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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8章

嫁夫(全本)-第4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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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老御医叹息,“莫要再受寒,调理得当。多则三五年,若少…则两年。”
  明思轻轻颔首。
  王老御医仔细地注意明思听完后的反应,却发现她的面上非但未有半分沮丧失落,反倒是现出一种若有所思。
  明思忽地抬眼,“王老,我之前吃的那药应是极难配吧?”
  王老御医一愣,然后颔首,“其他都还好,只其中两味药引都在南地,且要求摘下十日内成药。难就难在此处,却是有银子也难办成。还是王爷手下得力,这回只用了八日就送到了。”
  明思静静看着他,黑葡萄般的一双眼,眸光通透之极,“两年前我吃的那三十丸也是王老制的?”
  王老御医怔住,只看着明思,却未接口。
  明思心里轻轻叹气,唇角一抹淡淡苦笑,“王老,王爷可知道您原先给我制过这药?”
  王老御医只能轻轻颔首。
  而与此同时,他心中也不免有些惊异。
  睿亲王身在高位,且久负盛名,心思玲珑敏锐也是情理当中。即便是他这把年纪,也见多了贵人。可面对那睿亲王时,却还是会生出不可测之感。几次会面,其实也并未多言其他,但这个男人却已经将很多东西抽丝剥茧了出来。
  他原本打算带到棺材里的事,也在他的手下上门时,不得不说了出来。
  但没想到这个也算他看着长大的女子,竟然在柔弱的外表下也有这般一颗七窍玲珑心。如此看来,那些在市井中流传的有关她在金銮殿救父兄的言辞论调,也许,还真是她自个儿想出来的。
  明思垂了垂眸,须臾抬眸微微一笑,点了点头,“多谢王老据实以告。日后王爷若问,请王老莫要提今日明思最后相询这三句,只当不知便是。”
  王老御医神情顿时微异,少顷,了然颔首,轻声道,“王妃,多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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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御书房中。
  荣烈仍旧坐在老位置,翘着二郎腿,端着茶盏,神情懒懒,“皇兄,这回的茶不及上回的好呢。”
  坐在阔大书案后的荣安似笑非笑地望着他,“还想要飘雪银星?上回一大半送到你府里,剩下的都送到母后那里。想喝自个儿上母后宫里讨去。”
  荣烈笑得漫不经心,“不去了,在皇兄这儿说了话就回去了,得回去哄人,忙着呢。”
  荣安眼中精光一闪,拉长的“哦”了一声,笑道,“今儿个你告假,还真出了事?哄人?可是那丫头的事儿?”
  荣烈面上笑意一收,肃然看向荣安,“皇兄真不知晓?”
  荣安摇首,皱了皱眉,“我只听了一些,只说你昨日从城外把那丫头带了回来——今日找你来也为这个,究竟出了何事?”
  荣烈仔细地看着荣安面色,听荣安说完似释然了几分,点了点头,“不瞒皇兄,原本我还以为此事——”顿住,看了荣安一眼没有说下去,转开话头道,“前日方府收养的一个孩子被人抱走,偏生这孩子早前投了她的缘,认了个义子。昨日一早,有人拿这孩子把她引到了城外,锁到了冰窖里。若不是我去得及时,人只怕就危险了”
  荣安神色一凛,“可查到是何人做的?”
  荣烈摇首,又叹了口气,“没查到线索。就因为这个,这女人跟我闹上了,只说她什么都跟我说了,我却不信她。”
  荣安一怔,笑了,“这丫头猜到了?”
  话虽是问句,但惊异之色却不重。他看人极准,这丫头聪明得紧。他和老十七的这番打算即便原来瞒得过她,可经过春狩那回,这丫头定会察觉几分。
  “可不是。”荣烈颔了颔首,“上回回去就同我闹了一场,说我待她虚情假意。我好不容易哄好了,她也老老实实的将她同秋池的事儿都说了。我也查证过了,那秋池的确是因纳兰笙才同她假成亲。后来虽也有几分情意,可毕竟不够深厚,才有了后来的事儿。秋老太太还开了祠堂,要休她出府,那秋池也未说替她说一句话。最后还是纳兰老太君出面,这事才压了下来。这丫头脾性倔,经了这事儿也就死了心,后来那老太太又打残了她身边的丫鬟。她便同秋池说清楚走了。”
  荣安眉头微蹙,“若是说清楚了,那秋池又怎寻了她数月之久?”
