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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暗恋-尘起无声-第27章

小说: 暗恋-尘起无声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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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觉得这家店不错就经常来了啊。”在灯光迷蒙的夜景里,景骁的眉目和安澈的越发相似了,只是景骁的脸上随时都带着和煦的笑容,温温暖暖的,看上去倒是比安澈好接近得多。
  “可你现在怎么成了工作人员了?”我问。
  “啊,是我和美女老板说要开个小晚会的,材料还是我提供的呢。”景骁微微露出点得意的调皮样,一点社会人的样子都没有。
  “哈?”我感到惊讶,“为什么?”
  “剧情需要啊……”他的脸上堆起了一个夸张的表情,“你不记得那个小派对上的诡计了么?”
  听他这么说,我侧头看了看周围,然后回想了一下他的新文,确实,其中的一个死者就是在这样的场合下被谋杀的。
  我诚恳地说:“好吧,我认错。” 
  “没问题,我宽恕你……”
  “得了吧……”我笑,“那你好好积累素材,老大刚给我批了个名额,回头就抱你上首页。”
  “老大对你还真好”景骁阴森森地笑,“老实交代,你们俩是不是有私情?”
  “咳咳!”我呛了一下,“就算老大真和什么人有私情,那对象也该是林未吧?我最多也只不过是享受了一下‘爱屋及乌’的待遇而已。”
  “这个嘛,说起来,他们三个到底在折腾什么?”
  “我怎么会知道?”我耸肩,“你还是别去淌这浑水了吧,专心写文挖作者增加固定资产才是正道。”
  “也是…”景骁点头,“不说这个了,你先把许愿板写了吧。”
  我应了一声,从他手里接过马克笔,写下:
  “愿如梁上燕,岁岁长相见。C to C”
  【春日宴,绿酒一杯歌一遍。
  再拜陈三愿:
  一愿郎君千岁;
  二愿妾身长健;
  三愿如同梁上燕,岁岁长相见。】
  “你这愿望……”景骁拿过我的板,“这是有心仪对象了?”
  “喂,看别人的心愿是很不礼貌的。”我佯怒道。
  “咳咳,抱歉。”可惜他脸上一点不好意思的表情都没有,真是太不诚恳了。
  “算了。”我说,“这个心仪对象嘛……我喜欢他八年了。”
  “听你这话,感觉像是暗恋啊?”
  “是啊……”我笑,“真希望这份感情能够传达到。”
  “写在这种地方,怎么传达啊?”景骁把我的板和别的客人的板堆到了一起,“而且你连名字都没好好写,C to C,鬼晓得是谁写给谁的。”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心诚则达……”我说完,往四处看了一下,又问,“这里还有什么好玩的?”
  “现在嘛,你可以去那边找美女老板玩捞金鱼和套圈圈,九点的时候大家一起放线香烟火,还有点孔明灯……”
  “捞金鱼啊……”我问,“要钱么?”
  “说什么蠢话,成本价肯定是要的!”
  “哦,知道了。”我点头,“玩去了,你继续加油工作!”
  从景骁那里离开后,我又去如烟身边看了看,她正被几个客人围着,忙得不可开交,因此,我也没有再去打扰她,只是一个人隐在没有光的角落里,默默地看着这个喧闹的小院子。
  安澈挂完了几个牌子后就从梯子上下来了。他落到地面上,摊开右手的手掌借着微弱的灯光看了一会儿,然后眉头微微皱起,又立刻抚平,整个人看上去还是一如既往的风淡云轻。
  被竹子上的小蚂蚁咬了么?我夸张地想着,暗暗觉得有些好笑。
  那个高瘦的身影在原地稍稍停顿了一会,然后就径直向景骁所在的位置走了过去,接着他拿起桌面上的那一叠木板,就又折返到了翠竹下。
  整个过程里,他没有和任何人有过交流。
  我看着他安安静静地穿梭于人群中,脑海里突然冒出了一句中学课本上出现过的话:热闹都是他们的,我什么也没有。
  不过程安澈并不是一个和这个世界完全没有联系的人。相反,其实他是一株深深扎根在这人间沃土里的大树,他和这个世界牢牢牵绊着,并非不食人间烟火。
  安澈是个很温和但是很安静的人,他习惯用自己的沉寂去适应这个世界的嘈杂。因此,只要在他身边,就会觉得安宁平和。
  也因此,他身边才会有这么多真实的朋友。
  到了九点,美嘉把等在轶兰门店里的客人都叫到了后院来,而景骁则不知道从哪里搬出了一大箱的线香花火和半箱孔明灯。
  那架势,看着就像个在路边兜售杂货的小贩。
  景骁摆完了烟花和灯,又在箱子边上挂了一块白板,上书:烟花一把一元,每把十支;孔明灯每盏三元。有需要者自付自取,望七夕愉快。
  呵,价格倒是很实惠。我笑嘻嘻地看着他,觉得这个人还是真有趣。
  因为有的客人身上只有整钱,所以他们干脆就买了十几把、几十把的烟花,然后在原地派发,场面很是热闹。
  而我向来有随身带硬币的习惯,也就进去买了两把烟花,出人群的时候又顺了三把,倒是有种满载而归的感觉。
  片刻后,不知是谁关掉了院子里所有的白灯,一时间,整个院子里都是线香烟火发出的细碎零散的微光,乍一看去,就像是从天文望远镜中看到的璀璨星空,摄人心魄。
  我愣愣地在院子中心看了一会儿,然后拆开了其中一把烟花,向身边的客人借了个火。
  细细的烟花遇见了光热,瞬间迸射出了绚丽的花火,那些散碎而明亮的火星从烟花的底部慢慢上升,小小光芒照射在心上,产生了淡淡的温暖。
作者有话要说:  

