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昭同人)君莫问归期(展昭同人)-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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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先生赞许地看我一眼,向包大人说道:“简心所言极是,学生亦是如此看法。学生认真看了那刘天佑的书桌案几,见桌上摆放着《论语》、《孟子》等书,书上明显有新近翻阅的痕迹,书本边上还附有详细的读书笔记。另外,学生还找到一封刘天佑写给同窗好友的信件,信尚未写完,但其中已有思归之意,并言归去后将与友人共同切磋学业,以备来年科考。由此可见,其仆刘忠之言甚为可信。”
包大人点点头:“如此看来,此案应另有隐情。还有呢?”
包大人看着公孙先生,先生却看向我微笑道:“方才在案发现场,公孙策见简心一脸的若有所思,想必是有所发现?”
“哦?”包大人闻言,亦转头望我:“你可是有什么想法?说来听听!”
我不妨大人竟由此一问,看着大人那不怒自威的样子,忽然感觉到一阵眩晕,未等开口,那已多时不曾出现,但却依然熟悉至极的莫名紧张情绪,又一次向我袭来,我的心狂跳不止,额上沁出密密的细汗,手心瞬间变得冰凉。。。。我抬起头看看众人,却说不出一句话。
花厅内众人皆诧异地看着我,展昭眉峰紧蹙,满眼疑虑,公孙先生更是一脸的愕然。在他眼里,我一直淡定从容,从未出现过这般窘迫的模样,先生不由上前一步,刚要开口询问,却被大人作了个手势制止。
只听包大人温言问道:“简心,你,可是惧怕本府?”
“我。。。。。。”我望向大人,依旧紧张得说不出话来。
包大人放缓语调,和蔼地说:“简心,本府平日虽与你不曾有太多接触,但亦听公孙先生时时夸赞你,说你细致勤谨,聪慧好学。本府心中甚觉欣慰。”
顿了顿,大人又继续说:”简心,我们同在开封府衙内共事,相处时间可比家人亲友,本府职位虽在你之上,但亦希望平日你面对本府时,能以平常之心相待。”
大人和颜悦色的几句话,终于让我紧张情绪得以稍稍缓和,此时若再不答话,未免过于失礼,我唯有勉强开口,磕磕巴巴地应道:“多谢大人。。。。。。大人的话,简心,记下了。”
包大人点点头,又重新问道:“对于此案,你可是有什么看法?”见我复又紧张起来,又道:“此刻只是商讨案情,你无需顾虑,无论所言对与不对,本府都不会怪你,你但说无妨。”
我无奈,暗暗定了定心神,理了理思路,鼓起勇气慢慢说道:“简心对现场所见,确实有些许疑问。。。。。。〃只觉开口说出第一句话后,紧张情绪稍减,对上大人鼓励的目光,继续说道:“其一,刘天佑若真是自刎而亡,那利器割开颈部时,应会有大量鲜血喷射而出,飞溅四处,且喷射所形成血点,通常为圆形,而据简心所见,屋内只有大片血泊及零星几个小血点,且小血点呈星状,应为血液滴落时所形成。整个屋子里独独不见鲜血喷溅所留下痕迹,这却是为何?”
我渐渐恢复常态,言语亦趋流利:“其二,简心在案发现场,还曾注意到有一只小狗跑进屋内,舔舐地上的血迹,奇怪的是,这小狗舔过这血迹之后,便快速跑至屋外的水槽喝水,简心想不明白,为什么这小狗会有这般反应?是巧合,还是这血有什么特别之处?”
大家正凝神听着,忽然有人匆匆进来:“禀大人,仵作验尸格目送到。”
公孙先生上前接过一看,脸色骤变,只听他念道:“死者眼开睛突,面呈赤黑色,口鼻内见清血水流出,应为外物压塞口鼻窒息而亡。”
包大人霍然而起:“如此说来,刘天佑果真是被人所害!这凶手竟如此歹毒狡诈!”
