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歌醉-第1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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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之中的气氛很是骇人。
青宝的每句话都如一根针,扎在容义心脏之上,致命的疼,容义颓败的退后两步,看着青宝,露出一个苦笑:“你心中对我,就没有一丝的情义?”
这句话就像溺水之前最后的呼救,期盼着有人能够伸手拉自己一把。
“没有。”
只可惜,来了一个人,他却伸手推了自己,无尽的冰冷与黑暗将自己淹没。
“我会进宫与父皇说明此事的。”说完这话,容义就转身快步离开,大门外响起马蹄声,逐渐远去,青宝站在原地,看着容义消失的方向。
容琛轻叹一声,此事他无法插手,便径直返回主院,将空间留给她们主仆二人。“容义不会做出任何强求你的事。所以这道圣旨,应该与他没有任何关系。”
“我知道。”
“那你……”雪歌挑眉,看着青宝,只听青宝道:“我只是想让他彻底断掉对我的念头。”说完,青宝歉意的走上前,看着雪歌:“对不起,公主,我总是为你添麻烦,那传旨的公公也说了,抗旨乃是杀人之罪,若是皇上责怪下来,便让青宝自己承担吧。”
雪歌抬手抚摸着她的脸颊,轻声道:“放心吧,没事的。”
对于青宝的性子,没有人比雪歌最了解,她之所以如此做,就是知道自己与容义不会有任何可能,才会做得决绝,不给容义一丝机会。长痛不如短痛,时间拖得越长,就会越发难以割舍。
没人知道容义是如何与皇帝解释此事的,容王府没有收到任何消息,也没有任何罪责下来,只是在这天早朝时,容义提出要返回驻地,老皇帝同意了。下朝后容琛与容义并肩而行:“这么快就走了?”
“在父皇下旨那天,我进宫就是为了此事,只是后来耽搁了,拖到现在。”容义神色淡淡,话语平静。
“青宝那日的话有口无心,你莫要放在心上。”
容义笑笑:“她不是个会撒谎的人,很多时候说的谎言都是很容易拆穿的,不论是装失忆,还是后来说的那些话,她的心思我都懂。我原本以为,她终有一天会动心,只是到现在才知道,感情这事,有时太过难解。”
听着这段话,容琛突然发现,容义成长了,之前他是个想要什么就一定会得到的人,可是如今,他学会了放弃,有的时候,一件东西抓得太紧就会碎掉,他不愿这份感情化为碎片,便选择将其放在心中。
“与容悦道个别吧。”
“好,一会儿就去。”
容悦虽是王爷,但并不理会朝政之事,准确的来说,就是个闲散王爷,他只要能照顾好自己就足够了,不需他操心别的事。两人出了王宫,容义便骑马朝着端阳王府的方向而去,容琛站在原地看了会儿,这才钻进马车,返回府邸。
皇帝赐婚一事尚未传开,旁人并不得知,不过太子却带着意味莫名的笑,走出宫门,看着容义离开的方向,许久才收回视线。
马车途径繁闹的街道,容琛闭目小憩,思绪不断飘忽而过,一张脸牢牢的深刻于脑海中,一颦一笑,就连拿刀的动作,他都牢牢记着。不过是离开一会儿,便有些想念了,催促了声,流云加快速度,马车飞快朝着府邸行驶。
回到主院,天色已经大亮,太阳初升,现在已是春末,气温回升,容琛换下官服,这才进入内室,坐在床边看着雪歌熟睡中安详的脸。
忍不住伸手摸了下,雪歌睡得极熟,没有反应,容琛之前问了小柔,说是一直睡着,连早膳都还没吃过。便出声道:“雪歌。”
轻唤几声,雪歌悠悠转醒,睡眼迷蒙的看着容琛,又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好一会儿才开口道:“你回来了?我怎么睡了这么久?”
本想坐起身来,却不想困倦不已,费了些力气才起身,容琛笑看着她:“是不是近些日子太累了,这么嗜睡?”雪歌摇了摇头,她也不知道怎么了,不论睡多久依旧觉得困,总是睡不醒似的,再加上近几日很多东西都不想吃,显得有些消瘦,脸色也不如以前红润。
容琛正要起身为她拿衣服,却被她拉住,重新坐回床边:“怎么了?”雪歌撒娇似的趴在容琛身上,搂着他的腰,脑袋在他胸膛上磨蹭了下,道:“好困,还想睡。”
宠溺的揉了揉她漆黑的长发:“那先吃点东西,一会儿再睡。”
胸口处传来一声不太明显的“好”。容琛唤了小柔进来,让她将早膳端到内室来。不多时,丰富的膳食送入房中。
容琛将她扶着靠在巨大软枕上,然后端起粥碗,正要喂她,雪歌伸过手去:“我自己来就好了,你忙碌一早上还没吃东西呢,赶紧吃点。”
将粥碗递给她,又为她夹了些青菜让入碗中,雪歌突然涌起一股恶心的感觉,强压下去,只觉得今日的菜太过油腻,皱了眉,道:“我没胃口。”
近几日她都是这样,明明很饿,但看着一桌的菜却又提不起胃口,反而想避开……(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七章 青宝 我喜欢容王
容义离开了容王府,雪歌在前来青宝住处的路上遇到他,与他打招呼没有得到回应,看上去脸色有些不好,正要问询一下,他就已经走远了,背影看着有些萧瑟失神。
进入小院的时候,青宝站在门外,雪歌走近她,也没有任何反应。
“容义刚来不久就急匆匆的走了,发生什么事了?”雪歌拉扯了一下,青宝这才回神,听见雪歌的问题,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只好说道:“我与他说清楚了,从今往后,他应该不会再来。”
雪歌‘啊’了一声,难怪看着容义有些不对劲,也不知青宝是如何说的,居然将他打击成那个模样。两人回到房间,久久沉默。
“你怎么说的?”雪歌还是忍不住的问出口。
青宝纠结的抓了抓头发,然后才开口:“该说的之前也说过无数次,并无多少效果,我就说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雪歌又‘啊’了声,这次声音大了些。有些不相信的问道:“他相信了?”
