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名曲-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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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楠也不答话,抚摸着若儿的右臂,那里有刚刚被他抓红了的痕迹,“疼吗?”他问。
若儿不敢面对他的目光,只好侧过头去,轻声道:“不疼。”
司楠沉默。忽然间,他的目光让若儿身下的点点红斑牢牢抓住。看到那血红的印迹,让他瞬间清醒了过来。他的手指轻轻滑向若儿的腹部,这肌肤的触感如丝绸般轻盈。可是,他的手到此却没有再向前。“这里,疼吗。”司楠忽而开了口。
一阵潮红爬上若儿的脸颊。“现在不、不疼了。”她的声音极小,却仍是让他捕捉到了。
“怎么可能。”司楠淡淡笑着,开始更加轻柔地抚摸她的身体。
尽管他脸上的那抹笑意去的飞快,但仍被她捕捉到了。若儿在惊讶之余还有些隐隐的担心。
渐渐地,她竟然听见他愈渐沉重的呼吸。
司楠忽而一个翻身将若儿压在身下,让若儿一时猝不及防。
“司楠……”若儿的脸刚好贴紧他的锁骨处,自己的体温已经明显降下来了,他的身体却还是这么烫。
司楠的下巴在她的头发上缓慢摩擦,“等会儿去水瓶宫拿你的东西。”
“恩。”她生来就讨厌热的感觉,可是只有在司楠这里,就算烫到刺痛也不会难受。
一旦抱紧就再不想松手,司楠看着怀里的她,心中默语。尽管有了与法长老的口头契约,尽管从今以后双子宫的所有都不在教皇管辖之内。可他还是觉得不安。这感觉阴冷阴冷的。但说它从哪儿来,他却无从知晓。
我害怕在某个暗夜里失去你——难以想象,父亲当年是如何熬过来的。
黄昏降临,司楠和若儿来到水瓶宫。原本是最最熟悉不过的地方,此时气氛却让若儿觉得有些诡异。
这大殿里太过寂静。难道哥哥与贝妮都还未回宫吗?她心中不免疑问。
忽然隐约有人声从里面穿来。若儿与司楠闻声便不约而同看向彼此。他们看懂了对方的意思,这两人便迅速穿过院子向里屋赶去。自从贝妮进了水瓶宫,哥哥便住进了南殿。
可是到了跟前,眼前却是一副出乎意料之外的画面。
若儿一时停住脚步。
她看到哥哥伊诺曼正守在床边,与旁边的一位客人交谈着。而此刻贝妮却躺在床上,满面苍白毫无血色。而当若儿注意到一旁的那张略感熟悉的面孔,才发现原来是圣域赫赫有名的大祭司——里内医师。
“哥哥。”若儿轻声试探。见伊诺曼并没有应声,她仍是不敢走近。
这时,一双温热的大手扶上她的肩膀,若儿一惊,侧头看去,原是司楠正站在自己身边。
不等若儿问候,司楠却先开了口:“伊诺曼,发生什么事了。”
若儿看见司楠径直走了去。没想不过一会,他却像是突然发现了什么一般,脚步猛然停滞。等到若儿自己走近过去,竟也是被床上的一大片血迹吓的胆战心惊。她惊觉不妙,难道……
“若儿。”贝妮微弱的气息引来若儿的注意。
若儿靠近贝妮床前,无声跪下。
司楠也缓步走近了些,道:“里内,请问这是……”他本已猜中却没有说出口。
里内深吸一口气,回答:“如果我没有猜错,贝妮小姐这几日怕是受了凉气侵扰,亦或是魔物的干扰,导致胎儿不保。”
话音刚落,若儿却突然感到自己的腹部一阵剧痛。真是流产么……她忽然想起那两夜她们在密室里,手脚双双让冰冷的手镣脚镣死死套住的情景。贝妮想必是在那时受了凉气及魔力的干扰。记得在被抓去一夜过后,就连自己额头上的六芒星竟也被催发出了光芒。
若儿突然还回想起法长老说过的那句话,自己与教皇杖都是魔物……果然,那座神坛显然是容不得半点玷污。
“在这之前,我竟完全不知道。真的……对不起。”伊诺曼说着,蹲下身来与床同高。若儿不经意间看到哥哥的侧脸,除了满目心疼,还爬上了些许憔悴。
“你不用自责,伊诺曼。是我……是我没有照顾好他的。”贝妮的声音听来有些哽咽。
一旁的司楠默不作声。他凝视着窗外,若有所思。
“病人需要好好休息。”里内医师接着说,“千万注意不可再着凉。最近也许会常有恶心呕吐的症状,但请记得一定要进食饮水,以便维持体力。”
听到医师的话,若儿刚想开口,却让里内医师的下一句话泼了一头冷水——“对了,还有一点,请记住,这段非常时期,尽量远离魔物。”他说道。
魔物……这两个字仿佛在一瞬间将若儿的意识击溃。
六芒星是魔物。那么自己,也算是魔物吧。
闻此,伊诺曼与贝妮对视,双双沉默。若儿的声音就那样停滞在空气中,没有了下文。
这时,却是司楠突然转身道:“若儿,拿上你的东西,跟我回去。”说罢,他转身离开。
若儿自觉留在这里也是不妥,便站起身来跟着司楠走去。
水瓶宫的大殿里,伊诺曼与若儿和司楠道别。
“对不起,哥哥。” 若儿说着便低下头去。刚刚里内医师并没有点破,说不定自己也是害贝妮流产的魔物之一。
伊诺曼也理解她的处境。他嘱咐若儿多注意自己的安全,仍是一脸温和。
随后伊诺曼又与司楠耳语了几句。
