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雾江南-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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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了缘。
她对朱雨深追求谢五妹,特别是看到他们在她店里当着她的面做亲昵的动作时,她心里很不舒服。她对这门亲事有着本能的排斥。所以尽管谢五妹老是央求她做好她母亲的工作,以及多多帮他们美言什么的;媒人胡玉琴也这么说的,她却一直无动于衷。她没有做一点帮忙掇合的事。但她也没有反对。
上次回娘家,谢五妹妈问她:“你帮五妹介绍的对象——那个老师到底怎么样?”
她只是说:“我帮你们再看看吧。适当的时候,我会告诉你到底能不能谈。”
因为她是五妹的老板,又是远房的长姐,谢五妹的妈一直对她言听计从。说起来,谢五妹在镇上这几年没有被上门的混子或其他什么人给害着,也算是她的功劳。因为她看得紧,她要为谢五妹把好婚恋的关口。
谢大华正想着心思,朱雨深已教好她女儿了。两个人走了出来。
朱雨深对她说:“你家女儿成绩应该不错;脑子也好使,难题我稍微提醒一下,她就会了,现在没问题了。”
谢大华向朱雨深道了谢。并说自己女儿是还可以,只是苦于没人辅导,她和她男人都不行。看来以后要经常请教你朱老师了。只要五妹一直在这里上班,也不怕你不来这里。一番话说得谢五妹开心地笑着。
自从朱雨深开始教谢大华的女儿,谢五妹就一直笑眯眯地干活。她边干活边留意朱雨深说话。她想朱雨深这么做应该能捞了不少好印象的资本,也证明他有才能,不是泛泛之辈。恐怕就连谢大华也不愿失去他了。所以不怕谢大华不掇合她与朱雨深之间的好事。
朱雨深用纸巾擦了一下汗,又挤到谢五妹身边,偷偷地把手搭在她腰上。但他同时看到许晓娟有不爽的反应。他想起了端午节那天晚上他们两人在一起谈心的情景,他赶忙住了手。
这时一辆卡车喀地一声在店门口刹住了。司机冲着大门叫道,快来搬布料!
朱雨深身先士卒,和谢五妹、许晓娟一道,不一会儿就把所有布料搬进了店里,并把自家店里的布挂好了。还有两包是对面胡玉琴店里的。谢大华便给那边店里打了个电话。
不一会儿,张爱玉穿着连衣裙,如风筝一般地飘了过来。她那低胸的衬衫,抹了粉的脸蛋无不显示出现代气息。而不像大华服饰的三个女人都是传统型。
张爱玉看到朱雨深后大声说:“朱才子也在这里嘛,五妹和你已经偷吃禁果修成正果了吧?”
谢五妹脸刷地红了,骂道:“你净瞎说!”
张爱玉狂笑不止。听了张爱玉的话,几个人都笑了。
张爱玉拎了一下袋子,说:“忙沉的嘛。这样吧,朱雨深你帮我拎过去,顺便帮我挂起来。今天只有我一个人在,干不了。”
谢五妹说:“你自己不会干啊,就知道麻烦人家。”
张爱玉跺了一下脚说:“不得了了,你这个死丫头,还没过门呢,就这么娇惯老公了!我又不会把他给吃了。放心,一会儿我就放他回来。你们在一起的时间应该是晚上,难道白天你也要?”
谢五妹听了这话,变了脸色,羞得不行。
她上前打了张爱玉一下,说:“你再不走,我要撕烂你的嘴,叫你瞎说!”
朱雨深也觉得一惯口无遮拦的张爱玉话说的有点难听了,她把死的能说成活的。谢五妹和他之间到目前为止还没发生什么,完全是清白的。但经她这么一说,不得不让人猜测他们做了些什么、发展到了什么程度。
因为张爱玉说那句话时,朱雨深发现谢大华和许晓娟都收敛了笑容盯着他看。朱雨深立马拎起塑料袋,冲张爱玉说:“走吧,别再瞎说了。”
朱雨深和张爱玉忙活了好一阵子,才把她们店里的布匹全部挂了上去。五月的天气已是相当的热,两人忙完后背后都有点潮了。而且天色已经转阴了,眼看可能有一场大雨要袭来。
张爱玉给朱雨深倒了一标茶。朱雨深刚喝了一口,看见有一辆车冲了店门口,下来一个穿白色的制服的人。那人长得比较清瘦,戴着一副淡黄色的眼镜,走路的姿势很有力度。穿着制服的人似乎凭着行头就和普通人区别了开来,就仿佛已经高人一等。
正文 第81章
八十一
那人进门后就盯着朱雨深看,看得朱雨深有点不自在。当识别了他的肩章上的铁路标志时,朱雨深方才醒悟,来者就是张爱玉的男朋友曾阿飚。让朱雨深纳闷的是,看到男友进来,张爱玉一声不吭,继续干着活。
曾阿飚问张爱玉:“曼玉,这是你的客户啊?”
朱雨深听出来了,他把张爱玉比作明星张曼玉了。让人觉得好笑。
张爱玉却说:“他是我的第二男朋友,地位仅次于你。”
曾阿飚听了这话不高兴地瞪了朱雨深一眼,拿了放在案板上的皮包跟张爱玉说:“我马上回单位,车子来接我去市里总部开会。你好自为之吧。”说完扬长而去。那牛哄哄的样子,让朱雨深大开眼界。
朱雨深看着他骑车跑远了,才对张爱玉说:“你怎么能这么说话?我看你男朋友真生气了。”
张爱玉嘴巴一撅,满不在乎地说:“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身。谁叫他上次就这样把他们单位的女孩介绍给我呢?”
朱雨深问:“他早就来了吧,刚才干活你怎么不叫他?”
