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情谁共-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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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又恢复了平静。
只有伤痕累累的岩体说明了刚才曾经进行的一场力与美,爱与欲的战争。
甜蜜,恩爱,喜悦,舒畅,温柔,缠绵。
足以软化傲骨冰心的熊熊烈焰。
满足彼此灵魂的渴求。
第六章第一节
晨光第一道金箭射穿落地窗。
和风撕开夜幕,流出洁白的云衣。黎明女神的裙裾给天空镶嵌一道鹅黄的金边。金色的霞絮,拱璧一轮光球。
良辰美景,风和日丽。
沐风神清气爽地下楼。
原先的摆设被慕容雅送进拍卖行。墙壁粉刷一新。银蓝相间的颜色,视野一下子明朗起来,富有生气。不同的颜色造成外观和视觉的巨大差异,是色彩世界的魔力。配搭得恰到好处的时尚家具,古典与现代完美的结合。不落俗套,又显得格外突出。
慕容雅一身简便的装束,正在看早班车新闻。
“为什么不多睡一会儿?”
沐风自然地亲了口她的唇。他欣喜地看着洗净铅华,清丽脱俗的脸孔。
昨晚是一场梦。他宁愿永远沉睡。
沐风心花怒放。他喜滋滋地准备早餐。
心情超爽的他吹起口哨。
熟悉的旋律。
爱的罗曼曲。
慕容雅啼笑皆非。
昨晚一脸视情为荆棘的男人,一觉醒来成了虔诚的信徒。
她的影响力有那么大?
慕容雅看一眼座钟。
差一刻八点。
“你能不能回避一下?”
“谁要来?”
雅的咖啡,习惯放两汤匙糖,加一勺脱脂牛奶。
沐风自动地省掉了慕容雅的姓。
“你不想见到的人。”
当啷——
汤匙敲击玻璃餐桌,发出清脆地响声。牛奶洒得到处都是。
“郭昉来做什么!”沐风怒发冲冠。
“约会。和我。”慕容雅转台。她选定TV音乐台,欣赏劲歌金曲。
“他哪里比我好!”
沐风快气疯了。
第六章第二节
他领悟为什么有的情人吵起来,会有当场格杀对方的念头。
昨晚算什么?他算什么?
排除寂寞的消遣品?解渴的饮料?
没有取悦慕容雅?
沐风否定。
心醉神迷。
他们一致赞同是最美妙的历程。
慕容雅一脚把他从云端踢落。
天堂到地狱的距离,几个钟而已。
“如果今天你陪我逛街,我就推了他。”慕容雅对他的背影喊。
震耳欲聋地甩门声。
八点。
“我走了。”慕容雅高声道。
重物砸门的声音。
沐风不抽烟。牺牲品是昨晚她口渴时,沐风斟水的玻璃杯。
慕容雅嫣然一笑。
她对紧闭的窗户送了个飞吻,然后迎接别墅门口,车头前高瘦颀长的男子。
郭昉殷勤地扶她上车。
他的车不比沐风的莲花跑车逊色。高贵,典雅,装饰脱俗,不失豪华。玫瑰红的天鹅绒坐垫,淡淡的玫瑰花香。雍容中又有一种特别的柔情。全然不似沐风溢于言表的傲气。
“你接受我的邀请,令我意外。”
“我对你很感兴趣。”慕容雅直言不讳。
“我这个人?”
