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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海盗王之黄金航道(一个海盗的传奇故事)-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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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尚不得过的赞叹。传说此处很早以前,吕洞宾大仙驾祥云来到此处,山风清爽,使得卷秀翻飞,衣玦飘动,不由心旷神怡。大爽之下,取出神笔,以蓝天为画布,挥毫不止,一气呵成一只神鹤,周身雪白,仰天而鸣,最终化成了宝亭一座。

  海帮就选择这里作为帮会重要仪式的道场,凡是进帮会的兄弟,都要从危崖爬上,直到高山之巅的白鹤亭,如果连这点能耐胆色也没有,海帮也不会吸纳。

  帮内自有军师选好了良辰吉日,这天太阳落山时,就要举行开山立堂。为什么选择晚上呢,也有讲,海帮本就是和官府对抗的秘密帮会,所行一切自然就十分隐秘,不为常人所知。

  晚上刚一擦黑,众人收拾的紧沉利落来到了金梁山最险峻的崖前,只见三哥从后腰拔下一只火铳,对天一拉引线,一股红光迸射而出,直飞冲天,瞬间照亮山谷,此名为“点亮”,意思是加入海帮,前途似锦。只见龙头大爷闪开人群,来到崖前,小老头儿黑衣黑裤,身似猿猴,双手抓住危石,脚下一蹬,“蹭蹭蹭”身子晃了两晃,转眼就越来越小,开始还能看清身段,不多时,就成了个小黑点,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众人都佩服,难怪是龙头,就冲这俩下子,一看就是多年的功底所然。三哥第二个,喊了声:“大家跟我来,小心。”话音刚落,手抓石头,脚底一蹬也上去了,众人一个跟一个,都开始往上攀。这段危崖只有一条可供攀登的小路,其他地方要么就是滑不溜手,要么就是没有着脚点。海帮在这里代传代已经搞过近百年的开山立堂,早已摸出了这条唯一的路,所以新人必须小心谨慎跟着前边人攀过的道儿。

  月上柳梢的时候,众人都来到了山巅。只见这里修出宽广道场,中心有一石亭,四野开遍血色红花,石亭顶雕一仙鹤,曲径向天。场内早已设坛,备下帮会鼻祖胡未来及关圣神位,并供有三牲祭物,摆置红纸所书的进山柬、出山柬。厅内正中悬挂关羽读《春秋》图及岳飞像。画像下是香案,上摆着一个白色石香炉,上插五根枯树枝与两支草杆以代香烛。这石头香炉也是年代久远,相传是海帮开帮鼻祖胡未来聚集六祖聚义创立帮派时候就用的。

  当下龙头交椅,供龙头大爷坐。海帮合州镇分堂众兄弟黑压压站满道场,足有几百之众,肃静无声,场面威严。冯二伢子站在人群中,想起说书常说的水泊梁山一百单八好汉,不由得豪情义胆,热血翻涌,颇有点神圣感。立堂仪式由帮会中的军师,又称“心腹大爷”的来主持。他一身红袍,河目海口,铁面剑眉,先宣读开山宣言,无非就是“以义为善、万象更新”之类,声音铿锵,在黑夜里传出多远去,道场内火把通明,“噼啪”作响。而后,新加入帮会的兄弟,排成一列,跪在龙头大爷前。一个个赤裸上身,剃着光头,都是岁数相当,清一色的少年,个个手举“登水牌”。所谓“登水牌”,就是保举人的证明,这里大多都是三哥引荐,还有一些是红旗老五保举。

  “心腹大爷”拿起一个“登水牌”,就在一人手里取而代之放上一根香,不大一会儿,十来个人,手里都举着香。下一步也是仪式中最关键一个环节——举香烧疤。

  香火缭绕,香头蹿出红苗来,升起缕缕青烟。众人翻转香头,对着自己前胸,“啊——”齐叫了出来,一起点向前胸。“哧”一声响,夹着焦味青烟翻滚,冯二伢子疼得紧咬牙关,看到胸前烙下一个小手指甲大小的烟疤。

  其他兄弟捧来酒坛,人人面前倒了一大海碗的烈酒,为首是个叫王玉的少年,第一个喝了酒,下巴胸前浇得湿淋淋的,然后照着地猛然一摔“干他姥姥!”