  ☆、36、七月七日(2)

  36、七月七日(2)
  夜色太浓,星光太灿烂,这景色,足以让人遗忘自己身在何处。
  我也是在放过了好几条烟火后,才注意到了站在暗影里静静望着人群的程安澈。
  带着花火走到他身边,我问他:“干完活了?”
  “恩。”他微微点头,然后看着我手里的小烟花。
  是想要玩么?我这么想着,便把左手上的一根散烟花递给他。他也同样用左手接过,然后把烟花的底端凑到了我手中燃着的微弱的火光里。
  烟花和烟花相互靠近,热量从这一端传递到那一端,小小的星火瞬间被放到了双倍大小,可在下一刻,却又分离成两个毫不相关的灵魂……
  这便是火花生命的一次延续。
  这便是人生的一次萍水相逢。
  ……
  沉默了片刻后,我轻轻荡着手里的烟花,开口问他:“你怎么一个人站在这里?”
  “这里……风景好”
  “风景是不错……”我和他一起看着星星点点的院子,说,“你不会是有人群恐惧症吧?”
  “……”他默了一瞬,然后转头望着我,说,“没有。”
  “那,自闭症?”
  “我……像吗?”
  “恩。”我点头,“看你都很少说话。”
  “会么?”他又点着了一根烟火,“你见过我几次?”
  “呃……”我被他问的语塞,一下子没接上话,但这种时候不吭声又不合适,于是我急中生智地来了句,“我认识你四个多月了。”
  “也是……”他很淡地笑了一下,却没有把话说下去。
  “那么,机会难得……”我看着他的侧脸,那轮廓,在夜色里好看得让人窒息,“所以,你的小说进行得怎么样了?”
  “要听实话?”
  “当然。”我肯定地说。
  “不太好…”
  “怎么个不好法?”
  “就是……”他似乎是在斟酌用词,可最后却只简单地说,“没思路。”
  “那还有的救么?”
  “我努力。”
  “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地方吗?”我不死心地问了一句
  “暂时没有……”程安澈的声音在夜风里轻得像是从梦里穿越而来的,“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
  可是,我帮你再多,也都是心甘情愿的啊……
  我这么想着,却没有说出口的勇气。
  一点细微的星火在我和他手中交替着明明暗暗,地上也渐渐积起了薄薄的一层烟灰和许多的木梗。
  整个过程中,我除了觉得浪漫和紧张外,还感觉到了一点点的不和谐。
  我仔细打量着身边长时间沉默着的程安澈,终于发现了让我觉得别扭的地方。
  “你……不是左撇子吧?”我指了指他一直垂着的右手,“所以,它怎么了?”
  “弄伤了。”他把右手提起来,看了看,又放下,只淡淡地说,“不碍事。”
  我想起来,在一个多小时前,他刚爬下梯子时,也曾做过相同的动作。
  那个时候就已经弄伤了?这么些时间,他就一直忍着?
  我心上一紧,也顾不得太多,拉过他的右手,说:“给我看看。”
  他躲了一下,没躲开,就任由我握住了他的手。
  这个男生连手都长得极好看,他手指上的骨结分明但不太大,因此显得十指十分修长匀称。
  他的掌温不高,握在手心里温凉而柔软。
  只是在此刻,我的注意力全不在这空前绝后的一次“牵手”上——
  他的手掌心上密密麻麻地布着许多像是被锋利的纸片划破后的伤口。有些伤口比较浅,只是起了一层薄薄的皮,而有的伤口却割得很深,看上去似乎出过血。现在这些伤口都泛着模糊的、皮肉长久浸在水里后呈现的白色,看来他之前已经用水冲了很久了。
  “怎么弄的?”我把左手上拿着的烟花都丢到了地上,想用手指去触碰他的伤口,可又怕弄疼了他。
  他回答说:“竹叶割的。”
  “哈?”我抬起头,“你是豆腐做的么?”
  程安澈听了,一本正经地回答了一句:“不是。”
  我叹着气,看了看远处轮廓不明的小竹林,那些竹子生得茂密,如果迅速地把手伸进叶片之中,确实有可能被竹叶边缘那些细小的锯齿给割伤。
  “咳。”我把他的手放下,说,“在原地等我,我去洗一下手。”
  “为什么你要洗手?”他略为不解地问。
  “一会你就知道了。原地等着,别乱动。”
  轶兰的院子里就有个石质的小水槽,我快速地洗干净了手,又回到安澈身边。
  “唔,你的这些伤口虽然数量多,但都不深,用创可贴的话……”我笑了一声,“大概会挺难看的。”
  “恩。”程安澈应了一声,“不用处理也可以的。”
  “可以是可以。”我从随身背着的单肩包里掏出一小罐凡士林,然后挖出了一些膏体细细涂在他的伤口上,“不过,还是希望你能快点好起来。”
  “这是?”
  “凡士林。”我说,“没什么药理作用,但是能帮助伤口愈合。你写不出小说来已经很让人心烦了,要是还不能打字,我就真的要头疼死了。”
  “你为什么会带着这个?”
  “为什么呢?”我自言自语地嘀咕了一句,又问,“左手没事吧?拿出来给我看看。”
  他的左手上也有几个细小的伤口,但是伤口都很浅,基本上不碍事。
  “我不止带着凡士林,我还带着创口贴、维生素片、止痛药、酒精棉……”我大致罗列了一遍,“职业病,希望你能理解。”
  安澈难得地玩笑了一句:“我一直以为你的职业是编辑。”
  “那只是我的工作。”我把凡士林放回包里,“如果哪一天你的小说用得上药学知识,一定要记得来找我。”
  “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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