姊妹河-第3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边强头点得像鸡啄米,把胸脯拍得鼓响:行,我答应!人各有志,捆绑不成夫妻嘛!我晓得女子行动队身在曹营心在汉,迟早要跟你们走的。何况毕司令员为这事一再亲自出面,我要是不答应,么对得住人咧?
毕尔笑说,边师长深明大义,难能可贵!不过,边师长打算什么时候放人哩?据我所知,日军很快要进犯九江,独7师和女子行动队已经到九江去了。
边强又愣一下,说,等打完九江这一仗再说吧,这段日子,还不晓得李运鸿那狗日的又耍了哪些花招哩!见毕尔似乎心有疑虑,又说,你放心,大人大事的,说话算数!等九江保卫战一打完,我就把女子行动队交给你,保证一个不少!
听了这话,柳清慧才放下心来。现在唯有把女子行动队带到新四军去,才能稍稍减轻一些她对毕尔的愧疚,她心里才好受些。
那就一言为定了!毕尔同边强握握手,说,你们新婚燕尔,还是甜甜蜜蜜滋润几天再出征吧。磨刀不误砍柴功嘛!
边强瞥了瞥阿慧,颇有点得意,笑答,只要她心里有我,我就满足了,还在乎这两天吗?
阿慧赶紧勾了头。她不想当毕尔面表露出任何甜蜜和幸福感,只想还和过去一样,在边强和毕尔之间,保持着某种平衡。不然,她心里就不安。
当下,二人约定,次日早晨六点钟在阅马场见面。
看到他们手握一起,阿慧心里就漾起春天般的暖意。当初,为了不愿看到都是她所钟爱的两个男人为了她互相争斗两败俱伤,她不得不选择同时离开他们。现在,这两个对手在一种特殊环境下冰释前嫌,这是她最愿意看到的。她由此想,世界上的任何矛盾都是可以化解的,为么事非要动辄兵刃相见涂炭生灵哩?她不能不为眼前这场面而激动而感慨!
这时,日已山高,无数遥远的光线,像织女手里的金梭,在田野里编织着锦缎。数不清的燕子凌空盘旋,似乎要把那无数光线都缠绕在身。沉闷的田野便有了一些生机!
姑妈的话:
据说在台湾的文史资料中,有关于我和你姑父在狱中举行婚礼的记载,称我们是一对真正的患难夫妻。
第二十八章 偷鸡不成
边强前脚走,李运鸿后脚就来独7师,要把女子行动队带走。
李运鸿以为边强不在,剩下的人都是糯米坨子,由他捏,由他搓。哪晓副师长兼参谋长朱芳馨比边强更难对付。他先把李运鸿大大地吹捧一通,说东山一役,要不是李司令沉着镇静指挥有方,结局还会更惨。又大摆宴席,把李运鸿灌得疯疯傻傻,打不着山向。再对他说,柳清慧回武汉去了,等柳清慧一回来,他就亲自把柳清慧连同女子行动队一起送到李司令手上。他晓得李运鸿主要冲着柳清慧来,柳清慧不在,他就没有兴趣要女子行动队了。果不其然,李运鸿听说柳清慧不在,兴趣就减一大半,就骂骂咧咧走了。不过,他对朱芳馨的表现甚是满意,走时挤着小鼠眼,连连拍着朱参谋长肩头,说老弟,听我的,不外你行!柳小姐一回,你就给我把她送来。送来了,我提拔你当师长!
李运鸿回去醒过酒来,猛然意识到上了朱芳馨当。他对柳清慧究竟回没回武汉还拿不准。如果柳清慧真回武汉去了,那一定是为了救边强。他不相信柳清慧能救出边强,有高大福坐镇,还怕她吗?他只担心柳清慧回去后就再也不回来了。如果她不回来,朱芳馨就有理由不把女子行动队送给他,到时候,他既得不到柳清慧,又得不到女子行动队,连根毛都得不到。
妈的朱芳馨,你好大胆子,竟敢耍我?我是什么人?由你耍?