若儿不知他们说了什么,自己也不多问。只看他们交代完了,若儿便轻声道了句再见,就跟着司楠离开了水瓶宫。
伊诺曼看着他们二人远去的身影,心中感慨万千。但此时却容不得他多想。他从小到大一直都担着照顾妹妹的担子,此时,可以放心地交给另一个人了。他伊诺曼,守护自己心中所爱就好。
然而,伊诺曼的心愿却始终让什么东西绊住了脚,无法实现。
……
这年秋,新教皇即位。
圣域大地的统领权在此刻终于全部归于教皇西殊卡。
教皇宫复又回归成神权中心,十二宫守护神前来参加仪式。
司楠的到来引起不小骚动。面对旁人闲语,他却只是安静地站在自己的位置。
即便如此,闲言碎语仍是不绝于耳——
“他还真的来了。”
“本以为他不会给新教皇面子的。这真是……”
司楠听了,却只是一笑而过。
但在此时,突然有一个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哼。只是为了两个女人就放弃地位之争,未免太容易妥协了。”
这个声音离司楠很近,但那人到此却没有继续说下去。
听到这话,司楠心中难免咯噔一下。在十二宫里,知道法长老囚禁若儿她们这事的人不多,可是这人怎么会……他意识过来便立马回过头去,那人却早已没了踪影。
他自嘲——果然这地方不会有绝对的秘密。这点应该让法长老他们也领教一番。而契长老暗地里所做违规之事,司楠早已无意去揭发了。
即位仪式结束,司楠也没有多留,直接打道回府。双子宫中,若儿随口问起教皇新上任的事来。
半年了,圣域大地才终于从政治动乱中摆脱,分散的政权逐渐集中至教皇及血亲派成员手中——这也许该‘归功’于法长老,教皇势力才得以扩张。
“也许是长老有意削弱你们的力量。”若儿说。她知道,当权力集中至以教皇为首的血亲派手中后,司楠及诏书派则多少有所损失。
听见她的话,司楠轻应了一声,道:“好在这双子宫里倒是悠闲自在。”他便顺势将若儿搂进怀里。
见司楠突来的这种举动,若儿小声支吾:“那……西殊卡怕是要忙了吧。”
“他?”司楠忽而侧过头来直视着若儿的眼眸,那一汪深潭似是微波轻抚。半响,司楠忽而开口:“也许那家伙会干不下去。”
她闻言便抬起头来,见司楠嘴唇紧闭,似乎不肯再多吐出一个字。于是若儿也不再多语。
无论诏书事件是否会定罪,如今司楠再无愧于任何人了。舍弃权力——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是好是坏,她无从知晓。
忽然间,她的下巴让一只大手托住。若儿抬起头,却正对上一双炽热的眼眸。
司楠的一只手不知何时已藏在她的背后,两臂轻松一举,便将她抬至半空。惊惶中,她的手紧紧拽住他坚实的肩臂。他的身体,竟在发烫。
或醉,或醒
最终她被扔在了床上。此时已近傍晚,这个房间位于双子宫东侧,四处是一片黑暗。
“你知道,我已经强忍着自己的意念去了教皇宫。若儿,我回来就不用再忍了吧。”听罢司楠这一席话,还未等若儿反应过来,他的身体便已骤然升温,覆压于她之上。
密布于她身上的敏感逐一燃烧起来,仿佛会烫伤一般,灼热感蔓延于全身。
他火热的气息在她周身游荡。她背对着他,双手被按在床上无法动弹,一丝柔软与温暖逐渐接近着她。
“给我。”简单的字句伴随着司楠粗重的呼吸让若儿也难以自己。这种异样的感觉来得太突然,她试图推开却丝毫无用,只得任由摆布。
若儿冰凉的指尖触及他的腰。他的身体好似遍布着暗暗燃烧的火焰,一触即发。她即便成冰,也只得在他的黑色火焰中熔化。
……
不久,教皇宫迎来新教皇即位的庆典。这时自然有各领域送来的贺礼,教皇宫顿时热闹起来。十二宫守护神及夫人必然出席这场盛大仪式。
“若儿!”贝妮老远就看见一袭紫衣的伊若儿,喊起了她的名字。
自上次贝妮出事,若儿这是第一次见她。此时贝妮一身红色晚装,衬得她的脸越发迷人。其实自己也会经常想回水瓶宫看看,只是若儿一想到医师所说的话就作罢了。
若儿一见贝妮,关切地问她:“身体还好吗?”
“恩。在宫里静养了三个月,已经好多了。”这时,贝妮忽然凑近若儿的耳朵小声道:“医师说,以后也不会有问题的。”
若儿闻此也是微笑。
这时她看见从贝妮身后走来的伊诺曼,便唤了声:“哥哥。”
其实伊诺曼平日里与司楠在教皇宫中会面时,也总不忘问候妹妹的情况。只是今天终于看到她‘完好无损’地站在自己面前,才真正放了心。
“最近还好吗,若儿。”伊诺曼道。
“我很好,哥哥。”若儿回答。
不远处,司楠正端着两只酒杯缓步走来。他将其中一只递与伊诺曼,然后与之相碰。两人虽是只字不语,但却极有默契。
此刻,新教皇现身了。随之而来的还有契长老。
新教皇一身隆重的礼服,以致此刻的西殊卡让若儿觉得有些陌生。她以前也不曾想过,西殊卡的气质竟与大地之主的教皇如此吻合。
这时,契长老却突然宣布了一个决定——新教皇将在下月迎娶第一位妃子。话毕,在场的各位都欢呼起来。
这样也好,若儿心想,他也可以好好做他的教皇。
不久后,人们开始了例行的寒暄。
每当这时就时常会有陌生的面孔突然靠近——这当然不是伊若儿享受的时刻。在大殿内待了一段时间后,她就觉得胸闷想出去透气。一时间,哥哥他们也都不在