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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千歌醉-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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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以这样的姿势坐着,僵硬片刻,流云微微侧身,正好将所有的山风全部阻挡,这一刻,青宝觉得一点都不冷,反而很温暖。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多数都是青宝说他听,直到后来,声音逐渐小了下去,等了好一会儿,听到一阵绵长均匀的呼吸,流云才侧脸看着她,发觉青宝已经靠在他的肩头睡着。

    整个过程,他都没有看过她,直到这时,才肆无忌惮的打量着她。

    他见过多少个不同的她?执着坚持的练剑时的她,冷酷无情杀了赵语儿的她,调皮可爱又胆小怕鬼的她,却还是第一次见到她这样安静的模样,对身边的人毫无设防,就这样安心的睡了过去。

    伸手抱住她的背,娇小清瘦,盈盈可握,将青宝打横抱在怀中,流云站起身时,她只是因为这个动作有些不安的动了动,然后就在睡梦中寻找更加舒适的位置,不多时,她将头靠在那个结实温暖的胸膛上,双手抓着他胸前的衣襟不肯放。

    流云低头看了她一眼,便迈步朝营地走去。

    进入营地中,孙宏文远远瞧见他归来,怀中还抱着青宝,顿时愣住,直到流云走了好远才反应过来,不自觉的抹了把冷汗。

    他本以为青宝只是仗着自己是容王妃的贴身丫鬟稍微跋扈了些,可眼下看着两人这般亲密,这才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还是想得太少,方才流云经过火堆旁,低头看她的目光没有丝毫冰冷。

    这足以证明很多……

    流云经过陆安然与青宝的营帐没有丝毫停顿,直接走了过去。陆安然已经睡下,他一个男子,不好进去,只好将青宝送入自己的营帐中。拿惯刀剑的手,还是第一次用来抱女孩子,轻的没有好像没有任何重量,犹如抱着一片薄纱,轻柔舒适。

    将她放置在床榻上,伸手拉过锦被,严严实实的盖住,起身准备离开。

    刚走了一步,又回过身来,弯腰将被角都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缝隙后,才松了口气,这种迟疑不定的感觉他还是首次出现,很异样,也很……好。

    锦被一路盖到她的脖子,只露出一张娇俏精致的小脸,流云看了会儿,唇角一勾,带起一个莫名的笑,低声呢喃了句:“晚安。”然后吹灭灯烛,转身出了营帐。

    一片黑暗的营帐中,明明睡着的人儿却睁开了双眸,盯着没有任何光亮的空气,好一会儿才将双手从锦被中抽出,在空中胡乱的挥舞着,有轻微的笑声,然后就是一声‘呆子’,随后又是一阵笑,带着些许甜蜜与满足。

    营地中的孙宏文来回的走着,目光时不时的瞟向流云的营帐,眼中有些莫名的光芒,脸上还带着一些意味不明的笑意。只是不多时,就瞧见流云掀起帘布走了出来,并且看方向好像还是朝着自己这里而来,该不会是偷窥被发现了吧?呸,是光明正大的看……

    不过他还是有些心虚的不敢与流云对视,赶紧收回视线,屏气凝神,挺直腰背,继续巡逻。

    流云又恢复了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块脸,一直走到孙宏文跟前站定,孙宏文这下再也不能逃避,只好硬着头皮看向流云,不等他开口,就听见流云的话。

    “今夜由我来守,孙大人去休息吧。”这语气,不是商议,反倒像是下达通知一般。

    孙宏文自然知道其中缘由,只是心中暗道,君子难为啊。最终还是默默的将守卫工作交给流云,自己回去休息。

    次日清晨,青宝早早起来,洗漱好便去伺候容琛与雪歌。

    待得几人走出营帐,侍卫将已经备好的事物奉上,吃过早饭便开始启程,继续朝着漠北前进,一夜的露宿生活就这样过去。

    临上马车前,雪歌回头看着青宝,问:“遇着什么开心的事儿了?”

    青宝一怔,旋即不解的看着雪歌:“没有啊,公主怎么这么问?”

    “从早上起就一直在笑,我还以为你捡着银子了。”雪歌本来只是想取笑取笑她,却不想青宝一听这话,立即抬手摸着自己的脸:“我表现的这么明显吗?”

    话一出口,青宝就意识到自己不打自招,急忙捂住嘴,囫囵不清的说着:“我什么都没说。”

    正要抬脚上马车的雪歌因她这一系列的动作停了下来,一脸狐疑的盯着她:“真的捡到钱了?”

    青宝不愿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只好点头:“是啊,是啊,一会儿我就全部上交,要启程了,公主您赶紧上去吧。”

    “不许私藏啊。”

    “不会的,上去吧。”(未完待续)
第二百章 漠北五大城
    一个国家的存在,政权乃是根本。

    漠北几大家族,想要与国家的根本对抗,无疑是痴人说梦。这便是老皇帝的想法,所以他任命荣城为钦差大臣,亲自前往漠北,目的就是为了敲山震虎,这些年来给了他们太多的宽容,是时候还收点力道,让他们明白,他们的财富,究竟是谁给的。

    “容义驻地怎么会在那里?”

    她对这个问题一直都很疑惑,一般来说,比较受宠的王爷都会拥有比较富庶的地方作为封地,不受宠的才会被派遣到偏僻的地方做个有名无实的王爷。按照靖王容义的受宠程度,就算他要最大的商业之都也不是问题啊,怎么老皇帝会将他安排到那里去?