  剩下的人都一饮而尽,把酒碗摔了,“干他姥姥!”

  所有的兄弟一起跪在地上,面向端坐的龙头大爷,龙头沉声说道:“满堂兄弟听仔细,今出开山非儿戏。五岳神仙曾赞许,四海龙王案头立。满天星斗来相聚,相聚一堂是兄弟。若问兄弟名和姓,名是忠心姓是义。忠义兄弟在一起,刀山火海都敢去。无论富贵与贫穷,同门兄弟不离弃。”一套开山令说得众好汉热血沸腾,叫好声不断。

  开山立堂仪式就算结束了,众人各自满了大碗儿的酒,借着豪气都喝了。突然间,道场外鼓声阵阵。这鼓据说是用海蛟的皮蒙的,声音幽咽,就跟鬼哭狼嚎一般,“心腹大爷”喊道:“刑堂堂主上前啊!”三哥早已准备好,走上前来,“心腹大爷”把令牌给他:“惩治奸贼,严对叛徒,施行家法。”

  三哥为刑堂堂主,下面就该看他的了。大手一招:“推田七上来。”时间不长,田七五花大绑被推到了台前。眼前是位莽大汉,连腮大胡子,眼神炯炯,自有一番豪气,冯二伢子看得纳闷,不知这样一位好汉如何犯了帮规。

  三哥和田七是过命兄弟,此时面对面,看得眼热。田七真是条汉子:“三哥,帮规在上,你就照实来吧,兄弟不怪你。”

  三哥颤巍巍展开罪状说道:“《海底》第八本规定,凡家出奸贼,泄密海帮者,杀全家!帮内兄弟受重刑三刀六洞!田七,要怪只能怪你夫运不好,讨了一位淫婆娘做了老婆,她把海帮之事密报官府,使我们几乎遭受灭顶之灾,害得龙头大爷。。。”说着看了一眼高高在上端坐的龙头大爷“害得他老人家差点命丧官府灰狗子之手。害得。。。龙大海帮主至今生死未卜。你。。。认罪吗?”

  田七沉默半晌,说道:“既然你们调查明白,我无话可说。”

  三哥叹口气:“把田氏和两个孩子。。。拿上来。”田氏,是田七的老婆,自有一番风韵,长得挺带劲。两个小孩,一男一女,都七八岁左右,俱是田七骨肉。

  一家四口,跪在龙头大爷的近前。道场内鸦雀无声,火把燃得极旺,众人都捏着一把汗。

  冯二伢子看得眼热,为什么。。。为什么要杀全家?还有俩个这么小的孩子呢!他实在搞不明白,盯着龙头大爷的眼睛,希望他能放过他们。

  三哥用手点指田氏:“你身为海帮兄弟的妻室,不守妇道,勾搭小白脸,泄露海帮机密。犯了‘穿红鞋’之罪,本应将你拴上巨石浸了猪笼,可想到你是田七之妻,就给你一个痛快!”

  田氏抬起头,可以看到脸上身上都是伤痕,早已打得血迹斑斑。她一头散乱头发,嘴唇惨白,轻轻地说:“我什么都没做,老天爷可以给我作证!”

  红旗老五“啪”的一拍桌子:“田氏,死到临头了,你还敢胡说八道!我们心里都门清,你不但祸害了你一家人,还祸害了整个海帮兄弟。田七,你认吗?”

  田七脸若雕塑,没有任何表情:“我认。只是有一件事我想跪求大爷。”

  龙头大爷一抬手:“说吧。”

  田七看了一眼自己俩个孩子,惨然道:“我田七一生造孽,唯有两件事干得痛快。一是加入海帮,结识了众兄弟。二是有了这两个小东西——我田门的骨肉。大爷,我这内人到底是不是奸贼,我不想说太多。死了死了,一死百了,既然临到我们夫妻,我们也就不说什么。谁都有这么个时候。但唯有一事我想恳请大爷,请放过我这两个孩子,他们年岁还小。田七就是死了,黄泉之下,也念你老恩德。”

  龙头大爷颜色未变,而道场内所有兄弟都倒吸一口气。田七在海帮人缘甚好,古道侠肠,嫉恶如仇。谁有难他都帮一把。现在人家遭难了,都不希望赶尽杀绝。

  冯二伢子紧张极了,生怕龙头大爷说不行,心说到时候不管怎样,我一定上前拼了自己性命也得保住这两个孩子。

  龙头大爷从桌子上拿起烟斗,点上火,抽了起来。吞云吐雾了几下,问三哥:“老三,帮规怎么说的?”