他早已得到报告,女子行动队原来跟随独7师师部行动,边强怕她们跑了,防范严密。现在女子行动队跟随1团行动,1团团长是柳小姐的亲弟,他不担心她们跑,解除了对女子行动队的警戒。妈的,柳清慧不在,先抓几个嫩鸡解解馋也行。不然,过了这村,就没有那店了!
李运鸿就把几个幕僚叫来商量计策。副官王二虎说,明的不行,就来暗的。到了晚上,趁他们防范不严,出其不意把女子行动队抢来。女子行动队驻扎的地方离团部有两里多路,到时候,大部队在村后接应,只需派一个连进村,就胯裆里抓*,稳拿!
有人说,这主意好是好,要是他们有防备呢?王二虎说,还能被屎涨死吗?碰到少数人就先下手为强。碰到多数人,就说弟兄们嘴馋了,想搞几个土鸡开开荤。反正偷鸡摸狗的事各部队都有,传出去也不怕人笑话。
李运鸿点头称妙,当即调兵遣将,令王二虎带队实施抓捕。并传下话来:成功了,论功行赏,排长以上军官,每人赏姐儿一个,士兵赏大洋五块。
是夜,没有得月亮,不见星光。村前破败的山神庙里,奇静又奇静。干热山风游过来,轻摇庙门。萤火虫门前闪来闪去,有蝉丁丁,远处猫头鹰叫得鬼静。
女子行动队的姐妹们端着枪,隐蔽在残墙断壁后面。和她们埋伏在一起的,是吴营的官兵。
杏儿和蓉儿这两个最要好的姐妹背靠背躲一断墙后。自发生那件事情后,蓉儿只要听说有人想打女子行动队歪主意,就吓得发抖。现在她不怕,柳团长给姐妹们每人配发了一支枪,还派教官每天教她们,她现在也敢打枪了。她跟杏儿说,谁再敢欺负她,她就要和谁拼命。
营长吴长顺和田菲芳隐蔽在一块儿。师长走了,吴长顺就像一头脱了鼻栓的公牛,经常去骚扰田菲芳。有一次,竟然把田菲芳弄到营部去过夜。朱参谋长得到密告,令人把吴长顺带到山后,那里挖好了一个土坑。朱参谋长说,师长走时交代,凡是打女子行动队歪主意的,一律活埋。吴长顺把头昂得天高:埋就埋吧,我不后悔!想不到朱参谋长却问他,是不是真爱田菲芳?吴长顺老实说,真爱!朱参谋长说,真爱,今后就不许再去碰她,还要保证她和女子行动队的安全。吴长顺就指天发誓,作了保证。又谢了朱参谋长的不杀之恩。自那,他再也冇对田菲芳动过手脚,见了姑娘们也格外客气。可今夜不比寻常。他把田菲芳带在身边,告她说,不要怕,有老子在,就有你在。田菲芳说,她现在不怕鬼子,就怕他!吴长顺一愣顿,说都是我的人了,怕么事?田菲芳说,你弟儿凶得像野牛,每次把人心痛落了。吴长顺喉咙一阵响,忍不住摸一下她屁股,说,朱参谋长说了,我要是再敢惹你,他就要活埋我。她急问,你怕了吗?你么样答他?他答,我说埋就埋吧,老子不后悔!田菲芳就不再问话,把眼抬起,注视四周动静。
半夜时分,王二虎带着抢人的队伍向山神庙鬼鬼祟祟摸来。摸进庙前一条干河沟,一个黑影晃到王二虎面前。黑影说,女子行动队全在庙里,都已经睡了。王二虎似乎不放心,细问有无异常情况。黑影说,发现有男人的身影进出过庙门,估计是独7师的人去找那些女人放铳的。王二虎还不放心,爬上沟沿,侧耳细听,除了蝉声,没有其它动静。他默着该是出手时候了,指挥手下向破庙扑去。
庙门半关半掩,里面漆黑,死一般静。王二虎一脚揣开庙门,冲了进去。手下紧跟其后,打开电筒,却发现庙里空无一人。只有一尊佛矗立在庙堂正面。那佛慈眉善目,双手合一,似乎对他说,客官,你走错地方了!王二虎不禁呆傻着。哈哈,你们终于来了。阿弥陀佛!话音还在屋梁萦绕,突然亮起了火把,照得庙堂雪亮。王二虎掉头想跑,猛发现外面有更多火把,缴枪不杀的吼声震撼山野。就愈发呆傻!
