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脱-第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洛然啊,怎么现在想起来给家里打电话?”接电话的是妈妈。施洛然以往都是晚上或者节假日才会给家里打电话,而现在应该是她正忙于工作的时候。
“妈,我、我想你们……”听到妈妈的声音,施洛然对曾经轻生的行为更是后悔无比,还好老天爷又给了她一次机会。
“想我们就多回来看看。”妈妈的语气听起来很高兴,还伴随着哗啦哗啦的声音。
“嗯,有时间我会回来的。妈,你在干吗呢?”施洛然的嘴角扬起了一丝笑意。她知道妈妈一定是在外面打麻将,用的是和家里座机捆绑的小灵通。
“跟你张叔叔他们玩两把。”
“我爸呢?他身体还好吧?”
“好,好得很,就在旁边打桥牌呢。你怎么就知道关心你爸,不关心一下你老妈呢?哎,碰!七筒碰!”
“听你打牌的声音就知道你身体好着呢。”施洛然一边笑着说,一边抹去眼角的泪水。“妈,我就是问问,没啥事我就挂了,不吵你打牌。改天我再打过来。”她不敢再多说,怕妈妈听出她在哭。
放下电话,施洛然把头埋在腿里再度大哭起来。不同于前世那种充满悲愤的痛哭,到底是什么滋味她自己也说不清。只是哭过之后,她的心里突然平静了许多。
晚上七点半,中央电视台的《新闻联播》结束后,便是中州电视台的新闻节目时间。作为本地有名的大企业,中正电机获得新富集团投资的新闻就紧跟在政府新闻的后面。施洛然坐在电视机前,心情古怪地看着那个她曾经参与过现在却毫无瓜葛的画面。
画面中的沈陌和中正电机的老总并排坐在台上,和那个年逾五旬、身材发福的老总不同,年富力强、五官俊朗的沈陌显然更加抢镜。他穿着一身合体的西服,脸上带着彬彬有礼的笑容,斯文又不失霸气,正是大家脑海中成功男士的最佳形象。也只有施洛然这样吃过亏的人,才知道那斯文的笑容背后隐藏着怎样的狡诈和狠辣。
在那似梦似幻的前世,一切就是从这场新闻发布会开始。对于沈陌的人才,那时的施洛然也很欣赏,但她更关心的是如何写出独树一帜的报道。她最讨厌完全按照采访对象的要求写稿,那还要记者干什么?找到独特的报道角度,挖掘事件背后的真相,才是施洛然最喜欢的工作方式,也是她能在中州日报站稳脚跟的致胜法宝。
这一次也是一样。她没有像其他同行那样就拿着新闻发布会主办方提供的宣传资料照本宣科,而是经过了解找到了另一个切入点:中正电机原来的第二股东因为不同意和新富集团合作而惨遭排挤,最后不得不离开中正,其名下的股份也大多到了新富集团的手里。这篇报道因为笔锋犀利、角度新颖,在业界也掀起了小小的波澜。
接下来,冯志卓,那个被沈陌排挤出中正电机的南方商人,找到施洛然,向她透露了更多有关新富集团以及沈陌的幕后消息。这其中就有一个大秘密:新富集团早期合伙人去逝后,其名下的股份被沈陌非法侵占,股权转让书上的签名是沈陌伪造的。如果这个消息属实,沈陌不但要面对死者家属的追讨,他在新富集团的统治地位也将被动摇。
施洛然喜欢标新立异并不意味着胆大包天,对于这个会引起风暴的秘密她既兴奋又谨慎。冯志卓提供的资料她都尽力进行了核实,甚至联系到了死者的母亲,确认死者生前只是向沈陌借了一笔钱,并没有承诺要以股权进行交换,更没有签署过任何转让协议。
虽然她已经可以确认沈陌手中的转让书是伪造的,但在最后的报道中,她只是如实阐述了手头掌握的资料,没有随意给沈陌定下罪名——这不是记者的职责。文章发表后,新富投资的其他合伙人纷纷要求沈陌出面证实,如果的确是非法占有就应该立即将所占股份退还给死者家属,并引咎辞去董事会主席一职。
现在想来,这事背后一定少不了有心人的推波助澜,包括那些她轻而易举就找到的证据。但施洛然不会为沈陌感到愤慨,因为接下来的事实表明他绝对心中有鬼——他没有拿出证据来证明转让协议不是伪造,而是通过手下人威逼利诱,想让施洛然承认报道有误。
施洛然虽然有些后悔被人利用,但既然她并没有捏造事实,当然也就不会接受沈陌的条件。于是双方诉诸法庭。然后,冯志卓否认某些资料是他提供的;然后,死者母亲拒绝承认接受过她的采访;然后,能够反驳证人的采访录音失踪;然后,任思哲作证她是为了增加报道的轰动性而自行编撰……谁会相信一个与她交往四年就快结婚的男人会陷害她?
