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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谋锦-第124章

小说: 谋锦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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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官太太们都很是想要交好,可惜众人都知道文平公主身体不好,回到谢家后,从来都没有接过贵妇赏花,赏月,赏雪,各种赏的聚会上的帖子。



  如今却是这么高调的要来给孟老太太拜寿,让姚氏到时候也能在娘家来人的面上,脸上有光,她如何能不喜。



  孟老太太这时看孟言茉,也觉得那小脸盘很是讨喜,没有像以前一样觉得不想看到。



  有了文平公主的交好,以后还怕自己的两个儿子仕途不顺吗。



  “茉丫头,来,到祖母这来,今天做了你最喜欢吃的佛跳墙,祖母特意吩咐的,在厨房整整炖了五个时辰,闻闻,现在满屋子都是这菜的香味了。”



  孟老太太看了看身边添过来的椅子,示意孟言茉坐过来。



  笑容第一次看上去,完全的和蔼可亲。



  孟言茉屈了屈身“谢祖母”。心里却想着,她最讨厌吃荤菜的好伐。



  孟言雪把椅子往旁边让一让,让孟言茉可以坐得更宽敞。



  笑着对孟老太太道:“祖母,你记错了,五妹最喜欢吃佛跳墙”。



  刚从小佛堂里出来的孟言晴闻言,抬起头,瞪了一眼孟言雪和孟言茉,就自顾自的夹起那瓮佛跳墙有滋有味的吃了起来。



  甄氏和陈氏还有面色不怎么好的张氏,站在桌后,帮着布菜。



  自古女儿未出阁前,在娘家都是娇客,这一风俗,在江南更甚。



  平时孟老太太不留她们便罢了。一年里这样的聚餐,除了逢年过节,也不过只有两三次。



  这两三次,连大太太和甄氏都是要伺候人的,何况张氏。



  张氏狠狠的瞪了眼面色不安的孟言惜,让她更加的如坐针毡。倒是孟言宁视张氏的瞪视如无物,很自在优雅的小口吃着菜。



  “张氏,你那脸色是故意来败坏我胃口的吗?瞧你那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怪不得晴丫头这么聪明的女孩,都被你养坏了。



  以后晴丫头就住在松岚院,我亲自教养”。



  早些年,孟老太太看张氏还不错,谁知道这两年越发的不行了,尚儿只不过多纳几个女人,就时时来她这里哭诉,真是眼皮子浅的小门小户。



  当初怎么就让尚儿娶了她?



  孟老太太这时候完全忘了,当初要不是张氏娘家的关系,孟文尚那半瓶子醋的水平,恐怕现在也没有功名在身。



  张氏虽然心里不舍女儿,但想着养在老太太这,以后女儿说亲时,也是一个加码,就不言语了。



  这时候,一个小丫鬟在帘子外探头探脑,龚妈妈走过去,听了小丫鬟的回报。



  脸色有些不好看的进来,看到一屋子的小姐,也不好把话明说。



  走到老太太跟前小声道:“老太太,二老爷房里的丽姑娘小产了”。



  孟老太太本来没听清楚是谁小产了,只当是个通房小产,语气不满的道:“不过是个奴婢,就是怀了我们孟家的种,生出来也不过是个下贱胚子,没了就没了,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说着还看了眼陈氏,陈氏知道老太太暗暗讽刺自家老爷,眼皮跳了跳,终于还是忍住了。



  龚妈妈拉了拉姚氏的胳膊,示意她,这么多小姐在场呢,说这话不合适。



  孟老太太有点尴尬的咳嗽两声。



  龚妈妈看老太太还是没想起来是谁,就小声的提醒道:“老太太是丽姑娘”。



  “谁?”



  “就是承办水利修建的大客商杜老爷的女儿杜丽娘”。



  孟老太太这才想起来是谁,原来这位丽姑娘娘家非常富贵,却因为是商人之女,并不会被那些真正有权势的人家看中。



  孟文尚任水利参政,江南六府水灾,在扬州苏河那一段正是孟文尚主管的地段,原来这孟文尚在任上,只顾着捞银子,堤坝只修了一小段,把辖下几家富贵的良田给护住了。



  其他的普通百姓的田全都暴露在洪灾之下,淹了个干净。



  太子亲办江南的水灾,孟公茂知道了这件事情,气的半条命差点没了,他辛辛苦苦的在京城替孟家谋千秋万世,偏有这不长进的后辈在扯后腿。



  一边暗暗庆幸,睿亲王不在京城,被今上罚去了相国寺。否则,他真的担心能不能瞒住,现在这一段淹了田的百姓民怨沸腾。



  若真的是洪水太猛,这段的百姓还没有这么生气,偏偏他们这一段已经是苏河的末梢,洪水到这里势头全都消了。



  那家富户的田是一点事都没有。



  百姓联名告到了扬州府衙,让官府给个说法。



  事情被孟文冒压了下来。



  这边孟文冒还没来得及训斥这个一向不把他放在眼里的二弟,那边京城里的大伯已经来信,让他们进京。



  兄弟两人日夜兼程的进京,进了孟公茂的书房,就是一通臭骂。



  连孟文冒也因为监管弟弟不力的原因挨了骂。



  孟公茂拿出藤条,直接把孟文尚给抽了一顿,一向养尊处优的孟文尚在这个权势很大庇佑着整个家族的大伯面前,也不敢顶一句嘴。



  两人挨了训,挨了打,孟公茂也替孟文尚想好了善后的方法。



  扬州府有一个姓杜的商人,想巴结他们孟家很久了,孟公茂想想,这次只好便宜一个小商人了。



  于是孟文尚回到扬州后,先是和姚氏哭诉了一番,大伯是如何如何的严厉,又说了洪水凶猛,那被淹了的田,他有什么办法。



  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些刁民想让官府赔他们银子闹出来的事。



  偏偏大哥还主动告到了大伯父那里。为了这事,姚氏也接到了孟公茂的信,语气里都是训斥她不会教导儿子的话。



  姚氏对这个大伯,印象一直停留在当年她刚嫁进来,发现自己的丈夫有个很宠爱的通房,并且有庶长子,那个时候,让这位大伯做主的时候。



  大伯也不看自己的丈夫那脸色,直接动手把那贱婢给溺死了,就那样站在河边,看着那个女人脸色渐渐发紫发胀。



  她当时吓得腿都软了。大伯只问她:“这个结果,你满不满意?”