展昭说道:“正是!可见凶手是先用外物致刘天佑窒息而亡,再用利器划开其颈部,以制造出刘天佑自刎身亡的假象。然而,人死后,全身血脉停滞,以刀划开其颈部之后,不会有大量鲜血涌出,故而,便有简心方才所说的疑问。”
“然而,若真如此,”包大人思索着:“那满地的血迹又是从何而来?”
公孙先生道:“凶手要伪造现场,自然是要以其他血替代之,必然不会是人血,用的定然是动物血,以血量之大而估计,很可能用的是是猪血……啊,是了!”公孙先生忽然恍然大悟:“屠夫杀猪之时,为了使猪血加快完凝固,往往会在其中放入盐块,这恐怕也就是简心见到那小狗舔了血迹之后,跑开去找水喝的原因了,因为那血必定有明显的咸味。”
包大人点点头:“出血量不足应并非凶手所能预料之事,即使他能料到,也不可能随身备好大量猪血,定是仓促之间去外面寻得。既如此,王朝、马汉,速速到那刘府附近查看可有宰猪的场所,如有,即刻将相关人等带回府衙询问!”
二人立刻答应着去了。
公孙先生满面欣慰之色,看着我笑道:“简心果然心思缜密,心细如尘啊!”
我方欲答话,却听展昭笑道:“公孙先生所言固然不错,不过,令展某不解的是,简心年纪轻轻,且观之应是初次直面刑案现场,这些刑案经验却是从何而来?”
看着他那别有深意的笑容,我的心不禁一跳,他果然在怀疑我吗?他想知道什么,他又想求证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倾诉
迎向他展昭那探究的目光,我定了定神,答道:“简心平日旁学杂收,略有所记,如今只是歪打正着,让展大人见笑了。”
他笑笑,问道:“旁学杂收?一般人家何来刑案勘验书录?你又是从何处学习所记而来?”
我答:“先父曾任过越州提点刑狱公事一职,是以简心能略知一二。”
大人闻言不由颔首,公孙先生亦是一副了然之色。然而展昭话锋一转,又问道:“既然令尊曾任过提刑官之职,想必府上亦常有府衙官员往来,为何你见了包大人,竟会紧张惧怕至此,难道你之前,竟从未和官府有过任何接触?”
我不由怔住。寻常的问话,将我瞬间带入从前的岁月,那里有尘封已久的不堪回首的往事,那里有掩藏在最深处的暗伤……
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意,我答道:“我不知道!”声音却已变得暗哑。
展昭缓缓走至我面前,微扬剑眉,继续问道:“此话何解?简心,面对大人之时,你心里在害怕什么,难道真的连你自己都不知道吗?”
即使料到他会问这个问题,我依然不知如何作答,他可知道,这个问题里,有着我最深的痛和最大的疑问,他要让我如何回答他?
往事历历在目……强忍下心头锐不可当的痛楚,,轻声说道:“展大人,这些年,简心上下求索,苦苦寻找的,也不过就是想知道,在我自己的心里,我到底害怕的是什么。。。。。。可是,展大人你明白吗?或许,在这世上,并不是每个问题都会有答案的……”
他深深地看着我,虽然依旧疑惑不解,但终究不忍再追问。
接下来的案情的发展,出乎意料的顺利。
离刘府不远处,果然有一个宰猪场,王朝马汉将小伙计带回一问,那小伙计清晰地记得,昨日五更时分,确是有一男子匆匆过来,买了一盆猪血。因当时天还未亮,伙计亦十分诧异会有顾客这么早上门,故记忆深刻。再详细比对此人的样貌,分明就是刘天誉!