这样明显的推辞说法,容义不可能听不出,为何会相信?
青宝点点头,又摇摇头,解释道:“最开始他也不信,后来我又说了那人的名字,他就不再言语了。”
雪歌只觉事情有些蹊跷,问了句:“你怎么说的,你喜欢谁,我怎么不知道?”
“那我要是说了,公主你别生气。”听过这话。雪歌立即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准备压压惊,然后道:“你说吧。”
“我说我喜欢的是容王。”青宝终于鼓起勇气开口。
“噗……”雪歌一口茶水尽数喷出。地上全是水渍,赶紧放下茶杯,掏出手绢擦了擦嘴,睁大眼睛盯着青宝,问道:“你说谁?”
青宝被她的表情吓了一跳,略微缩了缩脖子:“说好不生气的。”
她倒不是生气,只是有些意外。青宝喜欢容琛?这简直是她听到的最假的谎言,那个容义是如何相信的?“你到底怎么和容义说的?”面对雪歌的质问。青宝只好一五一十的将事情解释了遍:“我就说我喜欢的是容王,自打见到他的第一眼就喜欢,所以才想留在容王府,哪儿都不去。”
“他就信了?”
“没有。所以我又说了,这次受伤,就是为了保护他。”青宝的头越说越低,雪歌还是不解:“这没什么问题啊,容琛不会功夫,流云又不在,你当然应该保护他。”
“我还说……说……”
雪歌双眸一瞪,看着她,青宝不敢再磨蹭。终于一股脑儿的说了出来:“我说愿意为了容王牺牲性命,代替他承受所有疼痛,不顾一切的想要留在他身边。拼尽性命相护,就是为了在他心中占据一席之地。”
话音落,房间中一片寂静,久久没有声音,雪歌的表情僵住一般,青宝凑上前。小心翼翼的开口:“公主,你生气了?”
雪歌将神思拉回来。看着青宝,脸色有些严肃,骇得青宝不知所措。片刻后,雪歌无奈的叹息一声:“如果我是容义,听见这话,恐怕也会心灰意冷。”青宝保护容琛,这本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但却被她说出这么多道道来,一再被青宝拒绝的容义,此时终于听到了事情原委,不论如何想,青宝的表现确实太过贴近,不想相信也难。
“我当时没有想那么多,就直接说出口了,现在想挽回也晚了。公主,你说这会不会影响到他们兄弟的关系,还有,如果容义去找容王怎么办?容王若是知道了,会不会生气?”青宝一连串的问题直吵得雪歌头疼。
“早知道如此,那为何冲动?”
“……我那不是没有想到嘛,这会儿才冷静下来,公主你可要帮我。”青宝每次一露出委屈表情,雪歌就招架不住,心道这丫头肯定是上天派来折磨她的。
沉思片刻,开口道:“容义不是那等心胸狭窄之人,不至于因为此事迁怒容琛,不过容琛那边嘛,我可就说不准了。”雪歌故意卖关子,惹得青宝双眸起了水雾,委屈更甚:“那怎么办?”
见她快要哭了,雪歌也不再逗她,道:“行了,容琛才没那么小肚鸡肠,还能为了这事儿说你不成。你以后少说胡话,这次虽然让容义信了,但这番话的效果不知到底有多重,有时间,我让人去探探消息。”
“谢谢公主。”听得雪歌的话,青宝顿时放下心来,露出一个甜甜的笑。
对于容义,她心中还有有许多歉疚的,容义对她确实不错,从来没有王爷架子,她受了伤,总是不眠不休的守在她身旁,有时累得趴在床边睡过去,她看着他这番模样,也想着,不如就接受了,可每每话到嘴边,她就无法违背自己心底深处的想法。
如今这番话,算是彻底伤了他的心,应该不会再来看她了。
容义离开容王府后,径直入宫,到御书房找到皇帝,说自己准备择日返回驻地,老皇帝听过有些惊讶,放下奏折,看着跪在面前的容义,问道:“为何突然要回去?”
“儿臣乃是父皇亲封的王爷,本就不该长居皇都,再则离开时日太久,是到了该回去的时候了。”容义脸色平静,义正言辞,全然一副心系当地子民的模样。
老皇帝爽朗的笑声响起,容义不解的抬头,只见老皇帝起身,来到他面前,弯腰将他扶起:“父皇倒不是不同意你回去,不过,你至少要把婚事完成才能走吧。”
听了这话,容义有些惊异,不知老皇帝的意思,便道:“儿臣尚未有成婚的打算。”
“胡说,你不是喜欢琛儿府上那丫头么,父皇做主,为你们赐婚。”老皇帝声音里满是久为君主的威严,听得这话,容义脸色顿变,急急抓着老皇帝的龙袍,道:“父皇您别插手这事。”
老皇帝以为他太过激动,便笑着拍了拍他的手:“朕的儿子这么优秀,难道还有女人不愿嫁?”
容义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