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探千王-第1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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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确是很煞风景,但不管怎么说,至少把这三个人从悲切中唤醒过来。
“好啦,又不是生离死别,干嘛哭成这样,难道孙二柱不逃,就一定是死吗?”我笑笑问道。
都什么时候了,居然还笑的出来?莫非?
“快说,你是不是有办法了?”李茹男急着问道,对面的两个人也是停住泣声,满眼期待地望着我。
一对年轻男女的终生幸福就掌握在我的手中,还真是有点儿压力呀。
“呵,既然你们两个的关系不能见光,二小姐不能站出来做证,那么孙二柱身上的嫌疑便不能洗脱。换言之,我们没有办法证明孙二柱的清白。所以,必须另辟蹊径,走另外一条路——推理可以有无数,嫌犯可以有很多,但事情的真相却只有一个,只要抓住真正的凶手,那么孙二柱身上的嫌疑也就自然洗脱,至于先前的证词证言,完全可以推为受刑不过,屈打成招,发簪的事,也可以推托为和胖丫关系不错,小孩子喜欢,让她暂时拿去玩几天,虽然这样的推词很难让人认同,不过真凶若是已经落网,没人会有兴趣管这种闲事。”我淡然说道。
会下棋的都知道,棋有不下之下,不救之救,偏执于某个局部,非要救出某颗棋子,有时会无所措手,越救越遭,反之,先行他处,另抢大场,待其他地方发生变化后,原先难以解决的难题反可能成了无关轻重的细枝末节,随便怎么处理都无所谓。
歧路亡羊,迷宫里的道路千条万条,想要知道哪些道路正确非常困难,因为需要一条条的去摸索,排除,但若要证明哪些是错误的,只需知道正确的是那一条就够了。
抓到真凶就行了?!
几个人的眼中燃起了希望的火光。
“真凶是谁?您是不是已经知道了?!”陈东倩激动地问道。
“真凶是谁,我不知道,不过我知道应该向谁去问凶手是谁。”我摇了摇头,微笑答道。
“向谁问?”
都知道谁知道凶手了,那跟知道谁是凶手差多少?找到那个人,问出答案,再把真正的凶手抓信不就行了吗?
三个人异口同声,几乎在同一时间发问。
“二小姐,在回答这个问题前,你先要回答我一个问题——为了洗脱孙二柱的冤屈,你是不是真的什么都再所不惜?”
我的神情忽然变得严肃起来,语气也变得非常郑重。
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甚至可以说是我整个方案基础,假如陈东倩在这个问题上存在半点犹豫,那么这个计划不说也罢。
“是的,我愿意!”陈东倩想也不想,直接答道。
“不,不可以,江先生,如果为了救我而使东倩受到伤害,我宁愿为胖丫抵命!”孙二柱激动地叫道。
爱情真的就那么重要吗?重要到可以拿自已的生命去维护?就算他们俩能过得了眼下这一关,然后呢?陷入感情漩涡的这对男女,到底演出的是一场喜剧还是一场悲剧?
