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霹雳同人)月下独照-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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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我……”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花独照搔搔脸颊,喃道:“怎么反应那么大,难道我下手太重,他疼到受不了?”
见他心口那针流着一道细细血线,随手拿起细巾要替他拭去,剑子仙迹一把捉住她的手腕,惊道:“你干什么!”
“替你止血啊!”花独照不解地瞅了他一眼,挣开他的手,径自替他挘パ郏忧啻善康钩鲆恍┲寡鄯笤谡攵葱〉纳丝谏希溃骸拔沂堑谝淮谓狻嚎跄性古坏拿韵悖残沓稣氩恢嶂兀慊固勐穑俊奔涣痴唬盟撇幻靼姿幕埃旖馐偷溃骸澳腔ㄎ痘崃钊嘶杷鍪背剑ㄒ坏慕夥ň褪恰和础唬刹皇撬姹愦蚰阋蝗耐窗。柚耐醋钍悄讶蹋簿褪且谛目谏显徽氩拍芰钅阈牙础!焙鋈幌氲绞裁此频泥骸澳敲纯骋坏痘岵换嵝涯兀俊�
“多谢姑娘!”剑子仙迹迅速整理好衣服,弹离床榻,快得好像榻子是滚烫的。
“你身上的螫伤我也替你治好了,现下觉得如何?身上可还有什么地方不舒服的?”
剑子仙迹暗中松了口气,十分庆幸衣衫底下并没有太多螫伤,道:“多谢姑娘,在下没有其它不适。”颇觉右腰有些抽痛。这点小痛他是不放在眼里的,却清楚明白少女定会想检查是什么问题。
花独照亦松了口气。她不知道男人的身子这么重,失去意识的人更重得让她不敢领教,之前半背半拖将他扛进屋放上床榻时,几乎将自己也甩了上床,她还怕会不会撞伤他呢,瞧来是多虑了。
剑子仙迹稳下心神,再次闻到那股馥郁幽香,似是从眼前少女身上传出,心想寅夜之间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甚合宜,便走到屋外,然而那股香味萦绕不散,离她远了还是清晰可闻。
花独照跟着走了出来,劈头问道:“你闯上来干嘛?”
闯?真想不到主人回自己家竟用得“闯”这一字。剑子仙迹心中暗叹,猜想此人既然在道上设下阻人关卡,定然颇有防卫心,实不适合初见面便提到奇毒之事,便道:“在下只是夜间散步,瞧见陷阱设计得有趣,一时好奇便来看看。”
“哦,”花独照戏谑地看着他,“好玩吗?刺激吗?后悔吗?”
“非常好玩,非常刺激,一点也不后悔。话说回来,尚未请教姑娘芳名。”
“我叫花独照。”
“嗯,花姑娘,你怎么会设下如此惊险可怕的陷阱?”
花独照双眼一亮,道:“你说说,我那陷阱做得好吗?”
“好啊,极好,好到在下以为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不过在下有些地方不明白,还请姑娘见教。”
花独照微一皱眉,“瞧你一头白发,年纪真不知大我多少,在下在下的自称,是想告诉别人你其实没那么老吗?”
剑子仙迹哈哈一笑,道:“既然姑娘这么说,我就不自谦了。”
“行行行,”花独照挥了挥手,“你说什么地方不懂?”语气颇见雀跃。
“那蛛网和黄蜂的关系。”
“嗯,就是──”猛然住口,看着他,“我为何要对你说?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害我?”想起自身处境,又想到万一不幸被带回无争山庄的下场,不免草木皆兵起来,想与人分享的得意喜悦刹时消失无踪。
“我看起来像坏人吗?”
花独照迟疑地打量着他,“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剑子仙迹一阵莞尔,“那你又为何救我这个可能是坏人的人?”
花独照语塞。
当时她只是前去探看来者何人,却对他手下留花的举动感到讶异,在确定那是在无争山庄未曾见过的面孔后,好奇心大盛才会放下戒心。咬了咬唇,道:“我先问你,你察觉到『旷男怨女』会使人昏昏欲睡吧?”
“旷男怨女?”
