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起大宋-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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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别人都笨,比不上自己,能玩弄别人于股掌之间。或自以为聪明,不屑于下苦用功,到头来也是一事无成,虚掷年华。反观历来,都是人皆以为笨的人做成事情,那些聪明人倒庸庸碌碌。庸俗之人不细细纠察根源,那些成名笨人背后冬练三九、夏练三伏,十年磨一剑,滴水穿石的苦功,而谓之“命”实是可悲、可笑。自古勤能补拙,真能用苦勤为,无论寒暑不断的就是真聪明,大智慧。”说道此处不禁神往,想起往事,悠悠道:“我自认才智高绝,三十岁起遍访名山古刹求师学艺,十年间倒也学得些皮毛,功夫不负有心人,十年后让我得遇庸德散人,仙风道骨却自谓庸人,睹其技艺,才知自身所学如萤火之光比那皓月之辉。欲拜为师而不得,一席话令我有今日境界,遂改名道墉。往事如烟,不知高人现在何处?”
羊三听得听得满面红光,兴奋无比,原来如此,那岂不是命就在自己手中。听到说一个高人几句话就能让先生改名换姓,应该说是脱胎换骨有这般成就。急不可耐说:“那一席话怎么说的?”
吴道墉收回心神言道:“人身本自是一个取用不尽的宝库,何用假手外求,人最大的劲敌其实就是自心。大凡一生无所成者,必是难于管住自身心,随波逐流,图一时之快,平眼前之欲。但凡能稍束身心,定有小成。如能勘破内心诸般烦恼心魔根源,并身体力行者得大智慧,达超凡入圣天人之境。凡人大多能知,而不能行。能知容易,短行不难,日夜不息,岁年如一,经年累月者寥寥无几,最易说道,最难行道。最易说之事,也是最难行之道。羊三你可明白了。”
羊三听了个一知半解,明白大意,恨不得一下都能吸收,又跪下道:“请先生现在就教我认字吧。”
“男儿膝下有黄金,不要随便就跪。站起来,我自会让采兰教你识字学文,现在我就教你呼吸之法。技艺给你,能到什么程度就看你自己的了。”吴道墉郑重说道。
“呼吸之法?”羊三疑道。
吴道墉极有耐心道:“人从生到死都在呼吸,而懂呼吸的人却不多。要控制自己身心,先控制自己呼吸。你不记得我刚说过易说难为吗?”羊三频频点头称是。
吴道墉接着说:“首先诚心、正意、抛却杂念,再将念想放在口鼻之间,自然呼吸。只需用心专注于进气出气,心无旁骛而致静虚。”
羊三道:“这般容易,我记住了。”
吴道墉轻笑道:“容易就好,你得空便修习,不拘时刻场所。但不得半途而废,往后你自会体验其中妙处。我去了。”
“先生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你四十岁才遇高人,那现在多大了?”
“七十有六。”说罢留下一脸不可置信的羊三,飘然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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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节 山雨欲来
不大一会,羊三看到一个和自己年纪相仿,貌美体盈的少女走进来。似曾相识,不就是和兀术争斗那天吴先生身边的女子。少女上下打量了一下羊三开口问到:“你就是羊三,我叫采兰,吴先生让我来教你认字的。”
羊三目不转睛盯着采兰,口中只有“哦、哦。”少女迎着羊三的目光,佯怒道:“你看什么看,以后见我要叫姐姐,知道吗?”看见羊三满面通红慌忙低下头去,扑哧笑了。
羊三旋即抬头,眼看别处,呐呐问道:“那你多大了?”
“别管我多大,是吴先生先教的我,我又来教你,你不该叫我姐姐吗?”采兰手叉蛮腰,一副刁蛮模样。看到羊三头又垂下去,嘴里只知“哦、哦。”心想这倒是憨厚纯良之人。不在作势难为他,声音转柔道:“好了,我们就从名字开始学起。”
羊三受宠若惊“哦”的答应一声。
吴道墉立在帐外,看满天乌云压盖,拂面而来的风里隐隐有潮湿的腥气。看来一场大雨将至。
一支宋兵服饰的队伍押着一辆囚车正在向金营移动,队伍前面高高举着一杆白旗。警号响起,金兵列队排阵,一队骑兵呼啸而出,将宋人的队伍团团围住。
完颜宗望得报,来的宋兵为西北监军童贯所派,押解金人所要的李光斗,外附带二十万贯劳军钱,来请息兵罢战。完颜宗望大喜道:“果不出吴先生所料,这些人贪图一时苟安,什么都敢出卖。”对传令兵说:“带童贯来使见我。”
完颜宗望请来吴道墉、国师燕洪弼及兀术等人,不一时宋使进帐,那人不到四十岁样子,肥脸小眼,白白胖胖像刚出锅的包子。进帐倒头就拜,口中说道:“小人童枢密使帐下参军权同,拜见各位大人。”童枢密使就是西北监军童贯,领副枢密院事,巧媚逢迎得宠于宋徽宗。手握兵权,官至外相,权倾朝野,因为是太监出身,被讥为“媪相”。
完颜宗望眼尾一扫,傲慢地说:“起来,坐吧。”
权同这才爬起身,一脸献媚,环视帐内。看到吴道墉时略楞了一下:这帐中都是金国大员,怎么有一个中年汉人,看衣着朴素不像在金国为官,神情落寞,郁郁寡欢,立在一角也没坐,想必是个仆人。当下也不及细想。看了一下正中的完颜宗望,笑嘻嘻地阿谀道:“这位一定是当世英雄,联宋灭辽的宗望元帅,果然器宇不凡。下官今日得见,真是三生有幸。”
完颜宗望对他的阿谀之词并不领情,冷哼一声道:“当年宋金两家定‘海上之盟’相约灭辽,我金人连获大胜,攻下中、西两京。童贯连连大败,攻燕京不下。求我金人出兵才得以破城。事后童贯以岁贡赎回失地。想不到此人在你们宋朝能加官进爵,封侯拜相,倒真有本事啊。”
帐中金人闻听此言,大笑不止。权同竟能面不改色,陪笑道:“这正是元帅神武,金军勇悍啊!”金人惊愕,竟有如此厚颜之人在宋为官,宋朝廷真是腐朽不堪。
完颜宗望故意问:“童贯遣你来,何事啊?”
