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歌醉-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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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叫他来,也就是为了提升剑术,雪歌也说,让她回来后多找这块木头进行指导,可见这人的功夫确实了得,当初月慕寒教导她功夫时,也没这般严厉,不想这人一来就挑自己的毛病,从来没有过一句夸赞。哼,这口气她是绝对咽不下的,她还不信了,连句称赞都得不到。
流云突然抓过她的手臂,将她带到走廊边,头顶那盏灯笼正好为两人带来光亮。在流云抓住她的那一刻,她就愣了神。
这是什么情况?
站在摇曳的灯下,流云不知从何处摸出一只锦盒,递到青宝面前,依旧没有言语,青宝盯着那只与比他手掌略大一点的锦盒看了几眼,然后抬头看着他,冰冷的面容根本让她看不出任何表情,只是那双漆黑的双眸与平日有些不容,去了些冷色,多了些……
“这是什么?”
“装东西的盒子。”流云冷静的回答。
青宝只怪自己不该问,想要木头开窍是何等困难之事。自己难道连只盒子都不认识吗,她问的明显是里面装的是什么。
“给我的吗。”虽这么问着,她已经把剑放下,伸手拿过盒子。这里就他们两人,若不是给她的,那就太邪乎了点,她也不敢往深处想,赶紧将盒子打开,一个圆形的事物映入眼帘。
玉镯在灯下泛着莹润晶莹的光泽,精致得让人移不开眼,看见这东西的瞬间,青宝心中的怒气就已经散了干净,不由得的赞叹:“好漂亮的镯子。”
“戴着试试。”
青宝一愣,刚才这话,难得的带上了几分从未有过的温柔,青宝点点头,将玉镯拿起,戴上自己手腕,大小正好合适:“你买的?”
流云只是随意的点头,然后侧开头去,就在青宝感动的情绪上来时,就听得他一句:“该练剑了,试试反应能力。”
“……”
几日后,出使崇国的队伍果然归来,太子带着几位使臣一同入宫向陛下禀报出使的情况,容琛与雪歌两人则是在府中休养生息,算是难得的清闲时光。
温度一天比一天低,雪歌整日缩在房中,拨弄着琴弦,偶尔发出并不如何好听的音调,伴随着另一个温润且耐心的男声一同响起:“不是这样的,力道放轻一点,就像这样……”接着是一连串清脆的琴音。
“这个好难啊。”学习之人不由抱怨起来,这几日真正开始接触起来,雪歌才觉得这东西竟然比练刀还要难,几日下来,她连最基本的音都弹不好。她却忘了,幼时刚刚拿刀,细小的手腕甚至连刀都拿不稳,后来能拿稳了开始练习,却是经常伤了自己,安江王总是心疼的抱着她,说她是尊贵的公主,只需享受锦衣玉食的生活便好,不用学这复杂的东西。
她却是看着手上的伤口,坚定道:“歌儿一定要学,只有学好了才能保护父王和母后,还有王兄。”这话是师傅告诉她的,只有自己有能力的时候,才能保护身边的人。
容琛心疼的看着她:“那便不学了吧。”看着她有些泛红的指尖,怜惜的想将她的手从琴上拿下来,不想雪歌却是摇头:“怎么能因为这点小挫折就放弃呢,一定要学会,然后就能弹给你听了。”
雪歌成长至今,鲜少对什么事情执着,第一次执着是要学刀,师傅经常说她有天赋,又很刻苦,终有一日能够刀法大成。她知道自己所有的天赋都献给血月刀,没有可以分出来给这把琴的,所以只能更加努力的练习才能弥补。
俗话说,勤能补拙嘛,她还是相信这句话的。
只是没想到,需要补的拙,略微有些多。以至于这琴又学了半月,还是没能将基本音调弹好。好在雪歌性子坚韧,一遍不好就再一遍,这样周而复始。而教她那人,一如既往的耐心,温柔的指点,纠正,让雪歌心情甚好。
“你若是去琴馆教,指不定有多少姑娘迷上你呢。”
“专心点。”容琛抬手将她歪斜的手扶正位置,然后道:“我可不是谁都愿意教的。”
听过这话,雪歌心中泛起一丝甜,连连点头:“有师如此,若我再不用心,如何对得起师傅的教导。”俏皮的笑着,然后再次专注的练习起来。
进度虽然缓慢,日复一日的,直到后来倒也略微能听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三章 这棵花菜挺好看
入宫觐见皇上,将漠北一事做了详细交代,容琛的半年假期也得到老皇帝批准。
雪歌出宫时已近午时,晨时伺候雪歌的小太监亲自将雪歌送至宫门,待得容府马车离开,这才返回宫中。
“爱卿以为今日弹劾一事该如何处理?”老皇帝坐在书案后,手中拿着早朝时陆袏递上的文书,随口问道。陆袏却是在听见这话时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开口答道:“此事乃是微臣莽撞,为陛下徒增烦恼,微臣实在该死。”
老皇帝放下文书,抬目看了陆袏一眼,起身,走至墙壁上悬挂的巨大地图前站定,沉默片刻,才开口道:“此事就此揭过,此次漠北之行,雪歌劳苦功高,朕自当奖赏于她。”
陆袏连连点头:“陛下英明。”
老皇帝负手而立,视线落在巨大的地图之上,听到陆袏的话后,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道:“爱卿留下陪朕一同用午膳吧。”
“臣遵旨。”
出了皇宫,马车缓缓朝容王府的方向而去,雪歌靠着软枕闭目养神,直到听见外面街道上的喧闹声,这才坐直身子,掀起帘布看了眼,马车速度并不快,能够清楚的看到街道两旁的商铺。
“流云,停一下。”雪歌突然出声,流云扯着缰绳,将马车停在街道右侧的空处,以免阻挡行人经过。
流云刚跳下马车,一回头,见雪歌已经掀起车帘从马车中出来:“王妃要买东西?”
