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僵尸有个约会同人)真爱(我和僵尸有个约会同人)-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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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的那三个月,恍然只是一场暴风雨前夕安宁的梦。
他的表情告诉她,他在回忆。她已经越来越好奇,这为什么这个看着只有二十多,实际年龄不知几何的青年,眼神里竟有百多年的沧桑,倒之不尽的回忆……她心中一动,打算以复生作为她下一部小说的男主角原型。
回忆结束……
他见她发亮的神直勾勾地盯着他,唇上还攫了半抹意味不明的笑……那样子像极了他的大嫂在打他主意的神情。一如当初被大嫂盯着一样,他自然而然地背脊一凉,连着那不安的语气也是一样:“喂……你想干嘛?”
“哦……”她回过神来,极力掩饰嘴边的奸笑:“没……没事!”
复生却更加笃定,眼前这个作家在打自己的主意:“呐,我话俾你知啊,”他连名带姓地喊她:“温之遥,如果你想……”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她截了胡。
“当我下一部小说男主角原型吧!好不好”
她一双杏眸闪着期待的目光。
黑线……一吨的黑线压在他额上。
不待他出声抗议,她已经开始查家底了:“你点解会开酒吧噶?你好中意调酒噶……其实我最想问的是,你今年究竟几岁啦,外面的人都在传你是冻龄人不会老……”
Balabalabala……问题已经像连珠炮一般向复生进攻……复生只得逃开……
接下来,他都被她缠得快疯了。
他调酒的时候她在,弹琴的时候她在,他……在二楼起居室的时候,她居然能钻到空子溜进客厅,径自坐在沙发上跟他sayhi,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无论怎么赶都好像赶不走……
有酒吧的常客破天荒地发现,从来洁身自好的况老板身旁多了一个朝气蓬勃的女子。那女子有些大大咧咧,脸皮嘛,好像还挺厚的。这不人家况老板都不理她,她还是死皮赖脸在赖在老板身旁,每天谄媚地笑着,各种讨好……看起来,那女子是在倒追况老板么?
温之遥从来不理会流言蜚语,面子算个什么,又不能吃……
流言蜚语就算了,被她这么缠法,复生真是想骂娘了……天啊,来道雷劈死这个缠人精啊……可是她似乎非得得到他的情况不可……她这样的缠法简直让他不知道该哭还是该骂人……哭吧,好像失了男儿风范,骂吧,他好像又失了风度……他不是没有和她谈过让她放弃,可是她就是不放弃,死死咬住不放。逃吧……要逃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呢?况且他已经从逃避上,吃了些亏,虽然不大不小,但也足够让他得到教训……
都说烈女怕缠郎,在复生的身上,恐怕要反过来说那才对了。
在一个宁静的夏夜,歇业一晚的酒吧里,他说了。
将他的故事完完整整地说了,毫无保留。
时至今日,他已经能很平静地将故事说出来,没有情绪上太大的波澜。这样离奇的故事,简直就是小说一样,没有人会相信的……很明显,她不喜欢用录音笔将他的故事录下,她宁愿用纸笔,用电脑,用文字的形式记录下来。她说文字看上去虽然很枯燥,有时甚至苍白无力,可它就有那么一种能穿透人心的力量,将所有的情绪,所有的章节完整表达。
兴许是她写作的原因,她打字的速度飞快,快得他简直不用停下来等她,他说了,她马上就能写下。记录下故事的她,微微咬着绛色的下唇,唇上因而翻出一圈苍白。她的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只是电脑荧幕上的白光映出她略略泛红的眼眶。
他侧了侧头,才看见她泛红的眼眶。他顿了顿,想停下来,毕竟故事说到这里,他认为已经够多了,却不知道为什么,他想继续说下去,说着绝大多数人都不会相信的故事。
夜深了,故事已经说完了,她的最后一个字也敲完了。
在她松开唇的刹那,她的泪在瞬间无声地哗哗流下……她的眼泪让他面纸都来不及抽。
他的心却没来由地一抽……
他皱了皱眉,理不清自己的心为的是哪般一抽,作为一个有礼貌的男士,此时此刻的他顾不上纠结自己的心境,绅士地抽出面纸递给她:“哭的应该是我吧,你哭什么?”
