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帝-第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拓跋大娘微微叹了一口气。走过去拿起瓷碗。
第二天开始,小男孩对于拓跋大娘明显的更为亲近了。最直接的表示是这次他带来了两条死蛇。在吃完了她jīng心烧好的一大碗米饭加蛇肉羹之后,小男孩更是走到了拓跋大娘眼前不足三丈处,瞪大着清澈的眼睛看着她。
“孩子,你叫什么名字?”拓跋大娘这次没有再动,怕吓到他,低声的问了一句。
“名------名字。”小男孩看着拓跋大娘,嘴巴里含糊不清的吐露出两个字迹。就像是咿呀学语的婴儿,带着好奇,带着戒备,带着亲近,慢慢的说着,“名字。”
拓跋大娘心里一痛。都这么大的孩子了,看起来像是5、6岁了,竟然一句话都不会讲吗?
“对,名字。孩子,来跟我说,名字”拓跋大娘慢慢的蹲下身。
小男孩身影瞬间紧绷,不过并没有转身就逃跑。
“名字。”他皱着眉头,像是努力在思考这个声音的含义。
拓跋大娘一步一步的慢慢向他走过去。“孩子,你今年多大了?”虽然知道眼前这个孩子听不懂,但还是下意识的想要和他说说话。
真是单纯质朴的孩子啊,就像当年的儿子一样------
拓跋大娘一步一步,不知不觉间,竟然来到了孩子身前。这次小男孩并没有逃跑,他抬着头,看着这个并不算高大的女人一步步的走到面前,那温柔慈祥的感觉,似曾相识。
隐隐间,心底最深处曾经出现的那个声音再一次想起:“小星,不要害怕。对,就是这样,平静下来,娘会一直守护你的-----”
那种温暖的,像是温热的水流冲进胸腔一样的声音,带给自己满满溢溢的安全感。
“小星------”他张开嘴,轻轻的吐出这句词。
拓跋大娘呆了一下,她没想到,眼前的这个孩子真的会说出另外的字眼来。
“小星,这是你的名字吗?你爹娘呢?能记得吗?”拓跋大娘完全来到小男孩身前,她蹲下身子,细细的打量这个小男孩。如果没有身上那细密的紫黑sè魔纹,这真的是一个非常清秀的小男孩。
“------娘------”
小男孩轻轻的,轻轻的说出这样的一个字。
心底最深处,被狠狠的触动了一下。
“孩子,你娘叫什么名字。”拓跋大娘轻轻的伸出手,擦去小男孩嘴角吃完蛇肉羹留下的油渍。
小男孩身体顿时僵硬住。但是过了一会儿,又重新放松。
“娘。”小男孩愣愣的看着她,目光中满是迷惑,迷惑之中,却带着一丝眷恋。
“乖孩子。”拓跋大娘再也忍不住了,一把搂住眼前这个孩子。不知不觉中,早已经泪流满面。
老天爷,你夺走了我的孩子,终于开眼了,又送给了我一个孩子了吗?
