都必然会受到德庆皇帝与周尚景的合力压制,再想要牟取什么好处,怕就不可能了。所以,赵俊臣才要赶在形势混乱之前,先行与三位阁老产生冲突,唯有如此,才能把局势进一步的搅浑;才能让庙堂的形势局面,进一步的脱离德庆皇帝与周尚景的控制;才能在接下来的混乱局势中扩张自己的权势,为自己牟取更多的好处。最重要的是,一旦太子朱和堉开始了商税改革,赵俊臣即使得罪了三位阁老,即使再怎么形势不利,在德庆皇帝与周尚景全力维稳的心态下,也很容易从这场冲突中脱身,绝不会损失什么。…………但这般考虑,赵俊臣终究没法与一众“赵党”官员明说。然而,赵俊臣接下来的计划,又必须要有这些人的全力配合才行。所以,赵俊臣犹豫了片刻后,终于决定亮出一些自己的底牌,让左兰山、詹善常他们安心。事实上,自赵俊臣进入庙堂以来,对于周尚景的老谋深算、手段心机,无不让赵俊臣深为顾虑心惊,为了以防万一,赵俊臣已是准备了几张对付周尚景的底牌。这些底牌虽不足以动摇周尚景的根基,但也可以在关键时候,让周尚景妥协一二了。于是,在众人沉默之间,赵俊臣缓缓开口了。“众位大人,你们可曾想过,当初陛下想要南巡,为何会阻力重重,直到我回京之后,解决了南巡银钱,才终于有了结论?”听赵俊臣突然提及不相干的事情,众人不由奇怪,李立德下意识的说道:“不就是因为太子他的极力反对吗?要不是……”话到一半,李立德突然愣住,因为李立德突然想到,以太子在朝中的势力影响,是根本无法阻止德庆皇帝的。能做到这一点的,满朝上下,唯有首辅周尚景。所以,李立德问道:“大人您是说,是周尚景?”赵俊臣笑着点了点头,说道:“是啊,若不是周尚景他同样反对陛下南巡,当初又怎会形势僵持?只不过太子的态度最为jīliè,让周尚景的反对不那么显眼罢了,不过各位大人难道就不觉得奇怪?要知道,这些年来,只要不会触及周尚景的利益,那周尚景可是极少会当面反对陛下心意的。”听赵俊臣这么说,众“赵党”官员皆是若有所思。确实,当初德庆皇帝想要南巡,之所以阻力重重,根本原因不是太子一党的反对,而是因为周尚景的反对!也唯有周尚景,才能在庙堂中与德庆皇帝相持不下。但周尚景又为何会因为区区南巡的事情而与德庆皇帝作对?这对周尚景而言。平白得罪了德庆皇帝,却没有任何好处,可谓是有百害而无一利的事情。见众人深思。赵俊臣接着说道:“还有一件更奇怪的事情,在南巡确定了之后,那周尚景又为何会好端端的放弃了留京辅政的大好差事,反而非要陪驾随行南下?这对他又有什么好处?”听到赵俊臣的询问,众“赵党”官员又是一愣。陪驾南巡的好处,对朝中官员而言,不外乎就是增加些圣宠罢了。以周尚景如今的地位权势,又如何会在意这点圣宠?而留京辅政的差事,却是大权在握。最容易谋取好处,但周尚景竟是主动放弃了,这就更是不同寻常了。就在众人暗暗思索的时候,赵俊臣却提醒道:“各位大人想必都知道。咱们首辅大人的长孙周素海周大人。如今正在苏州府知府任上。由于周首辅的几位儿子,或是早折,或是能力不足,这个周素海大人,如今可是深得首辅大人的看重,甚至极有可能会是周家的下任家主。”听到赵俊臣话里话外的暗示,所有人皆是神色一变。左兰山小心翼翼的问道:“大人您是说……苏州那边出了什么大事故,会危及周素海的仕途。于是被首辅大人压了下去,然而陛下一旦南巡。却极有可能会暴露,所以首辅大人才会全力阻止陛下南巡,又在阻止不成后想要伴驾南巡?”赵俊臣没有承认,但也没有否认,只是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笑着说道:“民间曾有传言,说苏州那边前些日子曾有倭寇作乱,因为地方衙门的准备不足,那些倭寇甚至攻入了苏州城内大肆掠夺,虽然最后被赶走了,但苏州城东,却已是一派狼藉。”说到这里,赵俊臣摇头叹息:“不过,终究只是民间传言罢了,朝廷毕竟没有得到任何消息,想来必然是假的,否则,周素海周大人的仕途,怕就彻底毁了。说起来,苏州的风景人文,最是让人向往,如今即将南巡了,本官倒是可以趁机陪同陛下去游览一番。”听赵俊臣这么说,一众赵党官员皆是神色变幻不定。若是赵俊臣暗示成真,那么以此为底牌,即使扳不倒周尚景,但也足以让周尚景让步了。…………最终,一众“赵党”官员虽然还是有些不放心,但在赵俊臣的坚持下,终究还是同意了赵俊臣接下来的计划。在离开赵府的时候,所有人都是神色肃穆。毕竟,接下来他们要与三位阁老同时敌对了,虽然赵俊臣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但他们这些人还是有些心中没底。当所有人都离开后,赵府正堂之中,唯有魏槐留了下来,好似有什么事情要禀报。赵俊臣的神色也肃穆了些,看着眼前的魏槐,缓缓问道:“那些难民聚在我府外求我主持公道的事情,是受何人蛊惑,西厂那边可查清楚了?”