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昭同人)君莫问归期(展昭同人)-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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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四处奔走,寻寻觅觅,心中却愈来愈绝望,愈来愈恐慌,却再不见瑶音的踪迹。
作者有话要说:
☆、过失
我筋疲力尽,无处可想,百般无奈之下,我唯有决定独自先回去,只抱着一线希望想着瑶音或早已回到府中。
踏进开封府后院,便见小翠与展昭在焦急等候,见了我,展昭似松了口气,一面疾步向我走来,一面问道:“你们到底去了哪里?”向我身后一望,却倏然变色:“简心,瑶音呢?”
我闻言,心下一沉,几乎哭将出来:“我与她走散了,我等不到她,还以为她或许是先行回来了……”
一语未了,便听小翠哭道:“小姐她刚来汴京不久,平时又不出门,她根本不认识路啊!简姑娘,你怎能撇下她不管,自己就回来了呢?”
我疲惫解释道:“小翠,我没有撇下她不管,我实在是找不到她了,才自己回来先回来的……”
展昭急问道:“简心,你到底带她去了哪里?”
我道:“去了京中瓦肆看杂剧……”
展昭未等我说完,便急冲出府去。
展昭这一去却久久不回,大人知晓之后,亦急命张龙赵虎带了人出府寻找。
然而,众人寻了一夜,及至天亮,瑶音仍未找到。
小翠惊惶大哭,展昭急怒交加,连连追问了我一次又一次:“简心,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唯有一遍遍答他:“展大人,我真的不知道!”
开封府众人亦心焦如焚。
如此过又过了一日一夜,瑶音依然毫无消息,大家心中知晓,瑶音定是凶多吉少。
大人担心瑶音是落入邓超之手,先生焦急之下亦忍不住责怪我:“简心,大人之前已叮嘱你要千万小心,为何你还如此莽撞,竟在这样的时候带瑶音私自外出。”
我看着展昭那一夜之间已支离憔悴的脸庞,低头不语。
瑶音的父兄已尽知此事,沈大人尚在离乡返京途中,瑶音的兄长沈远沈将军已急急赶至开封府。
这日,沈远正与开封府众人在偏厅商量对策,忽然衙役来报有人求见,我们料定与瑶音失踪之事有关,大人忙命将来人带进偏厅相见。
来者是一名身材魁梧,相貌粗壮的男子。包大人忙问道:“不知阁下何人?所来何事?”
来人先施一礼,方回答道:“回包大人的话,在下张项,奉庄主邓超之命,特来与包大人及展大侠说明一事。”
展昭紧盯来人,沉声道:“阁下请讲!”
张项却从怀里取出一支玉簪,递与展昭道:“展大侠可认得此物?”
展昭接过玉簪,我定睛一看,正是瑶音平日所佩之物。!虽然早有预料,但一颗心还是沉了下去。
众人见此物亦变了脸色,展昭持着玉簪的手微微颤抖,但依然沉着应对:“邓庄主劫持沈小姐,想必是为邹冲一事。然而邹冲是展某亲手逮捕,邓庄主若有何异议,尽可冲展某而来,何苦为难一个弱女子?还请邓庄主放回沈姑娘,展某愿随这位张兄弟一起面见邓庄主。”
张项道:“在下人微言轻,不敢擅作主张。在下今日前来,只是替庄主带一句话给包大人及展大侠,庄主言,若要沈姑娘平安,请予邹冲性命换之。”
大人怒道:“大胆狂徒!竟敢劫持人质威胁本府!眼中可还有国法律例!”
张项道:“我家庄主说,并不敢强求二位大人答应此事,但倘若不答应,日后邹冲问斩,便让这位如花似玉的沈姑娘陪葬罢了!”
沈远按捺不住拍案而起,道:“不知死活的猖狂贼子,竟敢如此口出狂言!待我领全营官兵踏平你邓家庄!”