“娘。“小男孩像是着了魔,轻轻的呢喃着这个字眼,慢慢的,靠近了眼前柔软温暖的怀里。
闭上眼睛。
他睡着了。
“大娘!最近有没有好的果子成熟啊。兄弟们在外面吃了好几天的肉,腻味了,特来讨些果子解解油腻。”一声粗犷的吼声从门外传来。
刹那间,刚刚还沉睡的乖乖的孩子,像是被激怒的豹子。猛的从拓跋大娘怀里窜出,躲到屋子一个角落,微微矮下身子,两只虫爪一样狰狞的手拦在身前,摆出了一个戒备的姿势。闪亮的眼眸死死的盯着门外。
“孩子,别怕。”拓跋大娘心里一慌,连忙说道,“他不会伤害你------”还没说完,突然感到头脑一阵眩晕。一股股钻心的剧痛从右手手背上传来。
原来,当小男孩从她怀里窜出去的时候,不知怎么的,小男孩那如同虫爪一样锋利的指甲在她手背上轻轻划了一下,便划出了几道血口子。拓跋大娘一望之下,顿时感觉魂飞魄散。
只见那几道细细的血口子,流出的竟然不是鲜红的鲜血,而是紫黑sè的脓血,那种诡异的紫黑sè还顺着手背上的伤口急速的向着身上扩散。
那是------剧毒------
拓跋大娘眼前一黑,噗通一声一头栽倒在地。
小男孩吓了一大跳。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前一刻还带给自己无尽温暖的身影栽倒在地。一股从未有过的感觉出现在心底。
那种感觉,叫恐惧。
“不------不要死------”小男孩惊骇的张大嘴巴,连忙跑到拓跋大娘身边扶起她,只见那张原本无比慈祥的脸上,开始出现一丝丝诡异的黑气。大颗大颗的眼泪从小男孩脸上滚落下来。
他从未如此恐惧过,恐惧眼前这个人类会这样不明不白的死去。他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这个温暖慈祥的身影会猛的摔倒。剧烈的,庞大的恐惧感猛的袭击了他的身心,让他一时之间呆愣在地,不知所措。
“不要死------”他哭着,当他发现拓跋大娘手背上的伤痕的时候,吓的连忙将自己恐怖的虫爪给收了起来。害怕再次碰到她。
那以往带给他无比安全感的武器,此时却带给了他前所未有的恐惧。
“娘------不要死------”他呢喃着,不知道该怎么办。
“大娘,还有果子吗?”
轰!
大门被掀开,一个雄壮的身影走进屋子,然后就呆愣在地。
出现在他眼前的,是倒在地上,浑身发黑的拓跋大娘,还有他身边一个不停哭泣的,黑乎乎的孩子。
“大娘!!!”
………【第五章 狂野】………
“快,快去请毒螺仙医!”
平静的街道上,一头雄壮的异兽在青石板铺就的道路上飞驰,带出一阵阵剧烈的风压。这异兽体型似虎,通体青黑,生有牛角,体长丈余。浑身毛发极长,足有二尺有余,阔口獠牙,跑动起来虎虎生风,压力骇人。乃是这南疆著名的凶兽梼杌。梼杌背上,一名身高九尺的jīng壮汉子大声嘶吼,声若闷雷。引起街道上行人纷纷侧目。
“公羊野,你好大的胆子!”
一声冷哼远远传来,一道炽烈的火光轰然而至,冲到梼杌凶兽面前,只见一头浑身金sè的虎型异兽傲然而立,狠狠撞击在梼杌身上。
猝不及防之下,梼杌凶兽发出一声刺耳的痛吼。血光崩现,一大块青黑sè的毛皮被撕裂下来,在金sè的虎爪上闪闪生辉。
“谷主有令,不得骑乘凶兽在谷中扰民,违令者,杀无赦!”金sè虎型异兽身上,是一名相貌清俊的少年,身穿一身罕见的白sè盔甲,点尘不染,手中持着一杆火红sè的长枪,死死的盯着眼前强壮的大汉。目光冷冽。
公羊野停顿下来。身下的梼杌凶兽狂怒至极,对着眼前的金sè老虎裂嘴狂吼。在梼杌胸前,一道血淋淋的伤痕深可见骨,一大块皮肉都被撕裂下来,血如泉涌。
“慕容倾,你若是想死,说一声便是。”公羊野yīn沉着脸,手指不由自主的按在身侧一柄青sè的偃月龙刀之上,“这次偷袭,我记住了。现在有人命关天的大事,要去求见仙医,好狗不挡道,滚开!”
清俊的白甲少年面sè一变,抬起长枪直直的指着公羊野:“我乃是谷主钦点的护谷侍卫,岂能容你在此撒野!都说你公羊野乃是谷中年轻一辈第一勇士,如今一见,不过如此。轻易的便被我的刍吾神兽所伤,真是不堪一击!”
