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同人)[网王]绪风-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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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迹……迹部君,可不可以把它带远点……”北条绪有些心虚,她记得五分钟前她还说她不怕的,现在这样完全是在打脸。
迹部低着头暗笑了下,才抬起头正色的说:“Peter只是想和你玩而已。”
那样子,像是她不和它玩就会伤害这只叫做Peter的不知品种的狗幼小的心灵般。
“……可是我不想和它玩。”北条绪苦恼的皱着眉。
迹部死死憋住笑。他从未见过她这种样子,有点无奈和烦闷,又有些孩子般的不甘。这样的表情比她平时那种与年龄不符的深沉截然不同,却更适合她这张稍嫌稚嫩的脸。
“嗯啊,本大爷养的狗,想和你玩你该高兴。”迹部直起身,习惯性的抬下巴。
此刻的Peter已经冷静下来,安静高贵的仰头站在他身边,把主人的神情学了个十足。那条印着北条家家徽的手帕掉在了它的脚边。
北条绪看了看,想捡又不敢捡,低头在那里纠结。
迹部觉得很有趣。
他刚才确实是故意让Peter追了她那么久。他第一次见她如此慌乱的样子,一时间起了兴致。而且……他看着她低垂的脑袋。几缕汗湿的头发黏在她的鬓边,由于剧烈的运动,她的脸透着红晕,瞅着那条手帕的眼神很是怨念,迹部看着都想笑出声来。
真是可爱——他心里莫名冒出这样的想法,把他惊了一跳。
他觉得他是剧烈运动后脑子缺氧了,嗯,一定是!
“咳咳”迹部假咳两声,叫来一个在打扫庭院的佣人,把那只突然出现的狗带走了。
北条绪心中憋着的最后一点点气,总算是吐顺了。
她发自内心的笑了出来,眼睛里蓄着温暖的光,冲破了长年浮于眼眸的寒气:“Peter其实很可爱。”
她由衷的夸奖。
虽然她真的很害怕,可害怕并不代表它有多可怕,只是个人心理不同。就像,所有人都不喜欢她,并不是她多么讨人厌,这是由各种原因造成的,她不能完全改变。所以她一直不是很在乎,至少她装作一点都不在意,这样便显得她活得恣意。
迹部瞧着她的红嫩的脸上的笑意,有一瞬的呆怔,然后迅速偏过头说:“我们回去吧。”
声音软软的,有点走神。
回去?
作为一个逻辑严谨的人,北条绪认为迹部的这句很有语病,因为,这里就是他家,他该“回去”哪里?她抿抿唇,瞟了他一眼,只见他耳朵粉粉的红,不知在想什么。
好吧,北条绪安慰自己,她听懂了他的话,还是不要纠正算了。
她点点头:“嗯。”
北条绪蹲身捡起那条手帕,跟在迹部身后往一条路上走。
又过了十来分钟,两人总算是到了荷花湖边。
绵延碧顷,朵朵红莲,从脚下,一直舒展到天边,显然不是他们来时的那里了。比起来,这片荷花更加的壮阔。
迹部说要回去肯定是回原来的地方,可是他带她来的地方除了和原来那里一样有种荷花,其他的似乎都不同。
北条绪走在迹部身边,只见他神思恍惚,灵魂都不知飞到了哪个地方。
“这里?”她迟疑的开口。
“嗯啊?”迹部被她叫回神。
他看了看这一湖荷花,才想到他在做什么。懊恼的捏捏鼻梁,他深呼了口气,像是要把什么烦人的东西从胸中呼出,才恢复一贯的骄傲姿态:“本大爷只是想让你见识一下这一池莲花。”
他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扯着谎。
北条绪闻言,认真的观察了一番离自己最近的那株莲花。
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香远益清,亭亭净植。确实很是漂亮,可,看着也很普通呀?
她左瞧右瞧,愣是没瞧出特别之处来。
迹部见她认真的样子,绷着脸不动声色,那神情,坚定的诉说着这一池的荷花都是从天上移植过来的。
北条绪看了看他,再看看花,最终确定她在这方面的造诣果然不如迹部君深。
看不出便不看罢。
她客套的说:“不愧是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的花,似乎很有气节。”
迹部认同的点点头,目光灼灼的盯着那片荷花,都要把那些花朵看得羞红了脸时才悠悠然走了过去,伸手一扯,抓住一个花瓣落尽的莲蓬。
回头一笑,倾国倾城,带着逗弄孩子般的可爱笑意:“北条,想不想要?”
“……啊?”
作者有话要说: 人总要有点精神支柱,我一卡文就看迹部君的这张玉照,然后瞬间精神百倍!
☆、惊吓
北条绪觉得,迹部不傲娇不高傲的样子她一下子有点适应不过来。
面对他忽然转换风格的语调和笑容,她沉默了一下,才幽幽回答:“要。”
她并没有多想要,她只是想到了如果她说“不要”,那么迹部君会怎样傲娇外加黑脸。
她想,她很可能因此而失去一个朋友。
迹部露出一个“我就知道你想吃”的夹杂鄙夷、无奈、胸有成足和一点点小欢乐的表情。
他帅气的一手抓着那支莲蓬,一手高高伸出,打了个响指,仰头一笑,十足的握着权杖君临天下的帝王之姿。
就是那权杖有点寒碜人。
北条绪深深的觉得无力,面上却不显露半分,还给足迹部面子的作出几分期待。
她想,她很多年都没有这么生动捧场过了。可,在只有她一个观众的情况下,她如果不捧场,那迹部君岂不是太可怜了。
她怀揣着一颗带着怜悯的爱心,隐晦的在眼里含了几分期许,巴巴的望着那支莲蓬。
迹部满意的回头,然后姿态优美的把抓在手里的莲蓬一提——
莲蓬安然无恙的在枝头摇摆。
“……”
北条绪默了默,眼里的神采不自觉的收了几分。
迹部有些尴尬的看看手中安然无恙的绿色茎秆,强自镇定冲北条绪露出一个“我就知道会这样,你稍安勿躁”的笑,背过身,两手捉住莲蓬下有些磨手的杆茎,再度用力——
那株没有了花瓣的荷花依旧不动如山,团团的蓬子还在阳光下摇来摆去,绿莹莹的。
北条绪汗颜。小心的拂去额角的黑线,她想出声提醒,但看到迹部侧着的半张脸时又忍了下去。
她实在不忍心打击这位大爷脆弱的小心肝,连续失败了两次,下一次肯定会把它摘下来的!一定,吧?