她忽略他递来的,直接抢过他手上的一大包面纸,颤着声音极力想把话说清楚:“你以为我想哭啊!”她终于瞥见他递过来的那张面纸,接过,轻轻擦掉眼泪:“我忍不住嘛!”
他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却见她的泪怎么擦也擦不完。
人会哭得这么惨,总是因为听到的看到的触动了心底的那块伤疤……莫不是……
没等他问出口,她自己却爆了料。
原来,二十多岁的她是孤儿,虽有亲人照拂,却亲缘淡薄。幼时寄人篱下,须得学会乖巧,晓得人情世故;到她能够独立生活的年纪,亲人二话不说将她丢置在寄宿学校,她得只每月有些生活费,除去家长会母姊会什么的必要的场合,她所谓的监护人必须在场之外,她和亲人几乎从不交流;待她以作家谋生之时,她已过了受人监护的年纪,而她的亲人,到目前为止,几乎再不往来了……原来她也是一个人孤独过来的……她说,她已经习惯了孤独,习惯了和孤独做朋友,与寂寞打交道……所以,她用她的文字为自己构建许多许多不同的世界,在她的那些世界里,她才仿佛找到些温暖……
温之遥的眼泪说着说着好像流得更凶了。复生抬起了手,顿了顿,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她却泪眼朦胧、可怜兮兮地看着复生,仿佛在说,能不能借我个肩膀……
好吧,那么狗血的情节真的让复生料中了,她真的在半秒之后这么说了。他不禁暗暗“称赞”温之遥,真不愧是个写小说的……鉴于绅士风度,他也只好拍拍自己的肩膀,颇为无奈地翻了翻白眼,将一边的手臂伸到她面前,说:“借个膊头俾你了。”
纤细的手臂将他的手臂纳入怀中,她的额头靠在他的肩上,开始放声大哭。滚烫的液体落在他的臂上,灼伤他的皮肤,再开出透明的花。她嘤嘤哭泣的模样让他心头又为之一抽,不过,这次他故意忽略了。
良久,她终于止住了哭,看着糊成一片的衣袖,她的俏脸悄悄红了,她不好意思地方开复生的手臂,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带着哭过后的沙哑道了声谢。
复生瞥了瞥她的电脑荧幕,又看了看时间,叹了口气,说:“我去帮你冲杯咖啡。”说罢,便起身去吧台忙碌起来了。
酒吧内不甚明亮的灯光打在他起身离去的背影上,只那么短短几步,她却觉得,他好像是走在一条漆黑的路上,没有灯光,形单影只……她的脑子里突然冒出一句话:“我不是况复生,却徒生满腔属于况复生的孤独……”
直到复生端着咖啡回来,温之遥才从愣神中回来。
空荡的酒吧里响起他深夜里略显沙哑的声音,格外地好听:“如果你想继续写你的小说,我不介意留你在这儿继续写。”说罢便放下咖啡,等着她的回答。
她这才想起来要看时间,打开手机,现在已经是凌晨四点了,这个点,她究竟是回去还是不回去呢?毕竟,孤男寡女的,不太好吧……
复生看出她的犹豫,却没点破,只是轻描淡写地加了句:“如果你想回家的话,我送你。”
他这么一说,弄得她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不过看了看电脑上的文案……好吧,她还是留下来整理吧。
复生听过她的决定,点了点头,上楼拿了一床被子给她,再丢下一句自便就上了楼。
“砰”的一声,轻轻地,锁*住了锁头,门关上了。她看着复生完全进入了二楼之后,才点开之前存在电脑里,复生那一夜弹的钢琴曲,再次将目光聚焦在以“复生”为名的故事中去。
