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文青修仙实录-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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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人们自然对荠菜的味道很熟悉，听到郑芙蓉那么一说，倒是想起来这鸡蛋透得那股子清香是哪来的了，虽然鸡蛋不算便宜，但是想到郑莲用野菜招待他们，一个个心里有些不太舒服。有几个年长一些的族老叹了口气，“莲妹子啊，承之走的早，要是家里有困难你就说，族里都会帮衬着点，但你这样做就有点不知礼数了！”
这话说的就有些重了，郑莲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本以为荠菜只是作为调味的，尤其那味道确实很好，在文人之中荠菜也是风雅之物，各种关于荠菜的诗词多不胜数，因此离开乡间有一段时间的郑莲没想到这也不合适。周围的人们小声说着什么，悉悉索索的声音像是透着森森的恶意。
一直没怎么出声的唐子奕见状，叹了口气，虽然作为现代人，他也无法理解用野菜招待客人怎么就跟不懂礼数扯上关系了，要知道在现代野菜贵的很呢，招待客人那是既体面又时尚还健康。
清了清喉咙，唐子奕正准备为母亲解围，就听到优雅沉静的女声缓缓吟道，“城雪初消荠菜生，角门深巷少人行。柳梢听得黄鹂语，此是春来第一声。”郑莲吟诗的时候，虽然诗的内容带着喜意，但是郑莲却微微歪头望向唐承之骨灰坛所置方向，语气中难掩悲伤，“这首诗是前朝诗人杨载所著，说的正是这荠菜代表着春之味道，所以郑莲才想着用荠菜代表春天、鸡蛋代表生的祝福，做出这道菜，如果有不合适的，请各位族老见谅。”
一番话说的周围人一愣一愣的，虽然唐家村普遍收入不错，但真正识字的却没几个，更遑论吟诗作词，郑莲一首诗祭出，瞬间把上不了台面的野菜说得高大上，听得唐子奕努力憋笑，没想到母亲还有这等厉害一面。
“哼！你说的再好听，它也是野菜！”郑芙蓉还真是不好对付，反正她不识字，甭管郑莲念的多动听都没用。
郑芙蓉的不依不饶让村内唐家和郑家的族老都有些尴尬，本来今天是郑莲丈夫的丧礼，中间出了差错若能圆过去就算了，乡里乡亲的别太不留情面了，可这没脑子的郑芙蓉竟不顾对方是自己的亲妹妹，偏要揪着对方的错处不放，让族老们都有些火大。这个所谓的习俗不过是乡亲们借着难得的相聚，互相探个底，比如有那适龄的姑娘，这种场合就是好好表现赢得好夫郎的机会。
又或者是郑莲这种突然从外面回来，族里人不了解她现在的底，借着这个事探探底，又不是真的必须严格遵守习俗什么。他们已经对郑莲之前的一系列表现很满意了，可是现在郑芙蓉偏要把人架上去，不看场合瞎胡闹，弄得那些个原本看上郑芙蓉家闺女的女人纷纷熄了那点心思，可怜郑芙蓉家的小姑娘就这么被母亲败坏了名声，谁都怕跟这种性格的人做亲家。
唐子奕走到母亲身边拉了拉对方的衣袖，然后轻咳了一声吸引周围人的注意力，气到双手微微颤抖的郑莲抿了抿嘴，知道她这个儿子估计是有了解围的点子，于是硬生生弯了弯嘴角，配合的询问对方，“小奕，你是有什么话要说吗？”
