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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暖爱-第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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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真不该跑这么远,图的什么。为了防止以后也和父亲一样临死还忏悔,就决定回国定居了,他走的时候,问自己的妻子,愿不愿意和自己一起回来,妻子毫不犹豫就说愿意,回国之后,他受到了现在医院的邀请,做了肿瘤科医师兼副院长,妻子在在附近一所大学里教授钢琴。女儿蓝沫儿已经12岁,在C城一家私立学校读初中。

    直到现在他连安颜的墓在哪儿都不知道,却要在远一面前不得不承认她已经离开人世很久了,他在向远一讲述往事的同时,也是在逼自己面对真相。而他后来听说安颜的孩子也离家出走了,他就以为肯定那孩子是因为母亲的死而离家出走的,他觉得这是对抛弃安颜的林常的惩罚,同时希望那个孩子平安无事。

    可是每当看到远一在病床挣扎,他就不安起来,他想死神难道连安颜的孩子都不放过吗,同时又拒绝去确认远一就是安颜的孩子。他也只有努力帮远一治病,才能缓解心中的不安。

    第二天,远一化疗的结果不太理想,当晚还发烧昏迷不醒,小美便整夜地守在那里,蓝臻也时不时来观察远一的身体情况,远一这段时间病情一直很稳定,突然出现这种状况也是在他意料之外的,然后他召集了肿瘤科的医生开会讨论这种情况,讨论的结果是与病人的心情有关。可能是突然心情低落,影响到了疾病的治疗。

    蓝臻以为远一是缺乏家人的关心导致的,于是在化疗的第三天,远一的病情稍微稳定的时候,就把远一接到了自己的家里。

    这里有必要介绍下C城的布局,C城环绕市中心,分为东西南北几个城区,林常住在西城区,常远集团总部在市中心的商业区,夏景住在南城区,而景年名流会所在靠近南城区和市中心交通枢纽的地方,离常远的维多利亚酒店不远。林常和安颜住过的老房子在西南方向的老街区里,那里有很多殖民时代的建筑,包括一个叫圣约翰的教堂,离教堂不远的地方有一片海,却不归C城所管。雅韵和肖三住过的千源小巷在东北方向,如今已经被拆迁,雅韵的父母也搬进了东城新建的商品房里。而蓝臻住在北城区,他的个人宿舍在医院附近。医院是在市中心,他当然是把远一带到了北城区自己真正的家里。
111。第二卷…请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
    蓝臻住的是两层的别墅。

    一进门,一个穿着蓝色开襟毛衣,黑色吊带,亚麻布质的宽松的裤子的40岁左右的女人笑盈盈地来迎接:“回来了,这就是你说的要在家里养病的远一吧。”然后要去接远一手上的行李。

    “你好。不好意思打扰了。”远一微微一鞠躬,然后微笑道,他的笑还显得很虚弱。手上的东西已经被她接过。

    “她是内人文竹,你可以称呼她文竹阿姨。”

    “文竹阿姨。”

    “好,好,快进来吧。”然后文竹把远一让进来。远一看到整个客厅很宽敞,墙上装饰着用木框装裱起来的着蝴蝶标本,沙发对面是一套立体音响,和一个镶嵌在墙上的薄薄的电视,宽大的沙发不远处是一张两米长的方形餐桌,而餐桌旁靠着落地窗是一架钢琴,落地窗脚放着一盆忍冬花,一盆翠菊和两盆石竹,在钢琴右侧靠墙的地方有一个象牙橱柜,一共四层,摆着古玩器具。再往旁边走,便是厨房。厨房旁边有一个隔间,是文竹和蓝臻喝下午茶或者接待重要客人的地方。再旁边就是卫生间。卫生间对面,也就是楼梯下面还有一个小单间是保姆阿姨的房间。而蓝臻一家的卧室,还有客房都在二楼。二楼还有一个宽大的起居室,和起居室相连的是一个面向庭院的阳台。