    听过她的话,容琛唇角噙着淡淡笑意:“容义年少有为,深得皇上赏识,当初封王之时,陛下本想将荣城给他的,却不想他拒绝了,并且主动讨了昭关这个地方。”

    主动讨的?雪歌更疑惑了,容义看着也不傻呀,怎么会去这么远的地方呢,还一去好些年不回,老皇帝一道又一道的圣旨才将他召回一次,却不想没呆了多久又走了,其中缘由嘛,倒也不必再说,只是这个昭关,雪歌并不熟悉,不知它有何好处,只等着容琛解释。

    “昭关与漠北相邻,当初因为容义主动讨了这个地方,陛下也很惊讶,问他缘由,他也只说只想要这里,陛下疼爱他,便也答应了,只是因为此地虽不贫穷,但也算不上富庶。便将漠北也赏赐于了他。所以,漠北也是容义的属地。”

    原来如此……雪歌终于懂了。看来这个容义不仅不傻,还很聪明呢。

    果真是帝王将相,无一庸人哪。

    他真正的目的是——漠北,昭关不过是个幌子。容义明明知道,如果他直接要漠北五大城,也有很大的几率能够获得老皇帝应允。毕竟十年前。漠北还只能算中等的地界,又地处偏远,算不得东南的命脉。这权势老皇帝放也就放了。但他还是选择了昭关,采用了这种更危险的方式获得它。

    难以想象,若是老皇帝执意不允,非要分封其他地界给他。又或者,将昭关赏给他。漠北并未算在其中呢?那时他会怎么办?

    不过有句话叫做知子莫若父,作为儿子,同样了解自己的父亲,他应该是有绝对的把握。才会这么做。

    不过雪歌知道,老皇帝也不傻,十年前就算几大家族隐藏实力。但这些他都看在眼中,肯定能预料到他们今日的财富。却还是肯将这片大地交到容义手中,只有一个原因,那便是他要将几大家族掌握在皇家手中。而容义,是他的亲儿子,姓容,乃是皇家人。

    想来想去,皇家之人的相处模式,实在让人头疼。不论哪个国家都是如此,明明这样简单的一件事,却非要用这么复杂的方式做出来。

    虽然想透了这些,还是回到了最初的问题上,容义要这里,就是为了掌握这些财富?事实证明,几大家族很擅于利用优势,至今未能让皇家占到任何便宜。

    容义从一旁的柜子中取出一个长方形的盒子,将其打开,取出里面的东西。雪歌看着他的动作,从那盒子中拿出的东西,她一眼就认出来,这是裹成小卷的羊皮纸,专门用来制作地图的。

    她猜得没错,当容琛缓缓将羊皮纸展开,平铺在桌案上,她看到了一副缩小版的地图,涵盖了所有的国家。羊皮纸比桌案略长一点,比容琛书房中悬挂的那幅小了不知多少倍,但这东西虽小,里面的内容却没有丝毫敷衍,精细得令雪歌连连赞叹。

    国家地图她自是从小就看惯的,所以这副小地图上面的线路虽然复杂,她还是一眼就分辨出了几国的位置,顺利的找到了镜月,并看到了安江城的位置上标注了一个红点。

    “昭关在这里。”容琛伸手在地图上一点:“漠北五大城。”又分辨在上面轻点了五下,每座城市在这副地图上相聚并不远。顺着手指的地方看去,雪歌总觉得有些奇怪,一时间想不出怪异之处,又按照方才的顺序看了遍,看完之后愣在那里,但她的视线并没停在昭关和漠北五大城上……

    昭关、秦川、宵陌、祁、彭城再到辰阳形成了一条隐形的线路,这条线路可以延续出去,而延续出去后的位置,停在东南最西北的边境。

    边境之外,就是……

    “王爷,天色将暗,前方已没有大城镇,只有几个村子,需要留宿吗?”一个声音打断两人的谈话,这个声音应该是此行队伍中的侍卫长,老皇帝派来专门负责保卫工作的。

    王府护卫只由流云带了几人,伴作侍卫模样混在队伍中,而陆安然那边,陆丞相也安插了心腹护卫,这事虽未挑明,但容琛和雪歌都知道,若不是如此,陆丞相是绝不会轻易放陆安然跟来的。

    “不必,寻个适合驻扎的地方停下,今夜就在野外露宿一夜,明日黄昏前再赶至下座城休息。”容琛不愿扰民,中午从那座镇子出来就已下了命令,虽然没有指责此人,但容琛的命令还是让他意识到自己许多做法有些欠妥,所以这才前来询问容琛。

    “是。”得了话,有马蹄声逐渐远去,应该是派先行部队探路去了。

    露宿野外,雪歌倒是并无什么意见,以前领兵作战时,与月慕寒两人还有众多士兵连冰天雪地里的雪洞都呆过。

    “此人倒是挺精的。”雪歌随口说了句,谁料容琛接了她的话:“陛下精挑细选的人,没有哪个不是如此。”

    这话一语双关,雪歌笑了笑,并未点破,而是继续低头观察着地图,如那人所说,天色很快暗了下来,直到她看不清上面的线条,这才收回视线,将地图交还给容琛,让他收起来。

    而她则是靠着软榻,双目微闭,脑海里依旧盘旋着自己看到的地图,辰阳是漠北最边缘的一座城,辰阳之外,便是一片荒原,再外面,就是一片沙漠……

    “王兄经常与我说,没有哪个君主是没有野心的,几乎各个都想称霸天下,但天下只有一个,能走至最巅峰的人,也只能有一个,你知道他最后跟我说什么吗?”雪歌睁开双眸,侧头,借着远处的火光看着容琛忽明忽暗的脸。

    他们已经到达驻扎之地,马车缓慢停稳。

    容琛牵着她的左手,指腹摩挲着她腕上的七彩玉镯,声音极轻:“不知。”随后就是等待雪歌的答案。

    “请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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