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徒远征-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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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男人与他的儿子,很明显也是受过老人恩惠的人。
“这是我应做的,奈德先生。”老人的记忆力很好,他记得每一位经常去教堂的信徒名字。
在跟男人道别之后,老人在街坊两边邻人们崇敬充满了感谢与善意的目光中,缓缓向教堂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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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在诸神肖像的面前,名为艾伦的老人,不禁感到了一丝淡淡的安心,缠绕在他的身体与心灵上的双重梦魇都不禁消褪了很多。
“艾伦先生,你又来了。”似乎对于这位每rì必来的虔诚信徒感到了淡淡无奈,等到老人祈祷完毕,教堂神官克奈汀走下来,把老人扶了起来,“我应该说过,你的身体需要静养,不宜再进行什么剧烈的活动了。”
老人淡淡地垂下了眼睑:“为神而死是我的荣光,神官大人。如果我死在了朝拜诸神的路上,那么这是我的荣幸,夫人。”
“艾伦先生,你应该知道,你的身体因为经过太多次的神术治疗,神术耐xìng已经很高了,如果你再不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那么真的生了什么大病,以我的神术水平是无法帮助到你的。”
跟普通市民的一无所知不同,克奈汀知道,这名叫艾伦的老人,实际上跟克伦威尔的年龄差不多,但是看上去却更为苍老。这是因为相比之克伦威尔,老人在战场上受过更多的伤,被神术多次从濒死的状态挽救回来,生命力被透支得厉害。
本来,这位令人尊敬的老人,应该会像是克伦威尔那样,在退伍之后,被授予荣耀,权力与金钱,但是老人却推掉了这所有的一切,只求能在一处安静偏僻,却可以聆听神明教诲的地方安度余生。
而正是因为这位老人的帮助,在三个月前克奈汀才能从真理之翼的团团围攻中,把教堂保护下来,并且在之后把教堂的安危托付给老人,自己则赶去治安所保护银玫瑰公爵夫人。
对于克奈汀的话,老人只是淡淡地摇了摇头:“神官大人,我晚上还有事,就此先行离开了。”
面对老人的坚持,克奈汀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请您路上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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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教堂,老人孤单一人,在飞雪中缓缓前行,他在集市上买了一些食物,相比几个月前的繁盛,现在的新区颇有些门庭冷落的感觉,有些真理之翼的袭击造成的建筑废墟还没来得及清除,更是加深了这样的氛围。
自从三个月前的袭击事件后,新区的文宁区人,便颇有些人人自危的感觉,能够在新区定居的人,大多是信仰虔诚,皈依了诸神教会的正信徒,对于那些南岭极端主义份子而言,就是不可饶恕的叛徒。
不过这一切对老人而言,似乎并没有造成什么影响。
回到家后,独居的老人把碎肉与蔬菜随便混在一起,炖了一锅不能说无法下咽,但也无法说好吃的杂烩汤,就着黑面包吃了下去。
数十年如一rì的战场生涯,已经让他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退伍已经五六年了,但是老人一直觉得自己的身体虽然退伍了,灵魂却与诸神、与他成为了英灵的战友一起,留在了那片除了厮杀与纷争,空无一物的战场上。
吃完晚饭,老人掀开箱子,从十几把伐木斧中挑了一把,在手上掂了掂,虽然在军官生涯的后期,老人更多的是在使用长剑,但是刻在他骨子里与意识深处的某些东西,却一直在提醒着他,他只是一名站立在战场第一线的重步兵。盾牌与单手战斧,才是他真正的武器。
拿上伐木斧,披上黑sè的斗篷,老人似乎又回到了最初的那片战场上——
在长途跋涉了30公里之后,拦在气喘吁吁的他们面前的,是好整以暇,以逸待劳的南岭王国正规军jīng锐。连拖运着铠甲的后勤部队,都在急行军的命令中被抛弃在了后方,而他们所要面对的敌人,除了全部由长生种组成的南岭近卫军jīng锐之外,却还有南岭人的最强兵种——十几头骑着巨龙的龙骑士。
而在那里,被称为重步兵的他,身上只有最单薄最简陋的装备,而全部的防护与武器,只是左手中的一块盾牌与右手的单手战斧。
面前皆敌,无数的人,无数的敌人,无数的南岭人,在无法言喻的巨大恐惧中,他们被南岭人的军队冲溃了。
身前身后,全是黑袍黑甲,黑发黑眼的南岭人。此战之后,第107重步兵大队,全建制1千4百人,只剩下了虽然只是一介新兵,却因为吓得昏死过去,而侥幸活了下来的艾伦。
“艾伦是胆小鬼,如果真的开战的话,就好好地躲在盾牌后面,由我们来解决敌人吧!”
“艾伦你那么高大,为什么那么胆小啊?你看,不过是斧头而已,就像是劈柴一样,用力劈下去就好了。”
“艾伦艾伦!看看我们从厨房偷来了什么好吃的!”
“艾伦艾伦!”
“艾伦艾伦!”
“艾伦艾伦!”