不知何时,外头竟下起了雨,不大不小,不猛不柔,缓慢而哀伤的旋律,于深夜时分从耳机里一路飘进她的耳里,带着那些令人悲伤的孤独,缓缓地在她的心上剜割着,留下空洞的痕迹……原本已止住的眼泪,又在这个时刻不经意地决堤,缓缓滑过瓷白的脸颊,一颗颗的晶莹坠在下巴,下一刻,砸在她的衣摆上,发出细微的声音……嘀嘀嗒嗒……滴嗒嘀嗒……和此起彼伏的键盘音,谱出一段段扣人心弦的故事旋律……
这一夜,一个楼上,一个楼下,只有不断落下的键盘敲击声回荡在无人的酒吧。
因着开酒吧的关系,他往往在凌晨5、6点才上床睡觉,到中午或下午才起来。到他起来的时候下楼来看,她还在睡着。不知是不是被子掉到地上而楼下开着冷气的原因,她睡得有些蜷,他走近沙发,蹲下来,好心地替她盖好被子,却见她有些红肿的眼睛。
他弄了一条冰毛巾,敷在她的眼上。
唉,又是一个喜欢躲起来偷哭的小女孩。况复生如是说。
表面看起来坚强又乐观的她,其实不过是个需要被保护的女孩。
他的大嫂想来也是这样。从她们马家女人的身上,复生悟出了一个道理,表面上越是坚强的女人,内心越是柔软脆弱。每个女孩都渴望被人保护,但当那个人没有出现,女孩就必须自己保护自己,跌倒了,伤了,痛了,柔软娇弱的心便生出一层层伤痂,把渴望被保护的那个自己给包裹起来,让自己慢慢忘记那个软弱的,渴望被保护的那一个自己,变成坚不可摧的一个人……
这个道理,他在温之遥的身上再一次验证了。
他转头,看见茶几上寂寞的手提电脑。好奇心驱使他伸出纤长的指,轻触触摸屏……亮了,映入他眼帘的一份堆满了字的文档,上面密密麻麻写着人设、大纲等等各种设定,甚至连第一章的初稿都有了。
尽管他知道这样偷看人家的东西是不礼貌的,可是好奇心旺盛的他还是忍不住偷瞄了初稿几眼……嗯,文笔尚可,不过好像还少了点什么……他站起来,轻手轻脚地给她换了毛巾,才缓缓上楼准备今天的第一顿饭。
过了一会儿……
稍稍刺激的冰冷从眼睑上的皮肤逐渐散发传开,舒缓她双眼的酸胀,同时,这样的冰冷让她的对外界的感觉逐渐清晰,慢慢醒转过来。她抬手将覆在脸上的毛巾挪开,缓缓从沙发上起身,四下看了看,哦……这才想起来自己昨天宿在了Waitingbar。
她打着还惺忪的眼往二楼的方向望去,刚好复生出现在二楼的门口。
她愣了一愣。
他也楞了一愣。
他没想到她会在他出来的那个刹那,将目光落在他身上。
他愣得倒是不久,半秒不到,他就按照原计划将告诉她“早餐”在楼上,让她上来梳洗。
她眨了眨眼睛,想用大脑以最快的速度理了下思绪,还没理出来,下意识却“哦”了一声。等她理好思绪,她才反应过来,复生已经进屋了。她揉了揉眼睛,只要也跟着上楼了。
一股清粥小菜的味道自她踏入二楼的一刻钻进她的鼻腔。她往餐桌的方向看了看,上面已经摆了一桌清淡的中国式早餐。
复生见她愣在原地,还傻傻地看着桌上的早餐,唇角不禁弯了弯,却仍装作淡定地转过身去,坐在沙发上拿着遥控器转着台,告诉她:“洗漱用品在洗手间,直走到底就是。”
“呃、哦!”温之遥一连猛眨了好几下眼,丢下两个拟声词当作回答。
梳洗完出来,她很给面子地将复生给她做的“早餐”吃个精光。因为……真的很好吃!!熬了整个通宵写稿,又睡了一个上午之后,她早就饥肠辘辘了。如此的美味,让她不自觉地加快了进食的速度……肴核既尽,她小小地打了个饱嗝,缓了缓,看着被扫空的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