迹部这下连笑都笑不出来了,让他在最不能松懈的强大对手面前出糗,他算是和那根杆子杠上了!
他阴沉着脸,面朝荷花湖,握着那手指粗的绿茎,连形象都顾不上的微微撅着屁股,两手使力——往上,拔不出。往左,折不断。
他灵机一动,两手一左一右的用力打圈圈,那根长梗一下子被扭曲,他不断的拧动,黏黏的汁液粘了他满手他都顾不上。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那难搞的莲蓬还是被他扯了下来。
“本大爷……”
他刚要回身炫耀他的劳动成果,身子才一动,重心一移,还没从喜悦中缓过劲的人一歪,就往湖里跌了下去。
“扑通”一声,水花四溅后,水面荡起了层层涟漪又迅速被荷叶遮蔽。
北条绪站在一米外,眼角不规律的抽动。她看看天再看看地,沉重的叹了口气。
她由此得出了两个结论:一,最开始他端的那盘莲子绝对和他没有多大的关系。二,迹部君……其实有时候还挺二的。
要是落水的迹部知道她如此想,肯定是满腔道不出的委屈,明明他有帮忙剥莲子好不好?!
水面上荷叶密集,遮住了迹部的身形。
北条绪并没有多担心,从幼儿园上到国中的游泳课可不是白上的,游泳这种事迹部不可能不会。
她站在湖边,夏日的阳光有点灼人眼,远处吹来阵风,荷叶就像波浪般由远及近的摇晃,风中还带着荷花的淡淡甜香,一方静谧。
她眯了眯眼睛,迹部已经掉下去有半分钟了,可他下去后却再没有什么水声,甚至是挣扎的声音。
她这才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迹部君是在英国上的小学。英国的小学会强制学习游泳吗?她不知道。或者学,或者又不学。也可能,学了,迹部也不会。冰帝是个有钱的学校,平时上游泳课时都是男女分开的,她虽然没听过有人说迹部不会游泳的事,可是她也没亲眼见过他游泳。
而且……
她眼角又狠抽了抽,她如果没记错的话,她刚才还暗暗夸过这里的荷花“出淤泥而不染”。这就意味着,这荷花下其实是有不少淤泥的,虽然她刚才只是随便一想,联想到了这句,可荷花的根肯定是长在淤泥里的吧?要是陷入淤泥里面,那可是如同陷入了沼泽地。
北条绪这才觉得着急起来,她两步冲到荷花池边,拔开那一片接一片的荷叶,稳住的声音不免泄露些颤音:“迹部君!”
没有!落下的地方没有。
“迹部君,你在哪?”
她的声音拔高了几个调,有点尖锐。
顾不得湿了衣服,她又拔开了另一边的荷叶,湖水清澈碧绿,一望虽不至于到底,可也能看清里面的大概。
仍然没有。
“迹部君,别闹了!”
声音里的焦急再也控制不住:“迹部君你在哪?”
她此刻无比后悔,如果在迹部君掉下去的时候就马上过去把他拉上来,又或是她早点提醒他要怎么摘莲蓬,就不会变成这样了。
要是……要是迹部君出了什么意外怎么办?他是迹部家的独子,迹部家的人肯定会伤心死。她爷爷奶奶肯定会骂她罚她。同学们知道了他是与她在一起的时候出的事,也会害死她的!
而且……如果没有了迹部,就没有人那么温柔的对她了,没有人老是站在她旁边和她一起做演讲。就没有人会注意她受伤,带她去医务室了。没有人会在她一个人在树林里时去找她了……
她失去的不止是一个难得的对手,更是一个她由衷佩服的人,并且,还是她放在心里珍惜的朋友。
她从来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感情,她还没有好好谢过他啊……
“迹部君你别吓我。”她喃喃了句,带着哭腔,鞋子踩进水里,手被荷梗隔出无数细小的伤口。
心脏在胸口“噗通”狂跳,血液全部冲到头顶却只觉得冷,浑身发冷。
她费力的拨开一丛丛的荷花荷叶,抖落的花瓣无声飘于水面。
她的手止不住的颤抖,连带着嘴唇都在抖。
她也不过是个十二岁的人,在一般人的认知里,还算是个儿童。她从小遇到的最大的风浪也不过是同学的敌意,这种直面死亡的事她还从未见过。
她咬着唇,才让自己镇定下来。
现在去叫人来救就太迟了,她的游泳不算好,勉强也能自救。
虽然对待不慎落水的人最好不要单独下水去救,可是现在她想不了那么多了。
她眸色暗沉,深吸一口气,就要一个猛子扎下去。
“哗啦!”
她还没有动作,在她一米外的某处水面就响起了不小的水声。
她惊喜的看过去,只见迹部满脸是水的钻了出来,满脸笑意盈盈,单纯又美好。
他看到她似乎一愣,才狐疑的问:“你怎么了?”
北条绪深呼吸几口气,才平复了心跳,脑子也清明了几分,思维一下子活跃了过来,眼睛一转,就把这事猜到了个大概。
很显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