    文竹把远一让进来之后,就进厨房去泡茶了。而保姆阿姨出去买菜去了。

    远一和蓝臻正在沙发上坐着,刚说话没两句,蓝沫儿从楼上蹬蹬地跑下来了。只见她穿着粉色绒质长外套,后面帽子上带着两个长长的兔子耳朵,衣服的下摆一直包住了膝盖,前面的肚子上还有一个只穿着内裤的阿狸的图案,下面是粉黑相间的厚厚的裤袜,脚上是白色毛绒拖鞋。留着齐齐的刘海,眼眸透亮如玛瑙。一路小跑到远一面前,显得很有活力的样子。

    沫儿来到远一面前打量了一番,然后笑嘻嘻地道:你就是要在家里养病的远一哥哥吧,欢迎你,我是蓝沫儿,今年12岁,请多多指教。

    然后她把小手伸向远一,远一见她很像真人版的樱桃小丸子,很是天真和可爱,就忍不住同她握手。同时笑道:你好,我是远一哥哥,24岁了,请多多指教。

    然后蓝沫儿来到蓝臻身边,凑在他的耳边道:“PaPa,Heissohandsome。”(爸爸,他长得真帅)。”可能是因为害羞吧,沫儿便用自己的第二语言英语对爸爸道。

    “哈哈,可是沫儿不可不要一直缠着哥哥哦,哥哥生着病,是不能被人打扰的。”蓝臻拉着沫儿的手,望着远一笑道。远一也饶有兴趣地看着蓝沫儿,蓝沫儿便走过去,坐在他旁边,有些难过地问道:

    “哥哥,你生了什么病呀,严不严重。”

    “哥哥的病只要好好吃药、打针就会好了。不严重。”远一见她像个大人似地皱起了眉头,就道。

    “哦,那哥哥你要快点好起来,我就可以整天缠着你了。”

    “咳咳。”远一忍不住笑了起来,一笑竟然咳嗽起来了。

    “哈哈。”蓝臻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蓝沫儿,矜持,矜持。”文竹端着泡好的茶出来了,半带责骂,半带宠溺地道。沫儿笑着冲远一伸了下舌头。

    “沫儿,妈妈不是跟你说过吗,在客人面前不要随随便便伸舌头。”文竹边放下茶盘,边对女儿笑道。

    “是的,母后大人。”蓝沫儿起身对着文竹做了个清宫格格行礼的动作。文竹笑着摇摇头,却见远一和蓝臻都忍不住笑了。

    “远一,给,希望你在这里能够像在家里一样,不要见外。”文竹边递过一杯茶,便对远一道。

    “会的。”远一接茶的时候,对文竹微微笑道。他能够听出文竹的话里带有客套的意味,好像在说给谁听似的。同时看到杯子里泡的是红茶。

    “是啊。远一,你在这里什么都不要想,只需要安心养病就行,闷了的话,就找沫儿说说话。”

    “就素,就素。”沫儿自己端起一杯茶,边喝边对远一点头道。

    呵呵,他们都希望我把这里当做家,可是我连自己真正的家都不愿回去,能把这里当做真正的家吗。他点着头,心里却这样嘲讽自己。

    说着说着,保姆回来了,文竹说:“我去帮忙做饭。”然后跟着阿姨进去了。

    “爸爸,远一哥哥,我给你们弹钢琴听吧。”

    然后蓝沫儿坐在钢琴旁叮叮咚咚地弹起来。是中国民歌《茉莉花》的曲调,手法还算熟练,没有出现断音的情况。

    在厨房里面听见女儿弹钢琴的声音,文竹心里很是安慰,她希望沫儿继承自己的衣钵,但是这孩子却对画画感兴趣,逼了好久,她才肯学钢琴,蓝臻却随了女儿的意愿,为她专门请了艺术学院的绘画老师来教她画画。