“接到元帅书信,童枢密使没有丝毫耽搁,即刻办理妥当。元帅要的人已经送来,另备二十万贯劳军,两家和好,互不相犯,皆大欢喜。”
完颜宗望故作疑惑:“我书信中并未提到送来我要的人就退兵?童大人倒是热情,不但送人,还送军饷。”接着脸色一变:“你回去替我谢过童贯,你宋朝主上昏聩,怎能占着肥沃土地,花花江山,请童大人在我大军到来之时,打开城门,迎我金人入城。不然满城涂炭,悔之不及!”
权同满额虚汗,手足无措,口中只能发出:“这……这……”声音。
“还不去,等我送你吗?!”完颜兀术变色喝道。
权同一看情势不对,连滚带爬起身出了帅帐。帐内传出众人爆笑声。
吴道墉脸上还是一副落寞之态,并不见喜怒。见宋使出帐言道:“我去见一下李光斗。”完颜宗望道:“也好,看那宋将是否已经对宋朝心灰意冷,还有何话说。”
待吴道墉出帐后,兀术起身道:“二哥,再不能让吴老儿把人放走了。”宗望沉吟片刻对燕洪弼道:“待吴先生见完人后,若那宋将还不肯降,就由国师持我令牌,先拘押在营中,不使他走脱,再从长计议。”
燕洪弼点头接口说道:“也不能让宋使和其随从离开,现在童贯送来人和钱,必以为暂时太平,在城中等待消息,真定城防守松懈,我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定能一举破城,东京再无屏障。若权同先回去禀报,城中戒备,徒增我攻城难度。”
“国师所言极是,兀术快带人将所来宋人尽行扣押。”完颜宗望一拍大腿,赞赏地看着燕洪弼。
帐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宗望等人齐举步出帐查看。
原来宋使权同被赶出帅帐,并没有离去,左右徘徊想再多加些金银,乞求一下,看看有无回旋余地,无奈不敢进帐。正巧看见吴道墉出来,认定他是个汉仆,也不多想,迎上去扯住衣袖,涎着脸说:“老兄,你我同为汉人,帮忙通禀一下,让我再见下元帅,事后还有重谢。”说着拿一锭纹银想塞给吴道墉。
吴道墉看也没看权同包子般的白脸,肩膀轻轻一抖,将他甩开去轻蔑地说了句:“恬不知耻。”
权同平日对上溜须拍马,阿谀谄媚,什么气都受得。对下鱼肉百姓,作威作福,百姓稍有不忿,便想尽毒计搞他个倾家荡产,家破人亡方才为快。什么时候被一个布衣下人侮辱过。此刻清清楚楚听了吴道墉的四个字,不禁大怒骂道:“你个忘姓家奴,卖祖匹夫,做一个奴才下人就如此放肆!”
吴道墉扭过身,缓缓道:“那今日让你明白什么是家奴匹夫,奴才下人。教训你这种奸人都怕脏了我的手。”说罢招呼几个跟前守卫金兵道:“拿下掌嘴。”
现在金营中谁不认识吴道墉,打的又是宋人。几个金兵一拥而上,架住权同,左右开弓。权同跟前两个护卫宋兵也被逼在一旁动弹不得。眼看被打得满嘴是血,权同想不到这人能使得动金人,地位不低,看走眼了人,此刻杀猪一样告饶。
宗望众人走出大帐,看到这一幕,兀术暗喜,正好来了拘押由头,哪能放过。冲上前去,几下老拳揍得权同一佛出世,瘫倒在地。口中骂道:“敢在我金营放肆,都给我绑起来,一个不得走脱。”
吴道墉心念一动:这兀术怎么会替我出头,必另有他图。转念间已猜得**分。微微一笑,去找李光斗。
李光斗正在囚车内,紧闭双目。第一次力战被俘来到金营,还说得过去。第二次真被高人吴道墉说中,童贯那阉臣贼子竟真能做出拿杀敌报国忠勇之士,百姓的血汗钱换取一时苟安。美其名曰:以一人之躯,保万千黎民之命。狗屁,保得是这些贪官污吏的荣华富贵。朝廷居然对这些狼行狗图之辈委以重任,大宋亡矣。此刻被自己人押送到金营,心如死灰,闭目不语。
“李将军别来无恙。”一句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李光斗睁眼望去,一身青衫的吴道墉负手立在车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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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节 雨夜
李光斗长叹一声算做回答。吴道墉哂笑道:“我以为将军是个人物,谁知年纪轻轻正在磨砺之时,稍受打击便意志消沉,不思如何奋起,只知长吁短叹!”
李光斗听后浑身一震,心若死灰复燃。起身道:“是我错了!先生教我,如今如何处之。”
“先需保身。我看今夜金人,必有举动。你可在二更时逃出金营,在据此西南三十里,有一破庙中与采兰和羊三会合,我自会去找你们。”吴道墉说着将一把打开锁拷的钥匙塞在囚车中。
李光斗恢复生气,收起钥匙问道:“采兰姑娘我认识,羊三是何方高人?”
“此处不是说话之地,见了便知。”吴道墉看见国师燕洪弼正大步走来。语速加快“切记,此刻隐忍,到时我自会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