那张项却依旧面不改色,继续道:“我家庄主还说了,此番庄主已抱了破釜沉舟之心,若发现有官府之人踏足邓家庄一步,庄主便先行杀了那沈姑娘。到时,还请各位莫怪庄主心狠手辣。”
展昭眼中几欲喷火,巨阙宝剑亦跃然出鞘,然而犹自强忍心头怒气。
张项看了众人一圈,又是一抱拳道:“在下话已带到,就此告辞。各位请先行商量,若有决议,七日后汴河北岸相见。”
说完,正转身欲走,忽有停住脚步,看向我道:“今番我等行事如此顺利,还多亏了姑娘相助。在下在此替庄主一并谢过姑娘!”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目光皆集中在我的身上。我猝不及防,根本不知他所指。张项又是一笑:“姑娘或许不曾留意,然而那日在独胜元药铺,在下却是见过姑娘。若非姑娘指点,我等亦不会知晓与姑娘同行之人便是沈家小姐。”言毕,又细看了众人的神色,方一笑转身离去。
我看着他的身影,回想起在药铺时的一幕,已然明白过来,觉得脑子里轰然一声,阵阵眩晕袭来,让我几乎站立不稳,心亦如落入冰窟一般瞬间冻结。
竟然是我,竟然是我,无意之中害了瑶音!
短暂的静默之后,沈远暴怒的质问率先响起:“简心!你说,你到底对我妹妹做了什么?”
展昭亦紧接着追问:“简心,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看着他们,悔恨交加,答道:“我去独胜元药铺取药之时,无意之间告诉药店掌柜,瑶音便是在开封府求医的沈侍郎之女。我当时,根本不知道有邓超他们的人在场……”
展昭看着我,脸色已然变得铁青,道:“简心,你知不知道,这些日子,我最为担心的,就是这种事情,是以瑶音几次要我带她出府,我都不允。可是你……你为人一向谨慎,为什么却偏偏在这种时候如此大意?你简直让我……”展昭摇头说不下去,眼中是遮掩不住的怒意和深深的失望。
对上他这样的目光,这一刻,我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若有可能,我宁愿被劫持的那个是我!
沈远还欲说话,忽然听小翠大声说道:“展公子!她在说谎!她根本不是无意,而是有心,她分明是有心欲谋害小姐!”
我心中愕然,不知她为何说出这样的话来,众人亦皆惊异地望向小翠,小翠接着道:“我们小姐从来甚少去那瓦肆看什么杂剧,那天怎么会忽然想着要去?还有,小姐出门,从来都会让小翠随行,简姑娘不早不晚,却偏偏挑了我回府为小姐打点衣裳那日约小姐单独出门,这不是别有居心是什么?简姑娘明知道小姐在汴京人生地不熟,却撇下小姐不管,这又怎么解释?所以,小翠根本怀疑她是明知有歹人在打小姐的主意,故趁了这个机会来谋害小姐!”
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小翠她怎么会这样想?!
大人亦制止道:“小翠,本府知道你心痛你家小姐,然而即便如此,亦不可如此信口雌黄,随意攀诬!简心断无理由做这种事情!”
小翠道:“简姑娘自然有这样做的理由,只是,这个理由,恐怕除了我和我家小姐,还有她自己以外,旁人确实不曾知晓。。。。。。”她顿了顿,加重语气说下去:“因为简姑娘心里与我家小姐一样,对展公子心存爱慕,所以心生嫉恨,便想了这个法子,好让小姐永远都再回不到展公子身边!”
我闻言震惊已极,展昭亦变色道:“小翠,不许胡说!”
沈远却脸色阴沉地盯着我,命令小翠道:“说下去!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小翠应了声:“是!” ,又继续道:“小翠原本也不知道简姑娘对展公子有意,是小姐告诉我的。小姐说,开始她亦只是怀疑,后来,无意中见到简姑娘佩戴的那枚青瓷上有两句诗,上面写着什么心悦君”之类的话,她方敢确定。”
小翠将目光投向我,继续说道:“简姑娘,小姐跟我说,相识之初,你说是展公子的随从,小姐信以为真,后来才知道你本就是开封府的文吏,与展公子在府中朝夕相处……小姐心地纯良,你可知道她自从猜着你的心事之后,心中的痛苦煎熬?她自觉得对你不住,但若要她与展公子分开,那对她却是万万不能接受之事。简姑娘,枉我家小姐一片真心待你的,你却忍心这样害她!”