“是的，娘。”唐子奕落落大方的看向自己这些从未见过面的亲戚，“各位爷爷叔伯，奶奶婶婶们，不知道大家是否愿意听小奕说个故事呢？”
第53章 唐父出殡
“且说来听听。”年长老者捋了捋胡子；看着唐子奕微微点了点头。
面前这个长相白净的小娃娃看着跟乡野间的小孩差别很大；回到鹤坡塘唐家村后的这些日子都表现的十分低调，多数人只听说过关于他的一些传言，什么身体不太好啦、很少出门啦之类的；都是唐承之以前定期写家书的时候所描述的；加上这孩子刚才不过在父亲灵堂前跪了一会，脸色就苍白起来，看来身体不好的传言可能是真的；倒是有点唐承之小时候的影子。
唐子奕走到众人面前；抬起头看了看四周；哪些人对自家好或者不好；哪些人只是看热闹的，这会功夫倒是看得一清二楚。
“三月三；地菜煮鸡蛋。不知道各位爷爷叔伯听过这个说法吗？”唐子奕见众人纷纷摇头，便清了清喉咙，吐字清晰道，“其实有这样一个传说，相传在三国时期，有一个非常有名的大夫叫华佗，这个神医有活死人肉白骨之能力，甚至还会把人的头颅劈开再缝合！”
随着唐子奕的诉说，人们发出阵阵惊呼，有那不待见唐子奕母子的人急吼吼道，“你在瞎说什么，那人的脑袋都被劈开了，还能活吗？”
“就是就是！小娃娃小小年纪怎么养成了顺嘴胡说的习惯！”郑芙蓉意有所指道。
一般的小娃娃被这么嘲讽，估计都能哭了，但是唐子奕却只是淡定的勾了勾嘴角，也不吭声，看得几位族老目露惊讶。
等到周围吵闹渐渐平息，唐子奕才又继续道，“有一天，神医华佗外出采药偶遇大雨，冲忙间就近跑到一老者家中避雨。在等待的过程中，老者时不时扶着头发出痛苦的呻｜吟，还有头晕的情况。”
唐子奕一边说一边皱眉做出扶额动作，声音也跟着带了痛苦的感觉，引得众人感同身受，不由自主也皱起了眉头，“华佗便主动为老者诊断，诊断完之后，奇怪的一幕发生了，这位华佗大夫并没有立刻为老者开药方，而是来到了进门躲雨时路过的小花园，在花园里采了一些挨地而生的野菜，然后熬煮成汁后再与鸡蛋同煮，每日吃三枚鸡蛋即可。”
“我知道了，接下来是不是那个老者乖乖照搬，之后竟然痊愈了！”谷嫂家的大勇兴奋的插话道。那表情一副等着人表扬的模样，看得唐子奕有些想笑，微微点点头，就见那大勇一下子把下巴抬得老高。
大勇那副了不得的模样让一旁的谷嫂看不下去了，一巴掌毫不留情的拍下去，轻声斥道，“丢人的玩意儿！”
一直站在一边散发生人勿进冷气的陆炳看到插话的大勇被抽，鼻孔微微哼气了下，转过头重新盯着唐子奕，等待他继续讲故事，神情之专注让唐子奕动容。
“再后来这个故事就传开了，原来那野菜本身是一种具有很高药用价值的常见草药，有非常好的养生功效，加上味道鲜美，所以早在春秋战国时期，我们的祖先就把荠菜当做美食了，如那诗经中记载，‘谁谓茶苦，其甘如荠’就是赞美荠菜之美味的。三月三前后7天是荠菜最美味的时候，所以我娘用来招待各位爷爷叔伯的美食，便是来自于神医华佗的养生药膳方子，经常吃可以延年益寿，这代表了我娘的一片心意啊！”唐子奕说的极富感情，听得众人自行惭愧，之前因为他们的孤陋寡闻，竟然生生冤枉了别人的一片好心。
“神医华佗？！啊！不会就是史书上所说的那个给曹操看病的神医华佗吧？！”一名中年儒生模样的男子突然击掌惊呼，终于想起来唐子奕所说的人是谁了，看到周围人一副迷茫的表情，就简单把华佗的故事说了一下，然后满脸惊讶的看向唐子奕母子，“你们竟然有神医华佗养生药膳方子！就这么告诉我们……合适吗？”