尽管她可以证实报道中的其他资料是真实的,可凭借这些并不能得出沈陌非法占有已逝合伙人股份的结论,再加上任思哲的关键证词,法庭最后认定报道严重失实,属于虚假新闻……施洛然不知道这个结果能不能让沈陌应付那些居心不良的合伙人,但她却知道自己被这样一个结果逼得走投无路要以死明志。
新闻已经播完了,电视机上现在的画面是某位漂亮女星的广告。施洛然站到阳台上,看着楼下的万家灯火又发起了呆。能够重获新生当然是件好事,只有真正接触过死亡的人才知道死亡的可怕,才知道人的求生欲望能有多强烈。可施洛然此时却是茫然多过激动。
她不在乎老天爷为什么要让她重生,但她想不明白为什么重生的时刻会是过去,还恰好就是在本该遇见沈陌的这一天。现在,她没有去参加这个新闻发布会,不会写出那篇报道,冯志卓就不会找上她,她也就不会被迫卷入有心人的利益之争,也就不会被沈陌诬告成功,也就不会因为精神崩溃而走上绝路。
也许,这就是老天爷的意思,不仅让她重生,还让她有机会改变自己的命运。那接下来她该怎么做呢?是仔细计划狠狠报复那些会在将来伤害她的人,还是从现在起就离他们远远的,以免重蹈覆辙?
施洛然的额头上的筋又开始突突地跳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女主重生了,小喜也重生了,距老虎后再度涉足现代文,希望成绩更好!
4
4、第四章 再见 。。。
重生第二日,再次跨入中州报业集团的大楼,施洛然的心里有些抗拒,总想着会不会有人跳出来说“你怎么还有脸回来?”又或者斜瞟着她低声交谈:“看,那就是施洛然。她为了出名什么事都敢做。”
幻想中的一切都没有发生,人们眼里的她还是那个颇受领导器重的施洛然,凡是认识她的人都微笑着向她问好。看到这一切,施洛然心中涌现出来的不是感动而是荒唐,甚至都忘了应该报以同样的微笑,有些僵硬地走进大楼。
真的没人知道她是那个被法院判定捏造新闻事实的记者吗?真的不会再有人在她的背后指指点点了吗?真的还有机会实现她梦想中所有的人生目标吗?施洛然觉得自己好像是在做梦,就怕美梦醒后发现她还活在噩梦里。
“施姐,早上好。”一进办公室,便有人大声叫了起来,就像是太监宣布皇帝来上朝了。梦游似的施洛然被吓了一大跳,当她反应过来是谁的时候,眉头不由地皱了起来——那个据说很早以前就发现她有问题的韩亚琴。
韩亚琴当然不知道施洛然心里对她的抵触,端着水杯就跟了过来。“施姐,你昨天怎么没来啊?”她很自然地拉过一张椅子坐在施洛然的旁边。
“哦,昨天有些不舒服。”施洛然借着翻包的动作低头遮住脸上的不快。如果她还以为这女人是真的在关心她,那她可就白死了一回。
韩亚琴随口问了几句和病情相关的话,便又把话题转了回来:“唉,施姐你病的也太不巧了。中正的新闻发布会刘主编又让张珏云去了。”她压低声音说道,特别咬出那个“又”字。
“有什么可惜的?不就是一个新闻发布会嘛。”想挑唆她和张珏云的关系?嘿嘿,这两个人谁忠谁奸她比谁都清楚。