  三哥嗓音沙哑,看着两个弱小的孩子,声音颤抖:“按帮规,斩草除根!”

  田七的眼神迅速黯淡下来。三哥看着他马上又说道:“不过,祖上胡未来制定此规时,我们海帮刚蒙受重创,治乱世还用重典。其后还出过特例,老祖宗说可以酌情保其中一条性命。”

  场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两个孩子身上,这俩孩子真行,自被押到台前,一点都没哭。男孩虎头虎脑,跪在地上,歪着小脑袋,咬着牙。女孩十分清秀,留着两个揪揪,眼里全是泪水,拼命止住不让留下。

  田七喃喃:“留。。。留一个也好。”

  龙头咳嗽一声:“按帮规走吧。”三哥看看阶下囚的一家四口,叹口气,拍拍手:“取竹筒来。”时间不长,有人递过一个刷着红漆的竹筒,里面插着两支竹签,竹签底部各写着“生”和“死”字。抽生者生,抽死者死。

  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真是生死一刻。三哥捧着竹筒来到两个孩子近前,低声说:“一人抽一根。”只听田七大吼一声:“小虎!”那男孩子“哎”的脆叫了一声。田七吼道:“小虎,你怕死吗?”

  “不怕!”

  “愿不愿意跟爹一起上路?”

  “愿意!”

  “小虎,人家都说老子英雄儿好汉。今天爹先走一步了,跟不跟来随你,我不希望人家把咱老田家爷们给看怂了。”

  田小虎瞪着眼睛,咬着小银牙对三哥说:“我不抽了。让妹妹活吧。”小孩子的声音清脆响亮,整个白鹤亭寂静无声。

  这时闪出一人,正是冯二伢子,跪在地上:“请大爷饶这俩孩子一命!”

  龙头虽沉着脸,但嘴角抽动,明显是活了心思。这田七也是自己一手带大的,说不伤心那是不可能的。红旗老五沉声说道:“冯二伢子,这里没你的事,帮有帮规,家有家法。该怎么处置,老祖宗已定了规矩。你刚入帮会,就敢以下犯上,老三,该怎么处置?”

  三哥看着冯二伢子,声音沙哑:“以下犯上者,鞭十下。”过来两个壮汉就要拉冯二伢子。他一挥手:“不用,我自己来!”说着,气鼓鼓地跪在一边,心里翻江倒海一般,真想当场踢了香炉下山而去。海帮居然连个孩子都容不下。可一想到对自己有救命之恩的三哥,遂深叹一声:“打吧。”

  “劈劈啪啪”鞭子抽在后背上,这下更没人敢出头请愿了。

  有人松开田七身上的绳索,递过一把牛耳尖刀。他握在手里,照着自己肩膀就是一下,顿时血如泉涌,刀尖锋利,直接扎透,从后面冒出来。喊了一声:“第一刀。”然后,照着自己大腿又是一下,拔出尖刀喊道:“第二刀。”最后一刀对着自己前胸,他抬眼看龙头大爷:“大爷,你老常行海上,身体受潮,以后一定要小心啊!”龙头大爷握着烟斗的手微微颤抖。他又看了一眼三哥:“三哥。我女儿田凤娘就交给你了!”

  三哥不禁潸然泪下,叫了一声:“兄弟,放心吧,祝你十八年后再做一个顶天立地的好汉。”

  田七高喊:“众位兄弟们,少陪!”说着,尖刀朝里,扎进前胸,鲜血迸溅,登时毙命。

  田氏长叹一声,拾起尖刀,眼神幽怨无比,直直地看着三哥:“我们一家比窦娥还冤,冤情终有一天会昭雪的。”说着,横过刀子,在自己颈中一划,身子斜斜跌倒,看了一眼自己的两个孩子,轻轻说道:“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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