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尘起无声-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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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让男生充了十分钟的电就赶他去买票了。
不料这家伙才走,身边就传来了低低的一声:“你脑子没坑吧?”
我被凌烨的声音吓得激灵了一下,怒道:“谁脑子没坑啊?没坑的就是老年痴呆症晚期了!”
“那叫脑沟……”
“能有多大区别啊?”我说,“你是第一天知道我脑子有坑么?”
“不知道你脑子坑这么大。”凌烨皱着眉,凶巴巴地瞪着我,说,“你就这么被骗去400元钱啊,你一个月赚多少啊你?”
“我一个月赚多少你最清楚了。”我先苦大仇深地盯了凌烨一会儿,然后笑出声来,“这孩子不是骗子啦,你这种人,被社会荼毒太久,心都擦黑了。而且,不是有句话叫不以善小而不为嘛,你想,如果他是真的需要这笔钱,那这个大厅里,除了我这个冤大头,大概也没人会出手帮他,难不成要看他活活客死他乡?”
凌烨被我这歪理憋的半天都没说出话来,良久,他才道:“行,要是这小子回头还你钱了,我就多拨一个首页名额给你。”
“我要那玩意有什么用?”我先嫌弃了一秒,又紧接着说,“好的,成交!”
开玩笑,有便宜不捡的才真的是脑子有坑。
作者有话要说:
☆、32、只如初见
32、只如初见
到上海和思思见面的过程并没有出现太多的波折。
我用了两杯咖啡和三块蛋糕的时间,好好满足了一下她对文学网站编辑日常工作内容的好奇心,也公事公办地了解了《风尘叹》的创作情况,最后还讨论了《风尘》系列作品之后可能的走向和可以采取的包装宣传方法。
然后我就告别了思思,直接回了N市。
当日来回是我事先就和思思说好的,她虽然希望我能够在上海多留一夜,但是我在认真地考虑了一下上海的旅馆价格后,还是婉拒了她的提议。
思思把我送到了火车站,临别时,她幽幽地对我说:“等《风尘》卖出了很多很多钱,我要买下一个旅馆,这样江尘姐来上海就不用担心住宿费了。”
我听完,笑着拍她的肩:“思思,如果你好好更新,下次再见你说不定会是公费哦……”
“那我……继续努力!”
回到家里刚好是七点,客厅里的电视机正在高举建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伟大旗帜,乔江风不知道我今天跑了一趟上海,只问我怎么这么晚回来。
“今天加班。”我进浴室看了看热水器的指针,水温不错,“我洗个澡。”
“哦,别被电死。”
“我被电死了你也别进来救我!”
“就你那身材,谁稀罕……”
“……”
洗完澡出来,乔江风告诉我有人给我打了电话。我接过手机一看,竟然是杨阳。
这都多久没联系了?我立刻拨通了她的号码。
“亲爱的,什么事?”我问得含情脉脉。
“别……别恶心人。你老实交代………刚才接电话的是什么人?你们什么关系?”
“什么什么人……”
“你跟那个人开房去了?现在洗完澡,是不是要继续?”杨阳的声音神秘兮兮的,只是我听不明白她的意思。
“什么那个人啊,哪个人啊?”
“我今天刚从北京回来,在火车站看见你了,和一个很酷的穿着西装的男人坐在一起,所以……慰问一下。”
“哦……”我回想了一下今天早上的事,“那是我上司,我也是恰好碰到他的,我发誓,我对他没意思,他也是把我看成眼中钉的。”
“这么可怕的上司啊?那你现在在哪儿呢?”
“我在家里啊。”我说,“早上去上海办点私事儿,一办完就回来了,所以才在洗澡。”
“那刚才接电话的是?”
“我弟弟啦。”我囧囧有神地回答。
“弟弟?!”
“是啊,亲弟弟。”我握着电话翻了个白眼,“你不会不知道我有个弟弟吧?”
“怎么可能会知道啊,想都没想过!”
“好吧,我家弟弟是超生的,和我差了好几年……我可能很少说起吧。”我认错,然后问她,“你四年找我一次,就为了这事啊?”
“就是上午偶然遇到你了,所以有些想你……”杨阳顿了片刻,“如果你方便的话,想找个时间见见你。”
“这有什么不方便!”我想了一下,说,“明天下午,成么?”
“好。”
我和杨阳约在了我们初中学校附近的一家咖啡馆里见面,十年前,那里还只有包子铺和葱油饼。
向来端庄安静的杨阳穿着白色的印花短袖和亚麻色的过膝长裙来会见老友,做工精巧的高跟凉鞋衬得她原本就修长的身材愈发匀称。
虽说我和杨阳从初中开始就是同班同学,又都以不低的分数同时考入了N市最好的X中,但是仔细算起来,从高中毕业至今,我们只在大一的暑假见过一面。
她至今仍在北京求学,而我却从来只出没于小山小水的烟雨江南……
不过,我和杨阳,原本也不是多么亲厚、多么非卿不可的关系。我甚至至今都没有加她的微博和微信。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之间存在着嫌隙,相反,是因为我们太熟悉对方,所以才不需要时时刻刻的关注和连篇累牍的近况介绍。
很多时候,只要有一句过年过节时的问候,我们就可以知道对方过得不错,这样,也就足够了。
听完我说的关于程安澈的故事后,杨阳纤细漂亮的手指握着勺子,边搅动着她的奶茶边问我:“所以,你确定你不是在做一个没完没了的白日梦?”