  后来连续一个月,那水中女人披头散发,求救无门的样子一直都深深印在她的脑中。



  也是那个时候起,她对这个时常绷着脸的大伯的话,不敢置喙。



  接到大伯的信,姚氏也不顾一把年纪的脸面,语气诚恳的回信,保证自己以后一定会看好教好儿子。



  把杜丽娘接进府,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没有人比姚氏更清楚的了。



  杜丽娘的爹现在已经无偿的开始替那段堤坝的百姓修建,整饬良田,并赞助了赈灾的粮食上千石。



  这才把百姓们的民怨压下去。



  只等这位丽姑娘产下男婴,就抬为贵妾。



  却在这个时候,这个杜丽娘流产了,想到太子赈灾江南,已经刚过了松江府,再过段日子就到扬州府了。



  万一杜家心生怨恨,停止工程,二儿子做的事,就有可能会被人捅到太子那去,到时候,整个孟家的名声,大伯父在朝中的威严,都会严重受损。恐怕大伯会生吃了她和她的儿子吧。



  听说太子巡视江南,派出十三路御史,每一路御史都是要监听百姓的声音。



  孟老太太姚氏想到这里,眼睛里几乎要喷火。



  这个眼皮子浅的只能装下一个自己的后院的张氏。



  孟老太太拿起一盏满是热茶的茶盏就要砸向张氏。坐在离孟老太太最近的孟言晴心中惊骇,却是来不及多想,就起身替自己的母亲挡下了这盏茶。



  孟言晴整个前襟都湿了,花厅里顿时乱了。



  孟老太太也傻眼了,看到张氏怨恨的瞪着自己,火气迅速回笼。



  “张氏你做的好事,等尚儿下衙,我再与你理论”。



  “你们还傻杵着干嘛,赶紧替五小姐换衣服,沐浴,涂药膏”。



  一众丫鬟在老太太的愤怒声中,手忙脚乱的把孟言晴抬了下去。



  这刚吃个开头的聚餐,也吃不下去了,众人纷纷散去。



  *



  回到荷香院,和母亲一起进了房。



  孟言珊就把心底的疑问问了出来。“娘,今天这一出儿我怎么看不懂啊,祖母为什么生这么大的气?”



  孟言珊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幸灾乐祸,她不喜欢二婶,也不喜欢五妹,可是父亲教导她说,要尊敬长辈,友爱姊妹。



  她只能这样隐晦的表达自己的小情绪。



  陈氏看到被丈夫教导的越来越端庄大气的长女,也难免露出这样的小女孩的情绪,好笑的道:“还能因为什么,肯定是你二婶又做蠢事了”。



  陈氏口气里带着蔑视和显然看不上的意味。



  张氏自以为对付那些个二房的通房侍妾们做的隐秘,哪知道阖府没有不清楚她那点手段的。



  将近十年来的老三套,下药,栽赃,陷害。看着小妾们相互斗的凶狠,张氏还洋洋得意,殊不知二叔的官途就因为她这内宅不稳,才止步不前。



  男人们的小妾,有的就是个玩物,凭你当家主母是卖还是罚。



  有的是男人们的心头好,这样的就要拿捏,不然也会造成夫妻间冷暴力。



  有的是那同僚和上峰赐下的女人,这样的女人与外面都有联系,最好的办法是揪住错处给卖了。



  不然自家内院的事情,可是会被同僚间都知道的,这就又损男人在外面的颜面了。



  就好像二叔的后院,二叔好钻营,男人间联络感情的手段无非就是酒席,女人。



  二叔赠给同僚,接受同僚送的女人是三兄弟中最多的。



  所以二叔后院的事情也被官场上的男人知道,知道有个好妒的妻子,常常会发卖和毒害小妾们,更甚者是连还没出世的子嗣都不能放过。



  一个连自家后院都乱七八糟的男人,能指望他在官场上有多大能力。



  因此二叔的仕途,都是看在孟家和自家老爷的面子上,到现在还做得很安稳。



  这些外面的事情,陈氏自然不会知道,还是孟文冒几次对二弟有怨气,才在她面前说了两句。



  二弟的后院把孟家男人的脸面都丢到外面去了。



  可是这事关后院女人的事情,孟文冒也不好直接插手弟弟的事情。



  不然的话,三兄弟中凭什么京里的大伯父最看重自己的丈夫。



  陈氏想着女儿也大了,马上要到说亲的年龄了,就把这些事关婚后相处之道,掰开了,揉碎了讲给女儿听。



  孟言珊红着脸听完母亲的经验之谈。



  不赞同的道:“自己的日子,自己过得知道,如人饮水,母亲把父亲的后院管理的倒是井井有条,可我有一次看到母亲偷偷的擦眼泪。



  不还是因为云屏院的那个贱人。当初母亲不让父亲纳了她,我想父亲也不会提起的”。



  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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