郑莲闻言下意识的看向自家儿子，因为这东西毕竟是唐子奕拿出来的东西。
唐子奕微微勾了勾嘴角，拱手向在座的长辈行了个礼，“我和我娘离开家乡多年，回来之后一直受到各位叔伯婶婶的照顾，就连我爹的丧礼如果没有各位的帮忙，也没办法办起来，这地菜煮鸡蛋的药膳房子虽然珍贵，乃我爹在一本残页上看到的，但是也只有这个才能表达我和我娘的感激之情！”
一番话不但彻底解了郑莲的围，甚至还悄然拉进了乡里乡亲之间的距离，让人们对这对失父丧夫的母子只剩下怜惜之情，一个个露出友善的表情。而那个一直找郑莲的茬的郑芙蓉见状，脸上闪过戾气和恶毒，本以为这次是极好的挑拨离间的机会，没想到反而帮了郑莲一把，这让自小就嫉恨郑莲的郑芙蓉郁闷的快吐血了，快速的从桌子上顺了不少饭菜食物，冲冲离开彩棚，再呆不下了。
郑莲目送亲姐姐离开，在没人注意到的时候微微叹了口气，都这么多年过去，承之都走了，她那个姐姐怎么还没放下……
其他人也注意到郑芙蓉的提前离开，一个个脸上闪过厌恶，似乎对那郑芙蓉也不是太待见，不过想到郑芙蓉的凶悍，也没人敢多说话，本来也就是郑家姐妹自己的问题，他们看热闹就行了。
午饭过后，时间也差不多了，唐子奕重新在头上披上麻布，手捧七星板放入棺木底，之后再将父亲唐承之的骨灰坛子放于棺木之中，周围还散放着唐承之生前最喜欢的衣服和常用的文房四宝。
看着棺木被钉死，唐子奕叹了口气，本以为还能见到唐承之最后一面，谁知道竟是有心人士下得全套，引魂灯没有引来唐承之真正的魂魄，也不知道父亲死后是否顺利进入酆都城投胎，默默的在心里为唐承之祈祷，由于是白天，唐子奕没有注意到，在他发自内心祈祷的时候，天上的岁星微微亮了一下，进而引动太岁星、荧惑星、辰星发生少许变化。
星盘的变化让远方的某处宫殿发生不小的动静，其中一个身着五品星官服的老者微微眯起眼睛，沉思了片刻才叫人过来，“王朗他们都还跟着岁星吗？”
“这……”身着东厂太监服的男人白得过分的脸上闪过迟疑，“回宫主，刚刚王朗等人的星象闪动了几下，似乎发生了什么事，我已经派人前往查探。”
星服老者轻轻嗯了一下，闭目养神，就在殿下男人以为对方睡着的时候，老者突然出声，“那件事要小心点，千万不可出差错。”说完挥了挥手，“你下去吧，以后来我这别穿东厂服，看着碍眼。”
身着东厂太监服的男人哭笑不得，宫主突然召唤他，他还在执勤、哪里有时间去换衣服，不过这人也不敢反驳，应了一声后便退下了。
棺木封号，周围鼓乐齐鸣奏响哀乐，唐子奕手持竹竿打挂在大门左侧的27张串起来挂着的纸钱，这个东西叫挑钱，纸钱的张数是根据逝者的年龄来计算，唐子奕的行为叫打挑钱纸。
打完挑钱纸，村里的男人们抬着棺木和写着死者姓名的旗幡、拿上门上挂着的那串挑钱纸，一起朝着送三下葬的目的地走去。一路上边走边撒纸钱开路，唐子奕虽然没有太难过的感觉，但是看到郑氏强忍泪水的模样，有些担心，连忙上前扶住郑氏。
郑莲见状摇了摇头，扯出一抹虚弱的笑容，“娘没事……”话音未落，泪已先下。
唐子奕看着自己这个古代母亲，两个多月来的相处历历在目，现代母亲工作很忙，在唐子奕很小的时候就没怎么带过他，反倒是来到古代，半夜为他掖被子、白天想尽办法做好吃的给自己、监督他练字学习、在他偷偷溜出去的时候斥责……这一切都让唐子奕感受到生命中某些缺失的一部分，再次紧紧握住母亲的手，唐子奕忍不住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