“你的秘密。”
“现在不是公布答案的好时机。”
“第一次的约会,找个有纪念意义的地方。”
“听你的。”
“巴比伦。”
郭昉打转方向盘,驶向海滨大道。
“介意我带上一只猫吗?”慕容雅玩弄铃铛。
猫不堪烦忧地咬了口她的手指,印上尖利的齿痕。
郭昉瞟了一眼。
“瑟雷弗尔。”他说。“带着吧。”
“瑟雷弗尔是蓝宝石的意思。它的毛是白的,眼睛是绿的,爪子是灰灰的。”
“性格。”
第六章第三节
“海蓝宝是水的宝石。传说珍爱它的人,会映出海的光辉。”
如水镜般反应主人的心境。具有不可思议的力量,带来神的祝福。透过它的光,能看到真实的未来。
“神的祝福?”郭昉讥笑。“权财结合,人定胜天。”
“小心天谴。”慕容雅反唇相讥。
海滨大道的尽头,停靠一艘雪白的豪华游轮。暗金色的桅杆,十层楼高的船体。船帆用金黄的荧光粉绘着“巴比伦”的船名。字体分别是英文和古巴比伦的文字。
金碧辉煌的船舱中,数以千计的转轮,扑克台。
这里是赌徒们的天堂。
梦想一夜成名,朝夕暴富的投机者的乐园。
吞噬青春,生命的地狱。一面映射世人贪欲,罪恶的镜子。
高贵的夫人们,一本正经的政要们,全脱下庄重华丽的外衣。满口仁义的君子们,道貌岸然的绅士们,扔掉了手上的经书。他们和平常赌红眼的赌徒们没什么两样。
紧张,战栗,急迫,不耐,等待,踌躇。
屏声息气,惶惶迷离,茫然若失,孤掷一注,心惊肉跳,筋疲力尽。
“人哪。”慕容雅感叹。
“祖父是冒险家,更是一位赌徒。他曾说,赌桌是战场,真正的玩命的游戏。”
“赌博是宇宙间的黑洞。只要靠近它,就会被完全吸入。”
“你很喜欢和我作对。”郭昉苦笑。
“伤到你的自尊了?”
“你真的与众不同。”
“我不反对。”
两人相视大笑。
“少爷。康董来了,要见他吗?”
标有主管名牌的黑西装男人恭敬地迎接他们的到来。
“他在哪里?”
黑西装男人带领他们来到一间雕刻蓝色玫瑰的房门。
“它是祖父的会客室。”
门应声而开。
第六章第四节
琳琅满目的玉石雕刻。拇指般大、巧夺天工的花草虫鱼,活灵活现的、栩栩如生的龙凤龟鹤。素净晶莹胜霜雪、苍古青幽明如镜的瓷器。粗糙不失优美的石像和罕见,价值连城的墓葬金器。从遥远的化石时代跨越几百个世纪,汇集了各国的文明。
古香古色的紫檀木长椅,坐着一位中年男子和他的女伴。
丰满性感的女人,V字形低胸、高叉的晚礼服,突显妖媚的胴体。
她的目光。
慕容雅的嘴里,念了一句武侠小说最常用的形容。
假如目光能杀人,她早就死了千百回了。
得到同性的目光杀戮,是女人最大的虚荣,自豪的荣誉。
“昌隆的康董事长是我的贵客。”郭昉介绍。
“也曾是我的贵客。若说谁是披羊皮的狼,穿圣衣的恶魔,他是最像的一个。”
慕容雅说。
“我说谁有那么大的脸光,能让慕容小姐辞职?”
中年男子迎上前。
伪装的和善面孔。狼的贪婪、狠辣。狐狸的狡诈、阴险。
他上下打量慕容雅玲珑的曲线,修长似有几英里长的大腿。灰白,几乎看不见瞳孔的眼睛闪掠馋涎的目光。
“我要傍上郭少,也会辞职。小姐的义正严词,我尤历历在目。”
“康董若有郭少的家财、人品、风姿,我怎不知趣?”
慕容雅媚笑,她送了个秋波。
“你……”康庄勃然变色。
“口头上的便宜,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占的。”
“少说两句……好痛。”郭昉的脸扭曲。
慕容雅若无其事地收回脚。
郭昉光亮的意大利真皮鞋上,一个清晰的鞋印。
“摆清高!”康庄唾弃。“保镖?情妇是吧?”
