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之岚-第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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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走了多久,允炀终于耐不住性子了,快走几步挡在寸桀的前面。
“你到底在存着什么样的心思?”
面对允炀劈头盖脸的无端责问,寸桀丝毫不放在心上,眼睛还看着远方的白雪,笑着答道:“在西漠上待的久了,能在此处长居也是一件幸事啊。”
“我不是在问你这个!”允炀显然已经有点气急败坏了,毕竟对她而言,既然已经利用寸桀为自己改了命,可这个人现在竟然一点都不按当初的套路出牌,她真是想立时就翻脸。“我们现在到底要去何处?”
“我为你改命时就言明,此次帮你不过是要与天帝相抗,并且也重新改写三星轮回的命运。但其实我想救的不过一人,就是勇星。按照勇星的宿命,如今他应该已经入主落茫殿,不过半月就可以登基为君。”
“你是说,你要去找陵铭?”允炀的脸色一下变得难看,若是这样的她跟着寸桀进了落茫殿,那么一定会被陵铭认出来自己就是那个用火蛇伤了庆岚而后死遁逃脱的假祭司允炀。到时候,后果一定不堪设想。她用手握紧了那个宝袋,明明才刚得到这样好的机会,她一定不能就此罢手。“若我不与你们同去呢?”
覃苍转过惊诧的目光,寸桀却丝毫没有意外。
“若我要在这里与你们分道扬镳呢?”
寸桀笑了一下,盯着她手中的宝袋说道:“分道扬镳?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从地界带走了什么吗?珞安之所以能改掉你的命格,不过是因为我的关系。可你现在带走了本属于那里的东西,我想以珞安的性子,一定会追查到底并且带回那样东西。”
“那又如何?只要有了她,我什么都可以做得到!”允炀的坚持与信心真是令寸桀吃惊。
“她不过是一个已经逝去的孤魂罢了。”
“你懂什么。”允炀笑了,笑声在雪原上传起空荡的回音,“你懂什么?只要她是君慕华,她就是于我最有利的棋子,我可以夺回我曾拥有的一切,一切!多谢寸桀上仙的救命之恩,可到此为止,我们已经不同路了。”她说毕,招出手杖立时飞身而去。
覃苍看寸桀并无去追的意图,心下狐疑,“我们就这样任由她走?”
“走吧,这也是她的宿命,虽为煞星,可心智竟如此愚蠢。珞安会在后面追上她的,我们还是继续我们的目的吧。可是覃苍,她夺走君慕华的灵魂一事,我想你应该再清楚不过吧?为何闭口不言?”
覃苍沉默不言,可他神情中的痛苦和愤恨总能最直接地传达给寸桀。
“我知道你恨伯虞,可当初做错事的确是你自己,哪能这样就怪罪别人?莫彦的事我帮不上你,我也很抱歉。”
沥南城中,因为隆冬,街上已经不见什么人了。厚厚的积雪让人寸步难行,可寸桀还是享受着那种奇怪的体验,每每从雪地中抽出脚来,他都会笑笑,然后再踏出新的一步。被削去仙骨的覃苍,现在其实与凡人无异,只能凭借着寸桀给予他的那一点点法力,勉强地快步行走。
从城外走到城内,覃苍的额头已经开始冒出汗来,他见寸桀还在走的开心,只好大喊道:“寸桀,不如我们找个地方歇歇吧?”