花独照遥指着十丈外的绿花夹道,说:“就是那花的名字。”
剑子仙迹奇道:“那叫旷男怨女吗?真特别的名字,有何缘故吗?”
“你看那花,花身是绿的,下面是一绺绺红色的叶子,是不是?其实绿色的是叶子,红色的才是真正的花瓣。我爷爷告诉我,花朵有千万种姿态颜色,花叶亦然,此花奇形殊色,蕊心异常,蜂蝶都不爱采,所以才叫做旷男怨女。”
剑子仙迹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好贴切的名字。我在当时的确发现花有古怪。”
“那你第一个想法是什么?”
“毁花。”
花独照两手一拍,“不错,我也料到着了道的人会有此动作。可为何你没下手?”
剑子仙迹照实说道:“我瞧那花奇特,心有不忍,下不了手。”
“啊,原来如此。”花独照喃喃。惜花者,多半不是什么恶人。“你不怕我会趁机杀了你吗?”
剑子仙迹微笑道:“那些陷阱虽然险恶却不至令人丧命,再者姑娘既可解救一个素不相识的人身上之毒,料来心肠自然不会太狠。幸好我这一注赌对了。”
花独照忍不住笑道:“也幸好你没有毁了旷男怨女,否则有你苦头吃了。”
剑子仙迹哦了一声,道:“此话怎说?”
“你打毁了花,手上不可能不沾到一分半点花茎的汁,是不?旷男怨女的茎汁含有剧毒,沾到的皮肤会出现像被火炙伤的水泡,灼热难忍,痛入骨髓,得将伤处浸泡在水里三个时辰才可解;若早前曾被黄蜂螫咬,黄蜂之毒和花茎之毒混在一起又会产生另一种毒素,中者如万蚁囓咬,痛不欲生,痛个三天三夜毒性退了便可。”
剑子仙迹一惊,道:“真是天衣无缝的陷阱,无论如何做法,都绝对无法通过。”
花独照点头:“是啊,只是这些毒皆不至于取人性命,否则死了人倒玷辱了此地灵气。”
“那么前头的蜘蛛和黄蜂又是什么?”剑子仙迹又问。
“最前头的黑色毛蛛名叫獒蛛,被牠们咬上一口会觉得浑身滚烫想喝水,可喝了水呢会直接昏厥,不喝嘛全身麻痹;獒蛛织出来的网黏性极佳,一般是很难扯断的。”
剑子仙迹点点头,说道:“不知情的人定会想挥掉蛛网,却没想到蛛网难缠,獒蛛更可随着网丝袭击来人。”
“嗯。第二陷阱的黄蜂名叫黄狼蜂,蜂群有个特性,是不会主动攻击人的。可我在蜂窝四周种了许多紫花,不知你发现没有?那紫花叫『醉千觞』,除了酒以外灌养不活;其花蜜有种让人发狂、分不清敌我的成份,黄狼蜂天天采『醉千觞』的花蜜,当然狂暴不堪了。”
剑子仙迹幡然领悟其中道理,接话道:“獒犬与黄狼天生为仇敌,所以黄狼蜂和獒蛛的毒性互相克制,是以陷入獒蛛网者脱不出,黄狼蜂惧其网丝的气味也不会来犯,那么獒蛛的毒就解不了;而遭黄狼蜂袭击的人决想不到解药就是獒蛛身上之毒。”
花独照大喜,道:“是啊,你说的一点都没错!其实獒蛛并不能全解黄狼蜂之毒的,你让蜂螫过,是不是除了痛痒之外,还感到狂乱暴躁?那是因为醉千觞的成份随着蜂毒过到人体的缘故。”
“就这么发飙下去,中旷男怨女之毒已是必然。”剑子仙迹真觉自己命不该绝,鸿福齐天。“那么醉千觞之毒怎解?”
花独照道:“很简单,能解酒的东西都能解。浓茶,葛根煮水,都行。”
剑子仙迹想不到如此一个娇弱少女竟能设计出如此无懈可击的陷阱,赞道:“果真是精妙无比之作。”
花独照听到称赞十分开心,笑得双颊通红,道:“真的吗?”
“却不知姑娘如此大费周章布置却是为何?难道是为了防范什么人?”