魏槐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说道:“没有查清楚,但大约也可以猜到背后主使是何人了。”赵俊臣一愣,皱眉道:“怎么说?”魏槐解释道:“西厂这边倒是查到了一些线索,但这些线索追到一半后,却全都断了,无法再追下去,所以根本没法查清楚幕后主使之人。不过……”魏槐说到这里,赵俊臣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叹息一声后,说道:“不过,让你们西厂也查不明白根底,能做到这一点的势力,就我所知,这京中上下只有三派而已。而在这三派势力之中,有动机这么做的,也唯有周尚景了。”赵俊臣所说的三派势力,是指德庆皇帝、七皇子朱和坚、以及首辅周尚景。但德庆皇帝绝不期望赵俊臣名声扭转,七皇子朱和坚更没必要这么做,唯有周尚景,才能利用赵俊臣的名声好转,来离间赵俊臣与德庆皇帝之间的关系了。看来,在赵俊臣打算向周尚景动手的时候,周尚景也打算向赵俊臣动手了。~~~~~~~~~~~~~~~~~~~~~~~~~~~~~~~~~~~~~PS:第一更。(未完待续……)T
第一百六十三章。会试之后。
第二天,清晨巳时刚过。京中内城的东北方,是礼部的贡院,朝廷的每一届会试,都是在这里举行。在这一天,在万众瞩目之下,又时隔九日之后,贡院的大门再次开启,千余名应试举子,纷纷从贡院当中走了出来。却是今科的春闱会试,在这一天终于结束了。考生们因为各自的发挥,此时或喜或忧、或哭或笑、或嫉恨或炫耀,人间百态,在此尽演。其中,那些投靠了赵俊臣的考生们,因为提前知道了考试?目的。倒剩?谡獬崾灾蟹追椎摹俺?7⒒印保?缃窠允切判穆??坌耐蛘桑?坏茸判影裉崦?笕氤??伲?缓笥衷谡钥〕嫉奶嵝?路鲆≈鄙狭恕?br/》…………却说那赵山才,此时也是混在一众举子之中,举步向着贡院外走去。以赵山才的学问才华,应付今科的会试春闱,自然只是牛刀小试。心中的自信虽然没有表露在外,但实际上,在答完了考卷之后,赵山才就已经确信,今科的会试春闱,自己必然是名列前茅。所以,对于会试结果,赵山才并不担心,只是一边向外走着,一边暗思道:“如今这朝野之间,正值多事之秋,却偏偏又迎来了会试春闱,在这九天当中,我困在贡院里面,内外不通消息,也不知朝野间发生了多少变故,接下来却要仔细打探一番才是。”赵山才继承了前太子太师何明的帝王心术传承,虽身在草野。却心在庙堂,但这九天以来的消息隔绝,让赵山才总有些不习惯。所以在会试结束后,他首先想到的,就是打探这些日子以来的朝野变故。然而,就在赵山才暗思之间,突然有一人跌跌撞撞的从他身边走过,肩头碰撞下,赵山才猝不及防。险些摔到。但这人也不道歉,好似根本没有注意到,只是继续向着贡院外面走去。脚步蹒跚,一副神情恍惚的模样。看到这人的背影,赵山才微微一愣,然后大声呼唤道:“严兄请留步。”原来。赵山才竟是认识这人。这人名叫严如安,虽然家境不好,但才学不俗,见识心智也皆是不差,赵山才曾与他见过几面,相谈之下,颇为投机。如今看到严如安的恍惚模样,好似出了什么事情。赵山才心中关切,自然想要询问一番。然而。对于赵山才的呼唤,严如安依旧没有注意到,只是跌跌撞撞的继续先前走着。好似失了魂一般。赵山才眉头一皱,快步赶上严如安,伸手把严如安拦了下来,却看到严如安面色惨白双眼无神,神色间满是凄惨绝望,不由心中一惊,连忙关切的问道:“严兄,见你神情恍惚,可是出什么事了?”另一边,严如安也终于注意到了赵山才,先是愣愣的打量了赵山才片刻,然后惨笑道:“原来是赵兄,以赵兄的学问才华,今科必是能够名列前茅了吧?小弟在这里先行恭喜赵兄了。”虽然是在恭喜,但严如安的眼神当中,却是有些嫉恨的味道那是一种失败者对成功者的嫉恨!见到严如安的这般神色,赵山才眉头皱的愈紧,问道:“严兄的学问,我一向深知,杏榜提名乃是必然,怎么如今竟是这般的神色惨淡?可是在会试间遇到了什么变故?”严如安却神色讥诮,说道:“是出了些事情,但赵兄你又何必一直追问?怎么?难不成你还能帮我挽回?也不妨告诉你,我在会试的第六天突然病倒昏迷,最后一科的策问交了白卷,今科会试,已然是无望了,哈哈!十余年寒窗,我悬梁刺股日夜苦读,明明就是在此一举,偏偏老天不公,竟是让我在这个时候病倒了!十余年的苦读寒窗,今朝尽化流水!哈哈!老天不公!”说话间,严如安状若疯狂,仰天惨笑,引来了周围学子的阵阵注目。听着严如安的解释,看着严如安的疯癫,赵山才叹息一声,默默的松开了拉着严如安臂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