寸桀四处看看,每一处都大门紧锁,哪有地方开着门。倒是有一个四合院,看起来像是荒废良久,就连门口也是堆满了积雪。寸桀抬手一指,积雪立时不见,院子的大门也自己打开来,里面荒芜的什么也没有。
“先来这里休息一下吧。”
寸桀一踏进门,院子里面就发生了奇妙的改变。春暖花开,绿树红花,地上的积雪消失不见,屋顶院墙都焕然一新,真是一个新的世界。可寸桀的神情并不那么好看,他皱着眉头,硬着头皮还在往里走。
在院子最靠墙角的位置上,有一张石桌,只放两个石凳。如今坐着两个人,一个年轻黑衣,一个尚老白衣。他二人对坐饮茶,见了寸桀,都是微妙的笑意。
“不用担心覃苍,他已经被困在外面的梦境里,一时半会儿都不会转醒了,当然也不会丧命。”年轻的那一个起身,对着寸桀抱拳平礼。“我们在这里已经等候你良久了,你还真是能磨蹭呢。”
“为什么你也会在这里?你不是应该……”
“应该守在东之岚国,跟玉娇一起看着合星是么?”年轻人笑着,“如今庆岚身边有亮麒跟凤麟看着,我跟玉娇还是做些更重要的事情才好啊,与你同路的煞星呢?”
“她在地界里夺了君慕华的灵魂,如今已经与我分道扬镳了。”
年轻人无奈地摇头道:“你还真是会给别人添麻烦啊,惹了这么大的乱子,居然还把那个十恶不赦的煞星给放走了,还好我提前交代了玉娇让她守在东国国界,否则,一定被你害死了。”
“放心吧,珞安也在后面追她,她不会逃脱的。”寸桀终于换掉了那副愁眉苦脸的表情,有些玩味地盯着黑衣的年轻人,“现在轮到你回答我了,妤兮,为什么你会和黎莫在这里等我?”
西煜扯起嘴角,与黎莫相视一眼。“因为我们并不想牺牲掉你,所以,这次的事情由我们共同承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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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告各位亲爱的读者,我从云南败家归来,其实差点就归不来拉,从今天开始继续更新,我会加油加油加油写写写的…。希望你们能让我看到你们的影子啊啊啊啊啊
☆、第一百六十章 北双
“寒姬已经从墨云镇出发,以她和潇雪的个性,不过十天半月是不会走到的。所以我只能尽快从幕城赶了过来,先与黎莫汇合,好商量一下如何不动声色的帮助你。”西煜饮了口茶,静待寸桀的反应。
“你知道我要做什么?”
“当然知道了,逆转血咒,助三星重归七星宫。”
寸桀松了口气,“既然这样,仍要帮我?”
“因为这也是我们的心愿。虽然天帝对我不算宽厚,但我与合星的前世今生还是有不少接触的,而且受人之托,还是得忠人之事。”
“你就不怕……”寸桀还未说完,自己就笑了,“在我的印象里,妤兮一直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孩子。”
“以前毫无所谓的寸桀,好像也在凡尘里待得久了,变得越来越有人情味了。”西煜说完,扭头去看桌缘另一边的黎莫,“不过黎莫这个老头子还是跟以前一样,少言,严肃,又倔得很。你都不知道,在你来之前我可是跟他拧了好半天呢。”
这时黎莫终于放下了那碗茶,站起来,双手紧拢藏在袖中。“我一直都没有想到,到最后第一个站出来的居然是你。”
寸桀抬起双手施了礼,“是我给大家惹了麻烦了。”
“合星与勇星前世都是我的徒弟,我这个做师父的未能给他们带去什么,反而促使了宿命的轮回,是想也是我太过小看天帝的意识,强作这些无用的事,也给他们今生带去了不少困扰。”
“这一点你确实做错了。”西煜的插话让黎莫额头一跳,“若不是你强带勇星去找幼时的合星,他二人就不会因此生情,勇星也不会为合星而死。你确实有些自作聪明,你忘了伯虞在操控这一切,上一世你错当了他的助力。”
黎莫冷着脸回道,“那你又能好到哪里去?不是遇到了允杨就忘了自己仍是上仙的责任么?不过你比覃苍要聪明的多,只动了情,未曾动心罢了!”
“黎莫老头!”西煜马上就要扔了杯子,剑拔弩张。
“不是还要商量大事么,这样做什么?比谁犯的错多?那我岂不是要在这里跪上千百年来。对了,那雾中仙会否参加我们的事?”