花独照料不到有此一问,支支吾吾道:“也、也没什么,不过是山间无事,打发时间罢了。”深怕他再多问,忙道:“我累了,你走吧!”
剑子仙迹知她不愿多谈,便道:“如此剑子他日再访,姑娘好生安歇。”走出围篱又走回来,道:“唉……姑娘打算扛我下山吗?”
花独照啊的一声,道:“你等等。”走到凉亭旁的蓝纹白花丛前蹲下,伸手欲摘,犹豫半晌,手又垂下来,为难地看着白花,低声道:“委屈你了。”摘了一朵递给剑子仙迹,道:“此花香气可抵旷男怨女和黄狼蜂,诺。”
剑子仙迹将她折花的神态看在眼里,心想她必定极为钟爱此花,小心接过,道:“此花何名?”
花独照清甜一笑:“她叫『月下独照』,是我最喜欢的花。”
剑子仙迹听得其名特别,心想多半又是奇花一株,遂问道:“这花又有什么特性呢?”
“月下独照,花如其名,受月华浸润,只在夜间开花,白天则合为花苞;最特别是香味日间不闻,夜现其芳,且愈近月圆愈是浓烈,你瞧今儿个便是满月,花香浓得很。”
剑子仙迹点头道:“嗯,月下独照,此名取得甚好。多谢姑娘。”
“不谢不谢,不送不送。”
剑子仙迹走下山道,行经绿花夹道时,那股昏睡感又袭来,便将白花凑到鼻下,一股熟悉的幽香扑鼻,顿感神清气爽,昏睡感立消;黄狼蜂也未攻击。
跃过獒蛛网,端详着白花,心想:“此花虽小,香气却极是浓郁,和花姑娘身上的香味是相同的。”再看白花生得极为细致可爱,花缘滚着一圈蓝色纹线,便如花独照身上衣裳,微微一笑:“独照花,花独照,当真人如其名。”将花朵小心收进袖里,悠然下山。
作者有话要说:
☆、夜访
疏楼西风,华丽从容。疏楼龙宿和剑子仙迹对面而坐。前者气质不凡,和此间布置相得益彰,人华丽,景贵气;后者朴素净雅,是尘埃不沾的超然绝俗,身处与己身风骨大相径庭的雍容丽艳之中,非但不显格格不入,反是极自然的存在,浑身飘逸清气融入万象之中。
疏楼龙宿将桌上茶推到剑子仙迹面前,道:“好友,喝茶。”
“我身上伤口还痛,喝不下。”
疏楼龙宿眼睛在他手背与脸颈溜了一圈,“小小蜂伤,怎为难得了道界高人剑子仙迹?”
剑子仙迹摇摇头,叹道:“非在己身不知其苦,不如好友你也去和黄狼蜂套套交情,回来我煮一缸清茶好好相待。”
“耶,”疏楼龙宿珠扇轻摇,“伤在好友身,疼在龙宿心啊。既然茶不合胃口,不如吾去厨房熬一碗香菱甜汤让汝退火,现在是采菱季节,菱角正鲜。”
“想叫我吃甜以慰心灵创伤吗?剑子只怕吃了会更难过。这叫先苦后甘、口蜜腹『贱』吗?好友。”
疏楼龙宿道:“吾真是佩服好友解释成语的方法。看来汝游历天下最大收获,便是由伶牙利齿进步成唇枪舌『贱』。”
剑子仙迹摇头,“好友造诣不亚于我。”
“话术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剑子既有进步,吾又岂能原地踏步?”
剑子仙迹哈哈大笑,疏楼龙宿薄唇轻挑,抽了口水烟。烟雾缭绕,掩不住悦然之色。
疏楼龙宿道:“汝见过花独照,探得什么?”
“尚未有明确线索。”
疏楼龙宿嗯了一声,道:“这不像汝的办事效率。”
“此殊对人颇有防备,不可躁进。”剑子仙迹沉吟道:“目前唯一可知她心思机敏,用药神奇,然而手法甚是奇特,不似中原常见。”
“汝看她可是下毒之人?”
剑子仙迹断然道:“绝对不是。”
疏楼龙宿略讶,“这么肯定?”
“她若是心肠狠毒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