我万万想不到小翠竟会讲出这样胡一番话来,瞬间只觉的全身血液在瞬间凝滞,脑中亦是一片木然。
作者有话要说:
☆、碎瓷
沈远的脸色愈发阴沉,只听铿然一声,他手中的宝剑竟已出鞘。
先生惊呼:“沈将军不可造次!”
沈远紧握宝剑指向我,冷然道:“你说!小翠说得是真是假?我要你给我一个解释,你若胆敢有半句虚语,我立时就结果了你的性命!”
剑身的泠泠寒光直刺我的双眼。我无助地看着沈远,所有辩解的言语都在此刻无法发声,挣扎半日,唯有勉力说出一句:“没有,我没有……”
沈远脸上浮现出一个嘲讽的笑容:“没有?那你为何紧张至此,惊惶至此?”他紧盯着我胸前的那枚青瓷,命令道:“把那瓷片摘下来!”
我下意识地用手紧紧拽住我的青瓷,向后退却。
沈远步步逼近,举起宝剑便向我挥将过来,我惊叫出声,络子已被利剑挑起而后削断,青瓷落入沈远手中。
只见他拿着青瓷仔细端详,待看至背面,不由脸色骤变,只听他慢声念道:“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他抬眼看我,眼神凌厉,却又满是嘲讽与不屑:“好个心悦君兮君不知!小翠果然没有冤枉你!简心,我妹妹乃大家闺秀,与展大人两情相悦,情投意合,你又是什么东西,竟敢有此痴心妄想不说,还继而因嫉生恨,伺机谋害于她,你简直是蛇蝎心肠!”
一语未了,只听大人一声断喝:“沈将军慎言!”
我只觉的浑身似冻结的血液倏然上涌,急怒之间只来得及说出一句话:“把青瓷还我!”
沈远又是一声冷笑,猛然举起手,将青瓷用力抛掷于地上。
清脆的碎裂声瞬间响起,如薄冰一般的青瓷应声而裂。
我的心一阵抽搐,痛得颤栗不止。满屋的寂静中,我上前蹲下身拾起青瓷的碎片,轻轻置于手心之中,试图将它拼凑成本来的摸样,却徒劳发现已不可能。
这是我的青瓷,是我亲手所制,日夜不曾离身,这些日子,我就是依靠它的陪伴,度过一个又一个孤寂难耐的漫漫长夜,可是如今怎堪如此破碎的结局?
我将青瓷紧紧纂于手心,那破碎的尖锐的棱角直刺入手心,有潮湿的液体渐渐沁出。手心的锐痛亦抵不过心头的痛楚,紧张惊惧暂如潮水一般退却,悲凉与愤怒却一阵阵涌上心头。
谁有这样的权利,可以如此肆意践踏我的感情,侮辱我的尊严?
我将碎裂的青瓷紧紧握于手中,缓缓起身,看向沈远,慢慢地,清晰地,一字一句地说道:“沈将军,我心中对展大人是有情,还是无情,这是我个人的私事,我不认为你有资格过问,更不认为我有对你交代的必要。
“将军之妹固然是大家千金,而我确实不过是一个平民孤女,然而即便如此,我的自尊亦不能被人任意伤害诋毁,所以沈将军,你欠我一句道歉!
“我不慎泄露令妹的身份行踪,以致让令妹遭此大祸,确实是我的过错,我愿为此承担所应有的后果代价。然而,方才小翠姑娘之言,却是莫须有的指控,恕我不能接受。我从未有过害人之心,更无害人之实。沈将军,我言尽于此,不为此事再做解释。”
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我终于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