  
    第五百三十六章 允你一诺(二更奉上)

  荣烈轻笑,“那是她同秋池说好的,她离京时纳兰笙不在京中。秋池原本是让她等纳兰笙回来说清楚再走,可她同秋老太太实不能相处,秋池也不能为了她赶走自己老娘,所以才演了这么一出,好同纳兰笙交待。不过,好像纳兰笙回来后也同秋池闹翻了,两人再未相见过。”顿了顿,荣烈揭开茶盏喝了一口茶,“不瞒皇兄,我还以为这回的事儿同皇兄有关呢?皇兄真是不知?”
  荣烈瞥他一眼,“此事交了你办,我岂会插手?”
  荣烈只是笑。
  看荣烈悠哉闲适的模样,荣安笑骂道,“都多大的人了,还没个正形。说话没大没小,朕还真把你给惯坏了!”
  荣烈懒懒道,“我就皇兄这一个亲大哥,若在皇兄跟前也要装腔作态,岂不累得慌?再说了,皇兄下了朝就守在这御书房,我这不是体谅皇兄,让皇兄分点心,也轻松轻松。”
  “你这小子少胡扯,”荣安挑了挑眉,带了几分意味深长,“要真想皇兄轻松——你当知该如何?”
  荣烈垂眸笑了笑,“皇兄要臣弟如何?臣弟可没误过皇兄交待的差事。”
  荣安长身而起,走到荣烈座前三步站定,“老十七,眼下旁的事朕都不要你插手,你只把这一桩办好,朕就真的轻松了。”说着,神色凝重了几分,一字一顿道,“朕怀疑——北府军还有余孽!”
  荣烈蓦地抬首,脸上笑意已消失,“皇兄何出此言?”
  荣安冷冷而笑,“这数月,朕派了无数暗卫皆搜不到这两人踪迹。若只凭这两人本事,断无可能上天入地,定是有人遮挡接引。且朕前些日子查核了北府军编制名单,北府军共二十五万。战时竟然有逃兵五万——北府军乃是秋老贼一手创建,素来军纪严整,纵是有逃兵,可高达五分之一…朕却是不信!”
  荣烈神色凝重。
  北府军的事务,荣安并未让他插手,故而,这一宗信息他也是听荣安说了,方才才知晓。对于荣安的分析能力,他心中自是有数。既然荣安这样说了,那此事应是十之七八的可能性。
  二十五万人,竟然有五万逃兵——他自然也是不信的。
  可他也不信荣安。
  以荣安的行事,此事断不是才发现的…想到这里,他心里不禁淡淡一笑。皇兄果然还是不信他的…
  想来这数月来,荣安也花了不少力气在这上头,直到最后无获,才到今日告知他。
  荣烈面上神情不变,微微颔首,“这倒是麻烦事——五万逃兵确有些出奇,若说个一两万还说得过去。”
  荣安点了点头,“朕也是这般想。”说着踱了两步,沉吟道,“眼下那大汉太子之事不可明查,老十七你也好生注意,切不可走漏风声出去。而今这些汉人还算乖顺,可若是知晓大汉太子可能尚在人世,人心定会生乱!还有那丫头那里,也不可掉以轻心。那丫头聪明得紧,你也莫自视甚高,她所说的究竟有几分真假,你好生掂量清楚。这丫头同其他女人可是不同,再则,眼下除了这丫头,也寻不到其他的线头,还是得多留几分心思。千万莫要因女人误了大事!”
  荣烈一笑,将茶盏放回茶案,“为女人误事——”挑了挑眉梢,“皇兄还信不过我么?”