“嘿,我倒真希望这是个梦。”我幽幽说,“谎言总有说破的一天,而梦不会。”
“梦醒了也会难过吧?”
“自己难过,总好过被人讨厌。”
“所以……”杨阳喝了一口奶茶,问我,“他过得怎么样?”
“还不错吧”我答道,“看上去还是老样子,总是安安静静的。”
“倒是有些好奇。”
“好奇?”我坏笑着,“你以前不是也对他挺感兴趣的么?早些年我做跟踪狂的时候你可没少出谋划策。怎么样,要不要去亲眼看看进入社会的程安澈?”
“感兴趣?恩,确实如此。”杨阳低着头继续摆弄着勺子,“所以说,我们一个下午都要在甜品店里度过了?”
“这主意不错。而且,那家甜品店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我笑得春光灿烂。
“你这就是典型的爱屋及乌。”
“也可以这么说。”我点头,“恩,地利人和。”
“瞧你那点骨气……”
不得不说,杨阳和程安澈的缘分倒还是挺深的:她难得想见一见安澈,安澈还就真恰好在轶兰。而且他今天并不是在后院采访,而是在铺子里看书。
“江尘?!”美嘉见了我进门,还是一如既往的诧异,“你这是决定了要把轶兰当家了么?”
“怎么?我过来花钱你还不愿意?”我佯装生气。
“哪儿的话啊!巴不得你每天过来呢!”美嘉笑着看了看站在我身边的杨阳,“怎么,今天还带了朋友?”
“恩。”我点头,然后装模作样地看了一圈铺子,“呦,今天安澈也在啊?”
“是啊,他轮休。”
我应了一声,和杨阳点了两杯吃的,然后并排坐在了窗边。
我们的位置离程安澈的有些远,却正好方便观察讨论。
“怎么样?”
听了我的问题,杨阳默了许久,最后,才缓缓开口道:“只如初见……”
我狠狠叹了一下气:“所以,满意?”
杨阳点头,说,“真难为他,这么多年了居然还一点没变。我还以为他多少会变得入世一点的……”
“你那是妄想主义。”我嗤了一声,然后把安澈遗世独立、清风傲骨的案例添油加醋地向杨阳说了一遍。
“呦,还是个三好学生啊……”杨阳笑着称赞。
“他根本就只是呆的没救了而已啦……”我托着下巴看着远处光影里的程安澈,悠悠说,“不过,就是这样才值得喜欢啊。”
“看看你自己,都多少年了,还和个情窦初开的少女一样。要我说,你和程安澈,就是一百年不会变的绝配。”
“饶了我吧!”我努力克制住想用额头砸桌子的冲动,瞪着眼幽怨地看着杨阳,“别说这种不切实际的事了。”
“咳,好吧。所以,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别装傻,程安澈,你打算就这么一直瞒下去?然后暗恋一辈子?”
“那我能怎么办?难道去告白?别傻了。”我颇为无奈地用手指叩着桌面。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的主张是,虽然程安澈确实是个万里还不一定挑得到一个的好男人,但如果他注定不是你的,那你最好趁早就放弃了。”
“这种事情,哪有你说的这么轻巧?要是真的能说放下就放下,我为什么还要纠结这么多年?”
“看起来,你似乎是没救了。”
“……你记不记得,以前,我经常会来找你讨论要不要去和程安澈搭讪的问题?”我换了个话题问她。
“恩,印象深刻……”杨阳肯定地点了一下头。
“那个时候,你觉得,如果我能够站到离他很近的地方去,我肯定会发现,他并不是我想像中的那种样子,然后我就会变得很失望……”
“那么,你现在想说,经过这些日子的观察,你终于可以确定,他确实就是你幻想中的那种人了么?”
“是的,已经确认了。”
……
人生若只如初见,我总以为那只是古时痴情女子的一句妄想。妄想着自己心爱的男人,永远如初见那日一样,深情、温和。
虽然程安澈对我并没有任何的感情,但是我也依旧要对他心怀感激。
我要感谢他,这么多年,从来都没有改变过,一直,一直,都是我最喜欢的样子。
“不过……”杨阳盯着程安澈看了好几分钟,“他那张脸,好看是好看,只是会不会太瘦了些?”
我也看了他一眼:“不会啊,我觉得他现在这样刚好,再胖一点或者再瘦一点,都不是他。”
“可是我看啊,他不管长成什么样,都是合你意的。”杨阳摇着头,问我,“总之,你就是既不想表白,也不想放弃了?”
“恩。”
“那么你有想过要怎么办吗?”
“得过且过吧。”我说,“而且,他很可能记得我……”
“记得你什么?”
“我也不知道,只是……有这种感觉,觉得他好像一直就知道我是X中的。”
我把上回误闯高三(七)班同学会的事情告诉了杨阳:“他……对于我们是一个高中的这个信息,一点表示都没有……”
“他不就是这么个性格吗?”
“安澈只是不怎么喜欢说话,但不至于会冷淡到这个份上……”
“行行,就你了解他!”杨阳无奈地叹气,“那你目前也只能继续装着了。”
“恩……”
“你有可能会向他告白么?”
“这个不好说,也许,哪一天,脑子一热就都说出来了。”我抬头看着墨绿色的天花板,“希望到时候不会把事情弄得太僵。”
整个下午茶的时间,安澈一直一个人坐在轶兰的角落里看书,他很少抬头,也不与铺子里的两个店主姑娘交流。
我和杨阳也就在另一个角落里聊了一个下午,顺便饱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