“你放心,我所说的伤害不是你所想象的那一种,在说出计划之前,我有必要提醒二小姐,杀害胖丫的凶手虽未必是你的家人,但肯定和你的家人有关,而要抓住这个凶手,也势必对你的家人造影响。这也就是我明知孙二柱不是凶手,却不在审问时把他供词中的破绽点出,也不把自已的疑问向警方或者陈老先生提出的原因。做为侦探,解开案件,抓住凶手是我的本份,做为朋友,维护陈家的声誉和利益是我的义务,我不想放过真凶,但我也不想使陈家的声誉受到致命打击,我可以竭尽所能,尽量使事情造成的影响降到最低,但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我并不能保证事情的进行能如我想像顺利,所以,我才会非常认真地提出这个问题,而你,也需要认真回答,不要因一时冲动而做出后悔终生的决定。我和茹男始终是局外人,早晚会离开这里,而陈家还要在这里继续生活下去。你,一定要想清楚。”
陈东倩的脸色变得苍白,我说的很清楚,一边是孙二柱,另一边是她的家人,想要维护一方,就必然会牺牲另一方,何去何从,对这位纯情少女而言,的确是一道难以选择的难题。
………【第二百八十七章 追究】………
孙二柱跑了的事儿没到天亮就被发现了——天还没亮的时候,一个被尿憋醒了的家丁出来方便,在墙角解决完问题后无意中一回头,发现看守牢房的两个人都趴在桌子上打盹儿,桌上还摆着不少没有吃完的饭菜,便凑过去打招呼,一方面是吓吓两个值班时还敢偷懒睡觉的同伴,另一方面也是睡了一夜,肚子饿了,想蹭点儿吃喝再回屋上炕睡个回笼觉。没想到连叫几声也没反应,伸手推了推,两个人还是如死猪一般呼呼大睡,当时就觉得事情有点儿不大对劲儿,不敢自作主张,跑回屋里,把家丁中管事儿的人叫来。管事儿的头来了,一看两个人睡成那样顿时气不大一处来,从水缸里舀了一瓢凉水,一人半瓢,没头没脑儿的就浇了上去。被凉水一激,什么样的迷药也给解了,两个人一个机灵,从昏睡中惊醒过来,正想破口大骂哪个天杀的家伙那么损,一抬头,看见管事儿的人正怒气冲冲地盯着自已,顿时吓得什么也不敢说了。接下来的事可想而知,这两个人被骂了个狗血喷头,自知失职,除了低着脑袋挨训外,什么也不敢说。骂痛快了,起床气发泄得差不多了,管事的人这才想起最重要的事儿,叫两个人打开牢房,看看犯人怎么样了,结果把门这一打开就傻了眼,满地稻草上,除了一堆被人用刀割成几截的绳子外,却哪儿有孙二柱的影子?
杀人凶嫌逃走了,这可不是小事儿,管事的人哪敢隐瞒,一方面把所有还在睡梦中的家丁叫起来满院子找,另一方面赶紧向管家赵普禀报。
得知孙二柱跑了,赵管家也是大吃一惊,戒备森严的陈家大院哪儿是雾灵山庄第一人家,人家前两天跑进来偷窃杀人,今天又从严加看管的牢房中跑了,简直比逛自家后花园儿还要轻松。跑了个小货郎算不了什么,但这个脸陈家可丢不起。
陈家的事儿,赵普差不多可以当半个主,当下发号施令,组织人手,一方面继续在陈家大院搜索寻找,另一方面派人守住雾灵山庄通往其他各地的路口,防止孙二柱远逃。
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住在陈家大院的人怎么可能不被惊动,没过多久,陈万仁,孙福堂等人便也知道出了什么事,抓人追捕的事情有陈东华去负责,他们两个则到牢房查看现场。
“出什么事了?听家丁说孙二柱跑了,这是怎么回事儿?”
明知故问,我和李茹男也随后来到了小院,站在两个人的背后,茫然地望着眼前乱糟糟的一切。
“哼,两个蠢货,看守犯人时居然敢睡觉!”陈万仁恨恨哼道。
那两名家丁此时正跪在地上,身上五花大绑,低着脑袋,战战兢兢,满脸的惶恐和委曲——当班的时候犯人跑了,而他们两个却在牢房门外睡得如死猪一样,谁敢说他们俩和犯人不是一伙的?所以,赵普在得知孙二柱跑了以后,第一件事就是叫人把两个看守绑起来。看身上的衣服不少地方沾着灰尘泥土,估计在我和赵茹男赶到之前,这二位没少吃苦头吧?无妄之灾!说起来,这两个家伙还真是挺倒霉的,没招谁,没惹谁,没做什么坏事儿便被人绑起来一通胖揍,冤,简直比窦娥还冤啊!