“保镖啊?”女人扑哧一笑。
她瞥了慕容雅一眼。嘲笑,更多的是讥讽。
慕容雅捏紧拳头,强压一拳揍在昌隆董事长鼻子上的冲动。
一小时四十分钟,转瞬而过。
郭昉今天的运气,像出门时跨过了一只黑猫。
“慕容小姐的魅力,举世无双。”
康庄点算筹码,从中取出十万的筹码作为女伴的小费,博得她的热吻。
郭昉强颜欢笑。连输了三十九局,再谈笑风生的人,脸上也一片阴霾。
这局结束,中场休息。
他们移至隔间的休闲酒吧。郭昉亲自调酒。他的技巧纯熟,下了一番功夫。调出的鸡尾酒,媲美专业的调酒师。
“公司的总裁,是兼差。”他回应慕容雅的取笑。
第六章第六节
郭昉相当讨厌慕容雅意有所指的笑容。惊人的直觉,正确的判断力,过分的冷静理智,要看穿对方潜在的意识,易如反掌。谁的内心被暴露在阳光下,连最深处的隐秘也无所遁形。滋味绝对难受。何况还是一位仅相处了几天的女人。
“郭少,狙击的幕后者是谁?”
康庄的插话遏制了他俩表面浓情蜜意,私底下暗潮汹涌的对峙。
“我看是他。”慕容雅撇唇。“卑鄙,无耻,仗势欺人,狗眼看人低,蛇鼠一窝。”
郭昉喊冤。
“你们是歃血的同盟。”
“我们各取所需。”
“和他来往的人,非奸即盗。你视他朋友,小心掉入陷阱还沾沾自喜,以为捡到了一块大馅饼。”
“他不敢。”郭昉笃定。
“朋友是拿来利用的。尤其你们站在利益互共的基础上。论老奸巨猾,你差太远。谋略策划,更逊一筹。”慕容雅唏嘘。“难怪郭老爷子不放心,要找一个合伙人。”
郭昉猛地扣住她的手腕,厉声道:“你知道些什么?!”
“他怕他的王国毁在你的手里。”
慕容雅不露痕迹地反转他的手。
“小心啊。”
她贴近郭昉的耳朵,姿势亲密。如热恋中的情侣。刻薄的嘲讽却非情人该说的话。
“你把自己签押上去了,笨蛋。黄粱美梦。后悔的是你。”
“你是谁?”郭昉脸色苍白。
“你的保镖,兼差女伴。”慕容雅笑吟吟地答。
“瑟雷弗尔是她交给你的?她派你来的?”
“不,是你选的。”
郭昉松口气。他道歉。
“她是谁?”慕容雅反诘。
“多亲热啊!”康庄“啧啧”道:“小姐的工作是贴身保镖啊。”
慕容雅推走郭昉。她巧笑嫣然地,一把扯起妖艳女郎,顺势坐落她的位置,右手搁放男人的肩膀。
“当初康董想上我,是我没有给你机会。今天我们玩一局。你赢了,我任你处置。你输了,从巴比伦跳下去。”
郭昉吓了一跳。他急忙拖走慕容雅。
“你赌过?”
“看水晶玩过。”
“会赌?”郭昉的眼前飘动黑色的斑点。
“不会。”
郭昉哑然。
“巴比伦的最低筹码,十万。”
“你是我的金主。”
第六章第五节
“输得很惨。你若不是别有目的就是运气真的差到极点。”
慕容雅点了“血腥玛利”鸡尾酒。
伏特加、柠檬汁、辣椒汁、加满番茄汁,洒上盐和胡椒粉,伴以芹菜枝饮用的鸡尾酒,因它的血腥传说著名。
郭昉承认。
“康庄诈赌?”
“没被识破,就是实力。祖父说过,赌场如战场。为了胜利,有的人会使尽所有的方法不择手段。”
“你的心,根本不在牌局上。要赢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