老人推开房门,走向了夜sè下的大雪中。
高大但懦弱的胆小鬼艾伦在他的初战中就已经死去,此后的士兵艾伦,则一直活在与南岭人的战场上,从未离开。
除了战争与信仰,艾伦一生的生命中,已经不剩下任何东西。
第五十一章/追捕与围捕
() PS:果然……赶车前仓促写的东西就是不能看,修改时,一口气加了5百字2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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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仰之民与诸神之世界,恳请此愿上达天听,得以成就。”
老人,或者说碎尸魔,黑袍裹身,肃歩默行,鹅毛般的雪花不断飘落到他的肩头,很快他的身上就覆盖上了薄薄的一层雪层。
“吾愿化作神炎,吾愿化作神火,将世之污秽燃烧殆尽,将洁净与安宁带予世间。”
老人隐藏在面罩下嘴唇不断蠕动着,低声念叨着什么。
“不净是罪,不信是仇,不净不信者,赐予永世不得安眠之归宿。”
随着这近似喃喃的自言自语,老人的体内逐渐升腾起滚烫的热量,因为疲乏而娄曲的身体,也在这股热量的支撑下,挺直了起来。
他仿佛又回到了十七年前的那个夜晚,面前是沉静在安眠中的小镇,而抗守了3天3夜的男人们(反抗者)面对突然退却的帝**队,果不其然地,一下子就松懈了下来,连哨兵都在打瞌睡。从神经紧绷的战争中拜托下来,任何人都会一下子变得疲惫不堪——没有人会比帝国的军人更明白这点了。
士兵们在犹豫,但是一个的声音却在他们(老人)的耳边摇荡。
“不净是罪!不信是仇!不净不信者!赐予永世不得安眠之归宿!”
再次睁开双眼,老人的严重只剩下了名为仇恨的杀意——
“黑发黑眼的罪人,一匹不留地……全部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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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佐看了看藏青sè的深邃夜空。
这场雪已经下了三天,临出发前,他去狼雪的小屋看了看,那里已经被治安官封锁了起来。
不过既然没有真的抓到她人,那么也应该不用担心什么,苏佐知道跟自己不同,狼雪哪怕是独自一人也能生活下去。
“相比她……我终究是个群居xìng生物啊……”
自我调侃着,苏佐检查着脚下的炼金阵,脑海中不断回忆着,确保着一切准备都已经万无一失。
“氨4公升,碳20公斤,石灰1。5公斤,磷0。8公斤,盐0。24公斤,硝石0。1公斤,氟7。5克,铁5克,硅3克……”
“魔道书,OK。武器,OK。腰带,OK。携行具,OK。”
借助着舞光术,苏佐把所有的东西一一检查过之后再安置好,等一切就绪,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分钟。
苏佐直起身来:“剩下来的就是……”
就在这时,刺耳的哨声突然划破了夜空。
苏佐不由得扭头,向jǐng哨发出的声音方向望去,看到风雪中隐隐闪烁的火光,他的脸上不禁浮现出淡淡的笑意:“……已经还开始了吗……”
那笑容既寒冷,又无情:“我在这里等着你哦,碎尸魔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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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尸魔艾伦不禁有些惊讶地抬眼看去,从街道两侧分别有治安官与教会的持剑修士冲了出来。
而眼前的那个南岭人女xìng则一把扯下假发,在转眼间已经变成了一个男人。
伽尔特一把把假发掷到了地上,因为巨大的屈辱感,他脸涨得通红,他怒吼道:“米德尔!你下次再让我干这种事,我就直接杀了你!”
“嘛嘛……别这样生气嘛……方案是那封匿名信上写好的,跟我可没任何关系。”随着说话声,那个名叫米德尔的金发男人,扛着肩上镶银魔导枪,从小巷的尽头处走了出来。
看到这一幕,艾伦还不知道自己被设套算计了话,他也就白当了那么多年的帝**人了。
“艾伦·艾德里科!我以杀人现行犯的名义指控你犯下一百三十一起特大谋杀案!你已经被包围了!劝你束手就擒吧!”
从碎尸魔的背后,从天而降的维洁儿堵住了小巷出口。
“弩箭上弦!”
十几名手持短弩的治安官依言将手中弩箭的准星对准了小巷里的高大黑袍男人。
碎尸魔艾伦缓缓环视了一下,在他的前方是正yīn沉着脸看着他的兰伯茨,与正在取下眼镜的米德尔,身后则是虎视眈眈着的维洁儿,与乌鸦一样的浑身漆黑的伽尔特。
似乎……
他已经确实走投无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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浑身浴血,伤痕累累的碎尸魔艾伦正在狂奔。从被劈开的伤口中,血从中流了出来,一路在雪层上抛散下斑斑的血迹。幸好猩红sè的斑点很快就会被大雪所埋没,所以也不会增加他行踪暴露的几率。
但是即使如此,他的情况也不容乐观。
治安所的兵力并没有聚到一起,在从围攻中强行逃出来后,艾伦立即就确认到了这一点。
到处都有治安官布撒下来的巡逻小队,跟上一次不同,这些在碎尸魔眼里,简直如蝼蚁般弱小的剑士,并没有像上一次那样,在发现他的瞬间就冲上来,反而在看到他的一瞬间,就飞快地退却了。
但是人的退却却并不会影响那刺耳的短哨声,此起彼伏的短哨声成了最好的引路标识,往往不等碎尸魔摆脱身后的那队治安官,就已经被新的治安官给截住了。
而如果他打算回头去收拾掉这些烦人的蚊子,他们却会慌不择路地四散奔逃,不仅会浪费珍贵的逃跑时间,还无法干脆地清理掉,简而言之就是得不偿失。
当然,对于艾伦而言,这样的蚊子来得再多也不可怕,但是紧随着这些蚊子发出的嗡嗡声,拖着兰伯茨或者伽尔特的维洁儿,就会很快地在短时间内重新追上来,再次把他堵住。
在一开始艾伦还以为这种追捕跟上一次一样,只是徒劳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