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十九年-第3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济尘道:“哦?难道他真的来了?”
我知道济尘大师所说的这个他,即是孔伶的兄弟孔仃。他们名字也真有趣,让我想到南宋文天祥的名句“伶仃洋里叹伶仃”,正好是照抄借用。
孔伶道:“我兄弟就算出谷,那他为何要扮作倭人,来杀白露寺的和尚?这,这太不可思议了。”
我终于忍不住道:“会不会有人潜入谷中,偷窃了你兄弟的毒药?”
孔伶道:“我兄弟存放药物另有密室,外人绝不知晓。再说,以我们兄弟的武功,江湖上有哪个毛贼敢来栖云谷?若是武林宗师,这种偷盗的事情实也不屑为之。”
济尘道:“此事背后定有重大蹊跷。”
孔伶道:“我们兄弟俩虽称“酒毒双星”,在武林中却素有侠义之名,大师是知晓的。如今出了这无端的冤屈,身死事小,坏了名头事大。我这就回去探察究竟。”
济尘知道孔伶的xìng子向来果断,不拖泥带水,于是道:“孔檀越千万保重,若有消息,还请来少林寺相叙。贫僧以为整个事件头绪繁多,可能武林之中将要酝酿一场大变!”
孔伶抱拳道:“好,就这么一言为定!无论我有无收获,rì后必来少林相会。”言罢,独自飘然而去。
我看着孔老兄就这样消失不见了,心中不免有些落寞。
我问济尘道:“大师,这位孔大哥的胞弟也是江湖上了不起的人物罢?”
济尘道:“他们兄弟俩乃栖云谷‘已故主人’的养子兼爱徒。哥哥是‘酒星’孔伶,弟弟是‘毒星’孔仃,他们虽然绰号近于邪道,但都是正派人物。孔伶为人随意,看家绝技是醉翁神拳与醉仙棍法。他曾以醉翁神拳斗叶封清,你是见过的,丁姑娘却以为是醉八仙拳。
丁素月道:“原来如此,看来我还有很多东西要学。”
济尘续道:“孔仃则生xìng滑稽,以暗器功夫闻名。他喜好研毒,从不乱用,所使的暗器只喂一些稀奇古怪、却不致命的毒药。他曾教训黄河双鬼,施以飞锥,致使双鬼大笑三天,功力尽废,再也不能为非作歹,却给了他们悔过自新的机会。”
我道:“想不到‘毒星’孔仃心地仁慈,很有xìng格。”
丁素月问道:“大师,那栖云谷已故的主人是谁?”
济尘道:“‘已故主人’乃是前辈怪侠袁成霄的自号。他年少曾犯下大错,令他终身悔愧,因此自号‘已故’,以自喻百死不解其恨。此人现已过世,也算是已故罢。”
丁素月道:“袁成霄袁大侠?倒似乎没有听说过。”
济尘感慨道:“二十年前的逝者,渐渐不为人知,亦属自然。”
聊到此处,我忽然心生念头,倒是真有几分想去会见‘毒星’孔仃的意思了。
(新书求点击、求收藏、求推荐、求打赏、求评价!谢谢童鞋们的热情支持!O(∩_∩)O~)
………【第四十二章、东行】………
在兰溪之畔,我幻想孔伶的好处,虽然很想跟这个老酒鬼一起混,可是他已经独自跑路,一时半会寻不到了,心中不免惆怅。
我猜想,孔伶他担心弟弟孔仃真的做了坏事,不想众人知道内情,因此没有打算带我同去的意思。
济尘将那柄有毒的倭刀重新收好,沉吟道:“为甚么东瀛倭人要夜袭白露寺?这样以来,岂非暴露行踪,惹得官兵围剿?”
我道:“是不是声东击西之计?”
丁素月道:“抑或这群倭寇故意将官兵引到白露寺,他们要去攻打县城?”
济尘道:“东瀛倭人过去只在沿海州县掠夺财物,极少深入内地,此次行动却大异寻常,委实奇怪?”