雪歌视线从离开马车就看向街道对面的一间商铺,听见流云的话,便点了点头:“那间铺子好像是新开的。瞧瞧去。”
抬眼看去,很容易便瞧见引起雪歌注意的那间铺子。她对逛街花钱这事并不热衷,贵为王妃,吃穿不愁,根本也没什么东西需要自己买。不过有一件事物,她只要看见,是怎么都忍不住的。那便是——玉。
各种各样的玉石乃是她最喜爱的东西。而此时能够引起她注意的自然也只有这类事物,流云跟在她身后穿过街道,朝那间铺子走去。
这铺子的老板算是比较高调的。竟然将一块近约莫一米高的玉石雕刻直接摆在店门口,上面刻着“天外飞石”四个大字,瞧见这字,雪歌停下脚步。呢喃道:“这么难听的名字,是店名么。”
抬眸看着空空如也的屋檐下方。没有牌匾,显而易见,这块石头取代了匾额的作用。
绕着石头走了两圈,这块石头呈乳白色。通体圆润,下方被切割打磨成横切面,就直接放在了这里。雪歌站在近处,那块石头的高度竟能达到她腰以上。重量也不会轻,老板倒也不怕被偷走。
打量许久,雪歌终于开口:“这块白玉成色不错,只可惜打磨雕刻工艺差了些。”轻轻摇头叹息了声,言语间颇有些可惜遗憾之意。不过白玉虽珍贵,她还瞧不上,自然也不想将人家招牌带回去。
迈步进了铺子,各色各样的玉石造型各异,摆放在木架展柜之上,铺子里并无客人,很是清净,雪歌与流云两人走路都未发出声音,直到两人走到正在擦拭一块墨玉的伙计身后,雪歌瞧着一旁的墨玉:“这棵花菜倒是雕得挺像啊。”
背后突然传来声音,将那伙计吓得手一抖,手中的布一下掉在地上。
“两……两位,要买点什么?”伙计急忙将抹布捡起,热情的招呼。
“随便看看。”说完,雪歌又指着那棵‘花菜’问道:“这棵花菜怎么是蓝色的?”
伙计一听,脸上立刻有些挂不住了,赶忙解释:“这不是花菜,是一种植物玉雕。”雪歌听过后,点了点头,喃喃道:这植物叫做花菜。
伙计无言以为,流云一脸生人勿进的冷漠,伙计也不敢与他答话。雪歌四处走动,快速的扫视起来,这铺子里的玉石倒也不算平凡,相比起其他地方珍贵不少,不过能让雪歌瞧中的倒还没有,不由有些失望。
“姑娘这边再瞧瞧,有顶级工匠亲手打造的玉镯,绝对能入得姑娘的法眼。”见雪歌露出失望之色,伙计立即开口,作势将她朝柜台处引去。雪歌跟了过去,年轻的伙计将玉镯一一取出。
一连拿出十几只,雪歌的眸光才微微闪烁了下,精明的伙计立即停下动作,将方才拿出的那只玉镯送到雪歌面前:“这只玉镯乃是采用南塘稀有的岫玉打造,半透明晶绿色,很适合姑娘佩戴,这只玉镯精致,姑娘若是喜欢,可以试试看。”
听过伙计的话,雪歌淡淡一笑,她自然认识这玉,东南国南部一个地方出产,产量并不高,能在珍贵玉石的行列中排上号,却也算不得什么极品。将玉镯拿在手中打量了下,头也不回的说道:“前些日子在外面,那丫头将带了六年的镯子送人了,手腕上空着估计也不大习惯。”
平静的说完这话,雪歌又继续道:“这镯子挺好看的。”
一听这话,伙计脸上一喜,立即道:“小的帮姑娘包起来。”
谁知雪歌又将其放下,道:“抱歉,今日出门没带钱。”说完就自顾自的转身离开了玉石铺,走得极慢,当她以这种速度走到马车边的时候,流云已经快步跟上来,恭敬的弯腰,掀起车帘:“王妃请。”
钻进马车,便又开始休息起来。
马车在王府门外停下,雪歌下了马车后吩咐:“不用伺候了,回去休息吧。”
流云应下,雪歌走进王府,径直回了主院,谁知还未靠近房间,就听到里面传出谈话声。那个慵懒的声音一出,雪歌便猜到来人,径直走进房间,瞧着那个背对着自己的男子道:“端阳王何时来的?”
容悦立即转过头,笑着答:“来了不到一个时辰,听琛哥说嫂子进宫见父皇去了,这么快就回来了?”
容悦慵懒的靠着软榻一侧,手中还端着一杯茶轻轻摇晃着,潇洒王爷的姿态十足。他以为雪歌不会这么快归来,没想到容琛那边却开口道:“怎么这么久才回来?”
话音未落,一个笑声就打破气氛,雪歌睇去一个眼神,谁料那人反而越笑越张扬:“这才小半日呢,就开始想念了,琛哥对嫂子你可真是情深意重啊。”说到最后还不忘做出一个夸张的表情,结果两人脸色都平静的很,丝毫不被他所影响,雪歌取下披风放在一旁,走到容琛身边坐下,回答他的问题:“出宫已经快午时了,又在街上耽搁了会儿,这才回来晚了。”
容琛抬手揉了揉雪歌的发,温柔的看着她:“辛苦了。”雪歌只是摇摇头,看着两人这般鹣鲽情深的模样,容悦止住笑容,换上一副很受不了两人的表情,抬手遮住双眼:“你们俩够了啊,怎么出去走了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