  荣安停住脚步,偏首看了荣烈一眼,“你上回说对这丫头中意,可是真的?”
  荣烈身子慵懒地朝后一靠,双手搭在扶手上,跷起的二郎腿轻晃,“自然是真的。上回本该差点得手了,皇兄又整了春狩那一出,害得我功亏一篑。这些日子,哄了好些天,才好些,昨儿个又出事。不过皇兄大可放心,我若连拿下个女人的本事都没有,这睿亲王的名头也就白叫了!”
  荣安定定看他一眼,一时间也有些分辨不出荣烈话中真假。从这几回来看,老十七对那丫头是有些不同。可这不同究竟有几分真,他却是不能确定。若是老十七遮遮掩掩,他倒还能多信几分。可上回一来,却是老十七主动提及的,这般一来,他反倒是有些半信半疑了。
  这些年来,老十七私底下也做了些动作。有些他知道,有些他也不完全知晓。可不管怎么说,原先他还能摸着老十七的几分心思。可最近这一两年来,老十七却让他愈发琢磨不透。尤其是上回他竟然主动提出太子同左柱国府的婚事,而后还干脆的应下,亲自去保了这个大媒…荣安更是有些想不透。
  但不管怎么说,对老十七,他还是放不下这颗心的。
  这个皇弟是他看着长大的,他比谁都更清楚荣烈真正的本事。他自忖换做任何一个人坐上他如今的位置都不可能比他做得更好,更能服众。可这其中,却不包括荣烈。
  有嫡出的资格,有不下于他的能耐,有母后的偏爱,还有那八万黑甲军…他如何能放心!
  他也知晓荣烈对他的感情,多年来两人亦兄弟亦父子,他不是没有感觉。可正如他不会因为这份兄弟之情让出皇位一样,他也不相信荣烈会因为这份手足之情放弃荣登高位的心思。
  荣家的男人,素来是多情却是无情。即便是先帝,也是皆同。
  想到此处,荣安眼中眸光瞬间清明了。
  走回书案前坐下,拾起御笔,抬眼看向荣烈,语气不重也不轻,“朕素来惯着你,可此事朕可把话说在前头。该说的都已经说给你听了,眼下大局初定,是容不得半点疏漏的。这事朕是交给你了,早前你也在朕跟前立过军令状的。朕今日就把话说清楚了,旁的事眼下都不需你管,你就只管把此事给朕办好!若是人手不够,或需别的,只管跟朕开口便是。可若是出了岔子乱子,你自个儿去先帝灵前领罪去!”不轻不重的几句说完,荣安又挑眉露出一丝似有似无的笑意,“老十七,朕说的,你可听明白了?”
  荣烈眼帘垂了垂,心底淡淡一笑。再抬首起来,唇畔已是笑意浅浅,“皇兄放心,臣弟自当尽力。”
  荣安露出满意的笑容,“有你这句话,朕就放心了。好了,下去吧。”
  待荣烈离开后,荣安将御笔放回砚池,“来人,传路统领。”
  不多时,一身银灰统领服饰的路十三便进来了。
  荣安抬手免了他的礼,露出一抹笑意,“最近手头没什么紧要的差事吧?”
  路十三不多言,只摇了摇首。
  “那好。”荣安一笑,“派几个人手给朕盯着纳兰府的纳兰笙。挑些身手利索的,盯紧了,莫要打草惊蛇。”
  路十三神情一怔,旋即自然,“属下遵命!”
  荣安对着路十三心情却是轻松了些,笑了笑,“你在那司马陵身边呆了几年,觉得此人如何?”
  路十三微愣,遂恭声道,“聪慧有余,沉稳不足。”
  简单利落的八字让荣安笑着点了点头,“人的聪慧是天生的,可若不经事,不受苦,这聪慧也是成不了事的。”说着又笑了笑,“你看那司马陵同老十七比,如何?”
  路十三默然须臾,“属下同睿亲王接触无多,属下不能妄断。”
  荣安不赞同地摇了摇首,呵呵一笑,“夜白啊,你还是稳重啊!不过,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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