这白甲少年所骑乘的神兽名为刍吾,亦是南疆十万深山中著名的凶兽,力大无穷。与汉子所骑乘的梼杌都是森林之王。
所谓一山难容二虎。刍吾与梼杌都是虎型的异兽,凶狂绝世,因此从来都是看不对眼。这公羊野与慕容倾都是烈血谷年轻一辈之中翘楚,修为jīng湛,傲视同辈,自小便不和,与其坐骑一般,一见面就打,乃是家常便饭。
因此街道上众人见到他们对持,也都习以为常。更有几个少年兴致勃勃的搬起了小板凳,坐在一边看戏。
“我去你nǎinǎi的神兽,你若是敢挡老子,老子今天活劈了你!”公羊野唰的一声抽出龙刀,但见长刀之上,青光如水,冷冽幽森,寒气逼人。他xìng子暴烈,身躯高大,长刀立在身前,威风凛凛,宛如战神一般迫人。双腿用力一夹虎腹,座下梼杌神兽仰天长吼一声,对着拦在身前的刍吾便轰然撞去,奔走的过程中,公羊野一声大喝,手臂青筋暴起,青光冷冽的刀锋之上,一道璀璨的锋芒破锋而出,划破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之声。
“你------你竟然打通了任督二脉!”慕容倾瞳孔急速收缩一下,眼见公羊野宛如蛮荒战神一般立起长刀,眼神暴虐,轰然冲来,隐隐间竟然带着一丝拼命的架势。刀芒破空,竟然丝毫不顾自身的防守,想要一击毙命,斩下自己的头颅。
“疯子!”
慕容倾大吼一声。身下金sè的猛虎用力一蹬,脚下炸开一团气浪,带动它庞大的身躯如同炮弹一般急闪而过。刹那间一道雪亮的锋芒从身旁擦过,血光闪烁间,肩膀一凉,血光乍现。
庞大的青黑sè身影宛如一道飓风从身边刮过。隐隐间,一声不屑的冷哼在耳边炸响:
“废物!”
冷汗簌簌而下。
慕容倾呆立当场,肩膀上,雪白的盔甲被撕裂,一道寸余长的血口子深可见骨,刀芒划破空气的锐啸还在耳边隐隐回荡。
“这个------这个混蛋,一见面就要拼命!”
他心中惊骇,若不是身下刍吾闪的快,那把偃月龙刀真真能够直接劈到自己脑门上,一丝都没有留手!公羊野那个狂人,真是如同一个疯子一般,对着同僚,也能下如此的狠手!
烈血谷西边,地势奇特,两座高约百丈的小山夹出了一个小的谷中谷,只有一条小道儿通向外界。这里是一处禁地,自烈血尊者创谷以来,便明令禁止谷中百姓随意出入此地。
跟随尊者打天下的人都知道,这里乃是烈血谷最最神秘的巫医一族居住之地。
南疆自古多奇术,自古以来便流传着种种诡异玄奇的巫术。驱虫御蛊、诅咒暗杀、yīn魂附身、邪灵封印等等不一而足。据传说烈血尊者初来南疆,险些因这些诡异巫术遭了大祸。幸而他功力高深,更是凭借其宅心仁厚,机缘巧合之下,降服了一个古老的巫术种族,伴随他征战天下。烈血谷创谷之后,更是将这方圆几十亩大小的谷中谷划为禁地,专门供巫术一族居住。
十数年来,谷中凡是有人伤了风寒、得了病害,便求助于巫师一族的巫医。这些巫医倒也是宅心仁厚,治病救人从来不求报酬,因此在谷中名望颇高。被尊为仙医。
巫医谷景sè秀美,羊肠小道两边,奇峰怪石,层峦叠嶂。百丈高的小山上,处处可见奇花异果,香飘百里,安静而又美丽。
庞大的青黑sè巨兽宛如一道飓风,轰然冲到羊肠小道上,却再也不敢踏入半步。
“在下外谷公羊野,求见毒螺仙子,谷中大难,有人糟了毒害,还望仙子不吝仙术,救人一命!”庞大的梼杌神兽,止步在羊肠小道之外。公羊野满脸焦急的大吼道。
细细看去,可以看见在梼杌神兽跟前,一朵朵五颜六sè的小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