    真是像啊。突然她又想起了她在收拾蓝臻的书籍的时候,发现了夹在旧书里的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梳着两个黑黑辫子的女人躺在一片向日葵里。那个女人脸上有着明朗的笑容,今天看到远一的第一眼,她就想起了那张照片,她觉得远一和那个女人多少有几分相像,尤其是在笑的时候,都有着迷人的魅力。她没问蓝臻那张照片是哪里来的,以及照片上的女人是谁,因为她不想了解他内心过多的东西,本来他们的婚姻就是按照家长们的意愿促成的,他也是在结婚后三年才愿意和她同房。她寂寞地守着他,哪怕只是一副空壳,只要能待在他身边她就心满意足了。

    吃完午饭,蓝臻又去医院了,直到第四天晚上,他才有空再次回到家。

    而文竹有几个学生过了年,就要出国表演了,她需要对他们进行辅导,同时还要忙着开学术研讨会,白天也是不在家的。

    沫儿有时候会去参加假期辅导班,补习成绩一直不太理想的数学,不去辅导班的时候,就会陪着远一,当她知道远一会画画的时候,就自作主张打电话通知那个艺术学院的老师暂时不要来上课了,说她找到了更好的老师,同时她知道远一不会弹钢琴,就自作主张地教远一弹钢琴,或者给远一讲自己在学校里发生的事。因为有这个小女孩的陪伴,远一觉得时间没有以前待在医院的时候那么难熬了。家里的保姆阿姨每天都会帮他熬调理身体要喝的中药。

    “给,哥哥,吃根棒棒糖就不苦了。”当沫儿看到远一皱着眉头喝完中药时,就会递给远一一根棒棒糖。

    “谢谢沫儿。”远一接过糖,忍不住摸摸她的脑袋。

    “不客气,远一哥哥。”她却不好意思地跑开了。

    当他喝完药需要休息的时候,沫儿又会乖巧地去做自己的事了。绝不会去打扰远一。

    第三天下午的时候,远一接到了林常的电话,说找到了安颜。

    远一挂断电话后,激动地抱起在旁边画画的沫儿转起圈来。

    “沫儿。谢谢你。谢谢你。”

    “远一哥哥,谢我什么呀。”沫儿搂着远一的脖子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

    远一放她下来,只是摸了摸她的脑袋,笑笑没说话。
112。第二卷…妈妈
    妈妈,妈妈,8年了,他终于要见到妈妈了。

    坐在出租车里,他想象着妈妈站在精神病院的大门口,笑盈盈地等着自己来,然后他走上去,拉起妈妈的手:妈妈,我来接你回家了。妈妈会乖乖地跟着他回家,在他的照料下,慢慢康复,即使妈妈神智不清,可是依然会记起他是小远,她最亲爱的小远。他一时也忘记了自己也是病人,也需要人照顾了,满脑子都沉浸在将要见到妈妈安颜的喜悦中。

    “师傅,麻烦您开快点。”

    “哎。”开车的师傅看他脸色苍白,以为是急需要到医院,没想到远一指给他的是一个由殖民时代的建筑改造成的精神病院。远一刚下车,还没把钱给他,他就把车开走了,因为他看远一病怏怏的样子,把远一也当成是精神病院里跑出来,而侥幸又记得回来的病人了,况且那里给人的感觉阴森森的,即使是白天也会让人觉得有鬼在那里游荡似的。远一却觉得这里很亲切,8年前,在妈妈精神状态好的情况下,他会陪她在院子里散步,或者她会在病房里教他素描。可是突然有一天,他拿着自己参加学校绘画比赛获得的奖来让妈妈看时,护士冷冷地告诉他:他的妈妈在神志不清的情况下打伤护士从医院跑了。他不相信,满医院地找妈妈。找了一天一夜没有见安颜的任何踪迹,又有受伤的护士来劝他时,他才相信了,后来林常又在报纸上刊登了妈妈失踪的消息和寻人启事,他的心随着安颜的离开慢慢结了冰,见了谁都不爱说话,尤其是见了林常竟像见了仇人似的,因为他觉得如果不是林常硬是把自己的妈妈关进这个阴森森的医院,妈妈的精神状况也不会恶化,自己的父亲也很少去看望妈妈,妈妈的离开也一定与他对她的不管不顾有关。后来他发现两个星期后,林常不再去找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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