西煜也知自己失态,敛襟轻咳道,“他什么都没说,只答自己知道了。”
黎莫也附和道,“他还是那副闲散的样子,一点都不关心这世上的一切。”
“不过就是一个酒痴罢了,又不知道赖在哪家的酒缸里不肯出来了。”
潇雪埋怨地嘟起嘴,坐在一块大青石上,怎么也不愿意起来。“寒姬,我们歇歇吧,那么远的路,我才不要走过去。”
名唤寒姬的女子穿着与白雪不同色的艳丽的桃色,艳红明媚。样子也是生的极美,她一开口,说话也是柔声细语。
“是你先说要走的,还说这雪地里怎么也难不倒你。”
“若我换个形态,这里如何难得倒我?”潇雪赖在那块青石上,她抓起积雪搓成雪团又砸在雪地里,“是你说的,这里是凡人的地方,让我收起那副吓人的样子,难道你不觉得我的真身很是好看么?”
寒姬倒是很认真地思考了一番,然后点头答道,“是很好看,尤其是你的耳朵,可比这人耳朵好看多了。”
“寒姬!”潇雪有些生气地从青石上跳下来。
“看来潇雪你已经休息妥当了,那我们继续走吧。”寒姬完全不在乎潇雪委屈的表情,在墨云镇之外的雪原上继续前行,踏雪无痕。
潇雪看自己耍脾气也无济于事,只好快走几步,挤在寒姬的身边。她看起更娇小一些,比寒姬还矮上半个头,一身雪白的衣衫,真像是雪中的精灵。她攥住寒姬的袖子,扯了两下。寒姬却没有低头,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又怎么了?”
“我们会死么?”还是那样轻灵的声音,好像并不明白死亡的恐惧。
“为什么会死?潇雪想死么?”
“谁会想死啊,就算我活了这千百年,我也还想继续活着。”这语气中的坚定倒像是真的。
寒姬却笑了,“那你怕什么?”
潇雪突然认真起来,逐字逐句都清醒理智。“你是真的不明白我们现在正在做的事情么?寒姬,一旦与寸桀他们汇合,我们就再无活命的余地了。天帝是什么样的人,我想你是跟我一样清楚的吧?这样公然地挑战他的权柄,难道你以为我们还有活着的机会么?”
“你好像一直格外惧怕伯虞。是因为覃苍之事让你有些忌惮,生怕万一以后也爱上一个凡尘的男子,会被削去仙骨么?”
“你怎的就说这些不正经的事情?我是在为我们自己做打算啊。你看五大上仙里,雾中仙就是个酒鬼,妤兮年纪太轻天不怕地不怕的,还常常就消失无踪。寸桀因为上一世的三星浩劫,已经常驻世间不问其他的事了,他那个无所谓的态度,与你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黎莫倒是个值得相信的人,可人又那么死板,跟他合作只怕能气个半死。还有你,作为唯一的女仙,你太散漫也太淡然了,只守在这墨云镇周围。就凭这样的你们,还想帮三星破除血咒,重返九重天,我只能觉得是痴人说梦了。”
寒姬停下了步子,仔细咀嚼了一下刚才潇雪分析的状况,然后附和道,“言之有理。那你回墨云镇等我回来吧,这样一定平安大吉,保你百岁平安。”
潇雪却一脸无赖的态度,整个人抱住寒姬的腰,“我才不要一个人待在这里呢,这里又冷又无聊又没有人烟,你走了的话我可怎么办啊。还有我很久没见过妤兮那小子了,还有寸桀那个无所谓的表情啊,还有还有,这次去的话一定还可以见到别人吧,就像亮麒和凤麟什么的,你就带我去吧,我的好姐姐。”
寒姬好像很满意潇雪的表现,掰开她的两只手,教训道,“那这一路上都不许再有抱怨,否则打发你回去,知道吗?”
潇雪激动的使劲点头,两个人又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