我道:“莫非是西厂的太监捣鬼?”
济尘道:“老衲亦曾如此想过,但恐怕不对。按叶封清所言,西厂策划建文帝藏宝图重现民间一案,旨在给朝廷中的对手扣上谋反重罪,借以打击。因此暗中寻来江湖人士,如凌子丰之流,假戏真演。但整个事件似乎不应关联东瀛倭人,难道另有势力趁机?”
丁素月道:“唉,武林之中向来罕有官府介入,这次却牵扯到如此多的利害势力。”
我道:“若是真的有藏宝图,江湖上的人想争抢,官府的人也眼红,自然会有这么多的势力牵扯进来。”
济尘道:“假若因世人的贪yù,以虚假藏宝图为饵,引致相互仇杀,则是极大的罪过了。”
丁素月道:“恐怕整个事情非常不简单。”
济尘道:“眼下迷局纷乱,但愿那杀人凶手,乃是外人乔装孔伶所为,并非其弟孔仃。”
丁素月道:“孔伶先生孤傲侠义,他的弟弟自然也是如此,绝不会屈膝投靠倭寇,做那龌龊之事。”
我补充道:“想必晚间灯火不甚明亮,那白露寺的僧人惊恐之下,因此没有看得太仔细,误认作是孔伶。”
丁素月道:“嗯,也有这种可能。”
我道:“再说了,那些僧人逃命都来不及,哪里有闲暇功夫去瞅凶手们长甚么样子?”
丁素月白了我一眼,道:“甚么逃命都来不及?你以为别人都象你,只知道低头逃跑?”
我道:“丁姐姐,我甚么时候低头逃跑了?”反正这位丁大小姐逮到机会就说我,真是没有办法。
丁素月照样懒得再搭理我,以免我再度使坏,占一些口头上的便宜。
随后,济尘与我们进行了一番商议,由于我与丁素月的父母暂时难以寻找,最终决定先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大抵此处头绪颇乱,又有许多强敌环伺,诸如天羽帮、星月神教、倭寇以及官兵,都可能会不利于我们的人身安全。
至于具体的行程安排,却是由济尘大师统筹规划。我们先送丁素月去她嘉兴外婆家安顿,然后我再跟济尘北上,暂时寄居少林寺的俗家别院。
对这个计划,我没有任何意见。反正我已无家可归,父母亦生死未卜,就当自己是一根蓬草,就到处飘罢,没啥了不起。
悲伤向来不是我的风格,尽管短短几天,就经历了多的变故,我对未来仍旧充满希望。
济尘道:“此处去嘉兴水路、陆路皆可,但若乘船的话,万一遇到敌人,脱身较为麻烦。依老衲的意见,走陆路去嘉兴更为稳妥。”
丁素月道:“是呀,不过我们三个走在道上,甚是招人眼目,不如装扮一下。”
济尘对此表示同意。我也是连声附和,以示对丁姐姐的热烈拥护,且从未动摇。
丁素月从囊中摸出一锭十两重的银子,道:“买一些什么好?”言罢颇为犹豫,显是没了主意,这也不能怪她,毕竟在伴梅庄当千金小姐,食衣无忧,缺乏江湖经验再正常不过。
※※※※※※
济尘拿了银两,去周边村庄买了一辆驴车,还搞来了乡民的衣衫和三个大箱笼。我们扮做祖孙三人,假装去嘉兴投奔亲戚。
济尘自然是我们的“爷爷”,他穿着葛衣,头顶扣着宽沿草帽,以遮盖香疤,手提鞭子,负责赶车。丁姐姐拨去钗环,重新结了辫子,扮作乡下姑娘,继续做我的姐姐。我则不用刻意化装,灰头土脑,无论让谁看了,都会觉得是一个顽劣异常的村野少年。
我和丁素月化装完毕,相互打量,都不禁嘻嘻一笑,觉得很有趣。
我们将换下来的衣服都放在箱笼里。于是,我们三个有模有样的向嘉兴而去。