张爱玉说:“哎哟,我的朱才子,叫你干这点活你都计较,真不够朋友。要知道,自从第一次你和我聊过天后,我可是经常到对面帮你讲好话。我的口才你又不是不知道,简直是吹得云里雾里,把你吹成了一个香饽饽。
现在不光你钟情的谢五妹要吃定你,恐怕许晓娟和谢大华也对你抱有想法。可见我比胡玉琴对你谈恋爱的帮助还大。你还不赶快去买几包糖来慰劳慰劳我,答谢一下保媒的功劳。”
朱雨深说。行啊。他刚说完话。发现外面下起了暴雨。雨其实早就下了。只不过他们没有注意到,在这一刻又猛地加大了,并开始了电闪雷鸣。张爱玉看着外面说:“等雨停了你就去买。”
朱雨深想起了那个刚才骑车走了不久的曾阿飚,问道:“下雨了,你男朋友还会再折回来吧?”
张爱玉说:“管他呢;他应该有雨衣在后备箱里。淋了也活该,谁叫他贪玩!他早就来了,和我没说几句话就一头钻进网吧里玩去了。刚才是接了开会的通知,又匆匆赶回去。 ;他懒死了。所以你说拿布为什么不叫他。我告诉你他在玩游戏,谁打扰他,他就跟你急。平时,他除了上班在信号台子上按按开关,其他一点事都不愿干,也不会干。
他与人聊天时,要么是吹电脑游戏,要么是吹什么东西好吃,哪里有好玩的场所,真的很幼稚!说起来他比你小不了一点儿。但他的知识面窄得可怜。本姑娘没参加过高等教育,算是肤浅的人了。但我们在一起吹牛。聊的很多人和事他竟然好多都不知道,他讲话问造句就更没水平了。”
朱雨深说:“他一家人都是铁路职工,他应该也参加过铁路专业的高等教育吧?”
张爱玉呸了一口说:“算了吧!我后来才听说他读书时成绩差得要死,是他父母找关系,让他上了市里的铁路技工学校。毕业后分在铁路上,占了位置,还不好好干。他经常在上班时玩游戏,赌钱,听说已挨过几次处分了。
说起来让人心酸,我们这些农村人,成绩再好都没有机会去上他所上的那个技校,也得不到这样的工作。我觉得这些好工作真让他们给糟蹋了。要换作农村优秀的小青年去做,一定会好好干的。”
朱雨深对这番言语大为赞赏,他脱口而出:“言之有理。不过你现在怎么对他有这么多怨言呢?”
张爱玉越说越激动,骂道:“不知哪个没屁眼的人把我以前谈过对象的事告诉了他父母。他母亲知道此事后说话很不中听。说什么她家儿子很优秀,本来就已经是屈尊在农村找对象啰,怎么还找个不干净的女孩?我当时气死了。
另外,每次我去他们家,他妈那神情,傲得跟慈禧老佛爷似的。总而言之,他们一家人都看不起农村人。实际上他们家又穷又酸,他父母和他拿的工资都不高。又不善于理财,一家人都瞎花钱,现在还挤在六十平米的房子里。
这也是他们家刚开始时能接受我这个农村女孩的原因。我也了解过了,他们家根本没钱为曾阿飚买新房。试问哪位市里女孩愿嫁到他们家?他们一家人这种德性,真让人受不了。”
朱雨深说:“你以前不是说嫁到城里好吗?现在怎么这样说?难道你不想跟曾阿飚谈了?”
张爱玉说:“那倒没有,我以前的话也并没有说错。只不过像我们这样的人,还能指望找到什么好的城里男孩嫁呢?我和曾阿飚处了一段时间后,两个人就老是拌嘴。吵起来谁也不让谁,话一个比一个说得狠,我也不怕他以及他的家人。如果嫁到他家,我定能翻身骑到他们头上。
这也没什么的,如果矛盾解决不了,大不了不过了。现在这种分开的例子不是很多吗?现在就这么耗着吧。不过这次阿飚说他的助勤期已满,可能马上要调回市里了,到时我也准备到市里发展。以后我们要见面就难了。”
朱雨深的心动一下,转眼看着外面雨已停了下来,地上的小水沟急速地淌着浑水。朱雨深看了眼对面的店里,好像进去了两个染黄了头发的小伙子。张爱玉说:“朱雨深你快看,混子又进谢大华的老巢了!”
朱雨深见状急速跑回了大华服饰,鞋子上都溅了很多泥水。他进门一看,这两个男的果然是经常在街上闲荡的二流子。
那个高个子说他们要做衣服。谢大华说:“你们先付个定金吧。”
高个子把手伸进裤子口袋,掏了半天也拿不出东西来,两个人的眼睛却像贼似地骨溜溜地转。许晓娟的身子便是他们产生不好想法的温床。
谢大华见状说:“晓娟,你马上骑车把政府宿舍楼的几套夏衣送过去。”许晓娟便放下手中的活,收拾好衣服走了。朱雨深此时已趋势和谢五妹黏到了一起。两个混子这才悻悻而去,也不提做衣服的事了。
朱雨深以前听别人说过有关镇上的混子到有靓女的店铺操蛋的事,今日一见也不过如此。俗话说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他认为如果这些店辅的靓女都能洁身自好,严于律己,处于弱势地位的混子还能掀起多大浪呢?在黄镇街上还没听说哪个人敢走极端,做犯罪的事。
这之后,谢五妹基本上是在朱雨深放学后才来到他的宿舍。一天她来后,跟朱雨深说:“你工作忙,没空就别去街上看我了,我来你这里就行。”然后两个人只靠在一起坐了一会儿,谢五妹就要回去。她说自己回家的路程远,骑车要很长时间。有时朱雨深烧好饭菜,留她吃了饭再走。但是上课时,哪怕是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