晏堙从佛像后面闪出来,他现在是连长,左右有卫兵护着,好不威风。他大步走到王二虎面前,乜斜着他,并不问话。王二虎强装镇定,说兄弟,都是自己人,不要误会!晏堙挤出两声冷笑,依然不语,猛转身步出庙门。王二虎无奈,跟身出来。
外面跪了一地倒霉鬼,都是来抢人的,一张张垂头丧气的面孔被火把照得明明白白。营长吴长顺提着马鞭,站在倒霉鬼们面前。身后有一排火把,举火把的就是王二虎想要抢的人,张英华、杏儿、田菲芳都身在其中。
吴长顺喝令王二虎跪下。王二虎不跪,他说一切都是误会,弟兄们想出来打几个野鸡放松放松,不小心走错了地方。吴长顺冷笑。打野鸡要这样兴师动众吗?我看你不是打野鸡,想打家*!王二虎僵着颈说,不是打家鸡,确实想打野鸡!吴长顺见他不招,喝声混蛋,令把他裤子扒了,割了他*!立马闪出两个身高马大的人,上去把王二虎按地上。王二虎吓得双手捂住胯裆,大叫饶命。吴长顺把马鞭弯成一个弓,杵着王二虎下巴,问:王副官,到底打野鸡,还是打家鸡呀?王二虎哭丧着脸,说,打家鸡,确实是想打家鸡!
四起一片耻笑。不消说,那当儿姐妹们该有几高兴!田菲芳手里举着火把,眼睛一直紧张盯着吴长顺。当吴长顺喝令割去王二虎*时,她羞怯得赶紧闭了眼,心说,抽他几鞭子不就得了,干嘛要动人家那东西哩?吴长顺并冇进一步惩罚王二虎,骂了几句,就放他们走了。
回到驻地,大家还在议论,说不放一枪一弹,就俘虏了人家一个连,好好痛快。直到鸡叫三遍,大家才睡。田菲芳心里高兴,一合眼,吴长顺的身影就在她面前摇摆来,又摇摆去。吴长顺要割王二虎*的吼声在她耳边不时响着。她忽然想到一个怪问题:如果有人要割吴长顺*,且真割了,那会是么样一种结果哩?想如果真的那样,她只有跳水了,不活了。他觉得应该去告诉他,二回抓住俘虏了,打骂都行,千万不要动人家那东西。等屋里鼾声微微响起,她就悄悄起床,悄悄出门。外面已有昏黄月光。
走有里半,她看到了一块高粱地。一看到这块高粱地,她就心儿一颤。那夜,田菲芳和杏儿一块儿洗澡。杏儿无意间看到田菲芳胸脯上有被抓伤的痕迹,不免生疑,就问究竟。田菲芳在得到杏儿不再外传的保证后,就向她说了事情前后。杏儿听了,十分气愤,表示一定要帮她报复。田菲芳想杏儿是个说到做到的个性,怕她真的报复,把事情闹大,她脸冇地方搁,就偷偷跑去找吴长顺,说有人要替她报复他,叫他小心点。她不敢去营部,把他约了出来,见面地方就是这高粱地里。她还冇把意思说清楚,吴长顺就把她裤子脱了。这一次,她冇反抗,一切都是顺其自然。只是在他上来时,她用手抵住他胸脯,说,今后不许你骂她们!他急声答,听你的!就拨开她手,就上去了。上去不一会,她又用手抵住他胸脯,小声:她们都是我姐妹!他闷声:晓得!又拨去她手,一阵大犁大耙。她就不再言语,四周虫鸟无声。
月亮光罩满了高粱地,几日不见,已有棒子露出头来。玉米和青草的味道随风飘来,清淡淡,香淡淡,混杂着在四野窜动。
田菲芳站在路边审看,似乎想重温那夜光景。忽然看到那夜睡过的地方有个人影一晃。她害怕了,想跑,刚一掉头,就听对方轻轻喊:菲芳,是我!是他!田菲芳转过身细看,确实是他。营长吴长顺站在高粱地里。她就钻进了高粱地。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