其实兰溪到嘉兴的路途并不十分遥远,但也有四百多里路。时值盛夏,天气炎热,我们中午都歇息着,早间与傍晚才行路,加之是驴车,所以走的也不快,缓缓东行。
一路上,济尘给我和丁素月讲了种种武林规矩,以及许多剑客侠士的故事,听得我热血沸腾,恨不得马上身怀武功,去闯荡江湖。
那些富有传奇sè彩的逸闻往事,对于我这个没见过大世面的小家伙而言,是极具吸引力的!我这才知道,以前在兰溪的游荡玩乐,那真是小打小闹,就好比井底之蛙,太不够档次,也不够刺激。
当然,我和丁素月姐姐再没有斗嘴,现在都一家人了,果然是大不一样。
如此行了两rì,路上太平无事。没有遇到甚么可疑的江湖人物,或是别的麻烦,一切还都挺顺利。我们晚上便投宿客栈,店小二见我们是一家老小三人,便安排在一间房间,我倒是无所谓,丁素月姐姐却颇不自在。我很自觉,主动睡在地上,济尘大师也和我一样。
第三rì,我们便到了嘉兴境内,按照丁素月的说法,大概还有三十多里路。中午时分,我们来到一处小镇,照例是要找个地方休息。
路边恰巧有一间竹楼,杏黄sè的旗子挑在檐边,上书“壶中东西,醉谈南北”,显然是一家酒店。
济尘向前望去,这个镇子不大,似乎也只有此处可以歇脚吃饭,于是将驴车系在店边的柳树下,便带着我们进到店里。
一位店小二很热情地迎接上来,道:“三位客倌,请问要些甚么?本店有上好的黄酒,新鲜的牛肉,要不要来点?”
其实接下来的说词,丁姐姐这两天都练熟了。
只听丁素月道:“不用了!天热赶路,我爷爷得了燥疾,喝酒吃肉,总是咳嗽气闷。就上一些米饭菜蔬或素面罢。”
那店小二口中应承道:“好咧!”脸sè却不太好看,一溜烟的去张罗了。
不多时,饭食端了上来,佑以甜椒、青菜、豇豆、苦瓜之类素菜,倒也烹饪的可口。我们正津津有味的吃着,忽然门外马嘶声沸,一伙江湖豪客涌进店来,整个小店顿时热闹起来。
我心里隐约明白,似乎某些该死的事情,终于要发生了。
(新书求点击、求收藏、求推荐、求打赏、求评价!谢谢童鞋们的热情支持!O(∩_∩)O~)
………【第四十三章、旁听】………
这一路上,我们凡是在道旁小店吃饭,总是寻找最不起眼的位置坐下,以免被人注意而暴露行踪,此时亦是一样。
那伙江湖豪客共四人,进来之后坐了一张桌子。他们自然不可能吃素,面前迅速摆满大鱼大肉,再搞了一罐酒在痛饮。酒酣耳热,他们的闲话马上多了起来。
一个八字胡须的汉子道:“大热天的,我们这样赶路真是累,南京还远着呢。谁让最近江湖又要不太平了!”
另一个浓眉环眼的汉子道:“许胡子,你说的不错!先不论长江北边的事情,南边近来都出了许多大事。”
原来那八字胡须的汉子叫做许胡子,我觉得这名字颇有意思,省心好记。
另一个肥壮汉子似乎不太赞同,道:“王铁脚,你就知道附和许胡子,有点主见行么?江湖动荡,由来已久,哪里是最近的事情?你说是吧?彭二叔。”他将话头转给了旁边的一个花白胡子。
花白胡子彭二叔显然是这群人的老大,他道:“眼下江湖风波丛起,纷争不断,大小势力相互兼并,早就不太平了。”
许胡子道:“彭二叔说的对,先提北边的事情,就象惊雷一般,河洛剑派现在不正风光着么?”
彭二叔道:“是啊,河洛剑派已定于八月十五rì中秋佳节,在洛阳举行并派仪式,
正式将华山派、泰山派、太行派、黄河帮、渤海帮五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