原来,刘天佑为家中独子,而那刘天誉觊觎刘天佑的丰厚家产,居然设下此毒计将其谋害。
于是,真凶伏法,刘天佑的在天之灵得以告慰。
案件审结完的那个晚上,我的心情缭l乱,无法在房中呆着,便来到后花园的小亭子里闲坐。
我为自己沏了壶茶,一面漫不经心地喝着,一面对着月亮发呆,忽然有人翩然走来,在我面前坐下,我定睛一看,却是展昭。
他自顾自地斟了一杯茶,冲我笑笑说:”展某见今夜月色甚好,不忍辜负,见你在此,便过来一叙,望不曾打扰。”
我由衷地说:”求之不得。”
展昭随意喝口茶,温言问道:”方才见你独自出神,在想什么?”
我不想瞒他,如实答道:”无事,只是觉得心有戚戚而已。”
他略带歉意看我道:“那日是展某冒昧,徒惹你伤心,还请见谅。“
我微笑:“展大人能将心中疑虑说与简心知道,简心已十分感激。若展大人尚有疑虑未消,不如就在今夜一并说了吧!”
展昭犹豫思量片刻,方开口问道:“先生曾言,你无意功名,淡泊名利,无欲无求,然而,简心,若你果真无所求,那你投身入开封府衙,到底又是为了什么?”
我笑道:“无意功名是真,无欲无求是假。简心心中,其实也有也有企图心,也有争夺心,只是简心所要的,不是所谓的名与利,而是要从世人的目光中,去证实自己存在的价值,得到,我喜,得不到,我忧。”
展昭望着我,眼中疑惑更深,我迎着他的目光,在这个月光下微凉的夜晚,缘于某种自己也不知道的原由,我决定向他敞开心扉:“简心是家中长子,下有一弟一妹。简心幼时,娘亲身体孱弱,无力照顾三个孩儿,爹爹便将简心送至亲戚处抚养,这离家一去,就是五六载,待简心重回家中,只见小弟清俊聪慧,小妹娇憨可人,爹娘视若珍宝,一家四口其乐融融。简心内心孤凄,却不愿再被爹娘送走,便力求事事尽力做到最好,以求在爹娘心中有一席之地……如今,简心虽已非昔日孩童,但心结犹在……”
我内心酸楚,无法在说下去,往事在心中浮浮沉沉,那孤寂的童年,倔强的少年……那过往的误解和遗恨,那曾经的心伤和悔恨,一一又上心头……
展昭只是凝视听说,默然不语。
不再去理会他此时的所思所想,我叹息一声,自顾自说了下去:“简心既无展大人的三尺青锋,亦无公孙先生的满腹经纶,简心不过是茫茫人海中的普通一人,不过是这千年开封的渺渺过客,只是,简心即便不似南侠与先生一般不可代替,亦希望在这开封府衙内,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位置。展大人,简心所求,不过如此而已。”
展昭不解地问道:“简心,你来开封府衙不过数月,何以情钟至此,眷恋至此?”
我惘然道:“这些年,简心一直在寻寻觅觅,希望能寻得一个安全的所在,让心不再有惧怕,希望有一个地方,可以让我看到公平、道义及温暖。我带着这样的心愿,在这人世间行走,一直在寻找,一直找不到……直至我来到这开封府衙……我不敢说,这里就是我要找的地方,我只知道,自我来后,我便不再寻觅,我的心也终于可以安定下来。简心眷恋的,就是这样的感觉。简心这样说,展大人可明白?”
展昭依旧心存疑惑:你既对开封府如此眷恋,却又为何对大人惧怕至此?”
我轻轻地答道:其实我惧怕的不是包大人,而是包大人身处的那个位置,凡为官者,一句可以定人生死,一句可以判人对错……让简心如何能不惧?只是如今,若要简心重新去相信这个世界,简心愿意从相信你们开始……”
这样犹如呓语的回答,我不知道展昭他到底能听懂多少。只听他温言问:“简心,到底曾经发生过何事?可否告诉我?”语气不再咄咄逼人,有着一种近乎朋友的善意关怀。
我答:“展大人,你可曾有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