“这可是中州市的大事,中正电机将来肯定是要上市的。还有那个新富集团的主席,是我们中州人啊。昨天的发布会张副市长也去了,连省里面都来人了。”韩亚琴夸张地睁大了眼睛。
“就算是省长来了又会怎么样?那些领导又不会关心中州日报的记者长得什么模样。”施洛然慢慢适应了重生的现实,语气里也渐渐找回了往日的自信。她回头瞥了一眼,没看到张珏云。想起前世是张珏云给她留下了最后一点温情,她衷心地希望这个女孩不会踏上她的老路。
“话可不能这么说!施姐你才是财经版的一姐,这么重要的新闻当然应该你出面。你是不知道,昨天刘头找你找不到,急得在办公室里大喊大叫,那女人居然在一旁偷笑。”
“我算哪门子一姐?”施洛然有些嘲讽地看着韩亚琴。当她败诉的那一刻,这个女人可还记得曾经这样吹捧过她?
“在我心里,施姐你可比张珏云强多了。”韩亚琴诚恳地点着头。“我本来还想跟着你去凑凑热闹,可一看居然换成了张珏云,我就没提。我才不乐意跟她去呢。”说着,还恼恨地撇了撇嘴。
施洛然心里一阵冷笑。韩亚琴负责社会新闻,没什么机会见识政商界的要人。她常怂恿施洛然带她出去采访,有时缠得烦了,施洛然也会答应。可张珏云才不会给她这个面子,甚至当面讽刺过她。也正是因为如此,韩亚琴心里一直记恨张珏云,常在施洛然面前说她的坏话。
以前因为同仇敌恺的原因,施洛然对她的话还是相信居多,现在想起来只怕也未必都是真的。扒高踩低,这在职场上算不了什么,可无中生有就实在是太卑劣了。施洛然心里打定主意,以后要小心这个女人。
“我听昨天摄影的小王说,新富集团的沈主席是个极品男人啊。”韩亚琴又压低了嗓音,脸上还带着点兴奋。
“极品男人?”施洛然被这个词震住了,竟然一时反应不过来她在说谁。
“嗯。年轻,英俊,多金,未婚。而且那么大的集团都是他自己一手打拼出来的,不是那种靠着父母出力的富二代。”韩亚琴咂咂嘴。“要是我能遇上这样一个极品男人……”
怎么又是沈陌?施洛然觉得自己的头又开始痛了。好像重生之后她就有了这个毛病,一度让她怀疑这具身体也是从一年多后带回来的,还带着煤气中毒的痕迹。她已经听不清韩亚琴在说什么,只觉得她的嘴一张一合看着就让人讨厌。她正想拉下脸请她走开让自己安静安静,突然听她说了这么一句。
“唉,像施姐这样美貌与智慧并重的女性倒是有可能,只可惜已经让我们的任大才子捷足先登了。呵呵。”
施洛然额头上的筋随着她的笑声又开始抽跳,接着就听身后又有人笑道:“又在说我坏话?”声音很温柔,却听得施洛然心里阵阵发寒。
韩亚琴做了个“不敢打扰”的表情便跑远了,任思哲顺理成章地坐到了空出来的坐椅上。“在说什么呢?”他的脸上是和以往一样的温情脉脉。
施洛然没有听到他在问什么,只是死死地看着他,眼珠子都要鼓出来了。从法庭上出人意料的那一幕之后,这是她第一次见到任思哲。她很想跳起来揪住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