“睡觉?真的吗?依我看,大概是好酒贪杯,醉酒误事吧?”我扫了一眼还没有收拾的桌子,别有深意的说道。
“哼!可恶,实在是太可恶了!”陈万仁气得胡子都抖了起来,短短几天发生了这么多事,偏偏还是在家里有客人的时候,这不是给自已添堵吗?
“不是,江先生,我们俩真的没有多喝,酒总共只有一壶,两人一分,连二两都不到,哪里会喝醉啊!”一个家丁连忙辩解,另一个也连连点头。
“呵,不是喝醉?莫非,莫非你们俩想说你们俩是中了别人的套,有人在酒里下药吗?”欲固取之,必先与之,陈万仁和孙福堂都不是糊涂人,早晚会想到这一点,与其让他们俩怀疑,倒不如由我先提出来。
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一齐投向了桌上的酒菜。
“茹男,麻烦你了。”我向李茹男示意道。
“嗯。”李茹男点了点头,来到桌边,掏出手帕垫在手里从桌上依次拿起酒杯,酒壶先是在清晨的阳光下仔细观察,然后又凑到鼻前嗅了嗅。
“没有特别的气味,不象下过药。”检查过后,李茹男转过身来说道。
这自然是在演戏,不要说酒杯酒壶被我用水涮过一遍,连上面的酒气都淡到几乎难以分辨,何况其中迷药的气味,更何况就算真有奇怪的气味,李茹男也不会说出来。昨天,在鉴定凤头翡翠发簪时她的表现已经给别人留下非常深刻的印象,孙福堂信不信不好说,但陈万仁肯定不会怀疑的。
陈万仁的脸色更难看了。
“啊,这”两个家丁是有口难辩,酒里要是没有迷药,那所有的责任便只能落在他们两个头上了。
“酒菜是谁送来的?”我问道。
“是;是赵玉莲。”有些畏惧地偷偷望了一眼管家赵普,其中一个家丁结结巴巴的说道——这话说出,就等于得罪了这位在陈家几乎等于半个主子的人,就算今天这件事能过关,日后也肯定没有好果子可吃,只不过火烧眉毛,先顾眼前,现在管不了那么长远的事儿了。
“什么?”赵普的眼瞪了起来,说他的女儿送酒菜,那岂不是暗示说是她的女儿放跑了孙二柱吗?好大的胆子!
………【第二百八十八章 证据】………
话已出口,收回是不可能的了,两名家丁只有壮着胆子把昨晚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陈万仁的表情阴沉不定,孙福堂则是不动声色,冷眼旁观,至于管家赵普,则是又羞又气又怒,如果目光可以杀人,这两个家丁身上恐怕早被戳了几十个窟窿了。
听完了两位家丁供述,我没有表态,严格说来,由于赵玉莲的特殊身份,在没有确定是否和孙二柱逃跑事情有关之前,这应该算是陈家的家事,在陈万仁没有表态之前,我不能反客为主,越俎代疱。
“赵普?”陈万仁沉声叫道——赵普在陈家虽属下人,但跟着他十多年,精明能干,为人忠心,是他的心腹智囊,左膀右臂,他绝不相信赵普会做出对不起他的事儿,但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不管不问也不可能,终究,人是在他陈家丢的,于官于私,他都必须给孙福堂一个交待。
“是,老爷。”赵普垂首答道,他猜得到陈万仁要问什么。
“你有什么解释?”陈万仁问道。
“老爷,玉莲那孩子是您看着长大了,她怎么可能做那样的事情,这两个人根本是在胡说八道,信口雌黄,老爷,您一定要秉公而断,还我一个公道。”果不其然,赵普矢口否认,不仅如此,还反咬一口,可以想见,如果这两位家丁不能证明赵玉莲和孙二柱跑掉有关,等待他们的将是怎样的惩罚。
点了点头,陈万仁命人去把赵玉莲叫来,不大一会功夫,赵玉莲便跟着家丁来到院内,也许是起来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